大晉皇朝永寧郡白雲鎮上一家名為百草堂的醫館內,年邁的掌櫃慈祥的看著眼前眼眶泛紅,一身書生模樣的俊俏少年。
“小煜,好久未見。今日來老朽這裡有何事呀?”
“孫爺爺,我祖父今早突然口吐鮮血,暈倒了,勞煩您和我去家裡看看吧。”
少年一臉焦急的看著老掌櫃說道,雙手攙扶著老掌櫃,就要往門外馬車走去。
姓孫的老掌櫃聽到是少年的爺爺生病了,輕聲安慰少年幾句後,與少年一同走出百草堂,被少年攙扶上了馬車。
少年名叫陳煜,在他三歲那年,就被祖父帶到了白雲鎮生活,在城郊買了一處小庭院,在他懂事之後問起祖父他的爹娘在哪時,祖父告訴他家中原本是大晉的名門望族,在他出生那年因為被仇家算計,除了他爺孫兩人全族一百三十口人盡皆被屠,祖父拚死將他帶出帝都,最後在祖父的結義兄弟的幫助下躲過追殺。最後選擇在大晉南方的一座偏僻小鎮上生活,祖父在鎮上做了幾年私塾先生後,開了一家酒樓,生意也算不錯,在他的記憶中,他們爺孫一直都沒因為生計的問題憂愁。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煜與孫老才到郊外的陳家,下了馬車,陳家門前一莊稼漢模樣的中年人,他身側還別著一把生鏽了的斷刀,整個人看上去不倫不類的樣子,急匆匆的迎上前來,甕聲甕氣的開口道:“少爺,老爺醒來了。”
聽到這話,陳煜隻感覺一陣心急。顧不上其它,一把背起孫老就往院內衝去。
到了祖父房間內,入眼看到的一位面色慘白的老人,老人聽到動靜後知道是自己的孫兒回來了,強撐精神坐起身來,見到自家孫兒背著孫老衝進房內,孫兒見到自己醒來後,先是一愣而後雙手一松把背上老者摔在地上,而後渾身開始哆嗦,床上老者見此無奈笑了笑,對著孫老掌櫃說道:“孫老弟,煜兒做事魯莽,切莫見怪,切莫見怪。”
孫老掌櫃回了聲無礙,便和已經雙目赤紅,哭的淚流滿面的陳煜走到床邊,伸手把住眼前少年祖父的手腕探查筋脈。
良久,孫老面色愈發凝重,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之時,雙手被床上老者緊緊一握,見這位病重老者微微苦笑搖頭,他瞬間反應過來後,開口對著身後焦急的少年說道:“小煜,你去門外等候,老朽需要靜心,仔細為你祖父檢查身上病情。”
陳煜聽後輕聲應了聲是後,便走出房間轉身將房門關好,走到院內。此時站在院內等候的中年漢子見自家少爺失魂落魄的模樣不免心疼,但是他也不知說些什麽來安慰少爺,說多錯多,良久只能歎息一聲。
“貴叔,我祖父會沒事的對吧?”陳煜此時深呼吸一口氣,面露苦澀的對著身邊的中年人問道。
“少爺,會沒事的,老爺前幾天還說少爺束發禮那天要和俺喝上幾蠱上號的劍蘭道呢。放心吧,有孫先生在,老爺不會有事的。”這位被陳煜稱為貴叔的中年男人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貴叔名為陳雄貴,是家中馬夫,也是當年唯一和陳煜爺孫一起逃到白雲鎮的陳家下人,這些年來,任勞任怨的在陳家當了十幾年的馬夫,平日裡喜歡小酌幾杯陳家酒樓自釀的米酒,和日複一日擦著他那把看上去已經生鏽了的斷刀,十幾年如一日,陳煜以前私底下還暗暗腹誹,這小破刀堪比貴叔的命根子了。這中年馬夫三十多歲的樣子,陳煜曾見過祖父經常對中年男人笑罵,說你這老小子這般歲數了特娘的也不肯娶妻留後,
成天就愛抱著那柄破刀,日後年老就只能靠著煜兒給他養老了。中年男人每次聽到這都會撓頭憨笑,然後故作女子嬌羞模樣看向自家少年舔著臉說,如何使得,我年老之後可以幫少爺照顧小少爺的。每次都引得陳煜爺孫臉大翻白眼。 ...........................
陳家庭院老人房間內傳出一身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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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老弟不必如此,人生在世,生離死別乃是常態,老夫活了六十多年死去,也算得上是喜喪了,我陳家沒有絕後,煜兒如今也長大了,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滿足的,再者說如果不是煜兒,十五年前老夫早該死去了,全族一百三十人盡皆被隱門狗賊屠盡,老夫隻恨自己無能,無法為親人復仇,十五年來,我每次壓製體內劇毒,就會被反噬筋脈損傷加速,如今,我已經是油盡燈枯了。只可惜,我見不到煜兒束發禮的樣子了。”病重老者看著面前面色難看的孫老輕聲說道,語氣充滿複雜,有安慰,有不甘,也有欣慰,最後充滿不舍。
“奉興兄,這些年...受苦了,都怪老夫無用啊,整整十五年,也沒有找到解決這隱門奇毒的方法,我...唉,...”孫老說道最後深深的歎息一聲。
“孫義,你我雖然是結義兄弟,你冒著這麽大風險救下我們爺孫兩,已經仁至義盡了,是我陳家虧欠你太多了,該說對不起是我!”陳奉興語氣突然十分激動。
“那煜兒呢?你準備讓這孩子接下來如何?那些事該不該告訴他。”孫老見自己結義兄弟情緒失控,連忙岔開話題問道。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不想去插手煜兒的人生,我只希望他能平安的活下去,何況老夫已是將死之人,你只需要告訴他他的父母的消息即可,你把煜兒叫進來吧,我想...和他說幾句,就.就當告個別吧....”
陳奉興聲音愈發虛弱。一旁的孫義頓時急了,連忙對著門外大呼陳煜。
陳煜進來後,快步走到老人身邊,雙手握住了祖父的右手,跪在了床邊,雙唇顫抖喚了聲‘阿爺’,好似用盡全身氣力,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煜兒啊,不要哭,陳家兒郎流血不流淚。阿爺活了這麽多年也知足了。”老人突然面目紅潤,看著自家孫兒慈祥的安慰道。一邊的孫義一看這情況,臉色猛地發白,他知道,自己這位老兄弟這是回光返照了。
陳煜聽聞胡亂擦了擦臉龐上的淚水後抬頭咬牙死死盯著祖父,他不想和眼前這位唯一的至親陰陽兩隔,可他卻毫無辦法去做些什麽,腦子只有最後一念頭,他想記住祖父的模樣,他怕幾十年後,他會忘記自己最敬愛的祖父模樣。
“煜兒啊,阿爺能看著你一點點長大,教你讀書認字,人文倫理,看著你慢慢的懂事,阿爺真的打心底的高興啊!”
“阿爺,煜兒頑劣,總是給您惹事,煜兒不能沒有阿爺。”陳煜哽咽的說道。
“傻小子,阿爺不可能照顧你一輩子的,你聽好了,這位孫老,就是老夫和你說十五年前救了我們爺倆的人,也是老夫的結義兄弟,老夫死後你跟著他前往蜀州一趟,老夫知道這麽多年來你一直想問當年具體的事情,老夫不是不想告訴你,只是此時的你太過弱小,知道的太多對你來說越危險,我已經吩咐過你阿貴叔了,他會等你入了一品境界之後,離開去做我安排的事情。”
陳雄貴不知何時出現再現在了三人身後,他與陳奉興對視一眼後,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而後就轉身走出房間。
“煜兒,其實你的父母並沒有身死,這是你母親和我們分別之時留下的一枚玉佩,你的母親在剛生下你之後就被北陸蠻子帶走了。我想你母親這些年過得一定非常煎熬....至於你父親,呵.在時機成熟的時候他會與你相認,老夫讓你做一件事。”提到自己的兒子,老人的眼神充斥著些許憤怒。這讓接過玉佩有些微微發愣的陳煜有些莫名其妙。
“阿爺,您說。”陳煜沒有多想,點頭答應。
“你見著他的時候,給我狠狠的揍他一頓,這是他欠你娘親的。”
陳煜聽到這話嘴角直抽抽。他有點無奈,本以為與父親相認是父慈子孝的感人畫面,好嘛,老爺子在臨終之前對自己老爹的怨氣可不小,想了想他也不敢忤逆了一手養大自己的祖父,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可惜呀...老夫還沒見到我的煜兒成親...的樣子..沒能..親眼見到孫媳婦的模樣....”
“阿爺,您放心,我會把天下第一美人娶回來,到時候與她一起給您敬酒!”陳煜知道祖父已經快要撐不住了,握住老人的雙手更加用力了,眼神中充滿了哀傷和不舍。
“好啊...好.哈哈哈...好孩子....真想..真想親眼...看著煜兒成親........”
老人說完最後一句話後緩緩面帶微笑的閉上了眼睛。最後徹底沒了生機。
感受到這一切的陳煜,此時如同冰雕一般,保持著和老人最後訣別時跪地的姿勢一動不動,此時他的腦海一片混沌,從記事起與自己祖父的點點滴滴如白駒過隙般快速閃過。此時他已經忘記了悲傷,雙目空洞,徹底陷入迷茫的狀態了。
ps:
(神州大陸境界劃分:後天三品先天二品宗師二品巔峰化境一品分為三個境界一品第一個境界道門稱為蛻凡境,佛門稱為怒目金剛境武夫稱為玄遊境第二個境界道門和武夫都稱為長生境佛門稱為法身境“菩薩法身”第三境界統稱為自在境意有天地之間唯我自在逍遙。一品之上為地仙(人間真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