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陽光照射在明亮的餐桌上,眼前是一個活色生香的可愛女孩兒,嘴裡是她細心烹飪的美妙食物,感受著身邊風扇帶來的習習涼意,此時的何苦頗為享受,格外愜意,就連炳旭都忍不住誇讚他:“好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何苦咽下嘴裡的食物,順階而上:“那你就是地主家的俏丫鬟了?”
“丫鬟不丫鬟的無所謂,俏就行。”炳旭似乎脾氣變得好起來了,所以她此刻的歡笑在何苦眼中更加迷人。
“你的酒窩沒有酒,我卻醉的像條狗。”此情此景,何苦頗想吟詩一首,但上午的旖旎風光很明顯影響了他的正常發揮。
“七月,快來認親,這就是你多年未見的大表哥。”炳旭諧謔,大笑不止。
“七月,快來認親,這就是你多年未見的大表嫂。”何苦把順階而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炳旭很無語,再次恢復了原來的野蠻:“滾開,我是發現了,何苦,你這人屬於那種給你陽光就燦爛的主兒。”
“哈哈。”何苦看著被激怒的炳旭,放聲大笑了起來,受虐狂的潛質暴露無遺,難道這就是蕭閑心中的“般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炳旭再次感到無語,“你這家夥,不練刀,不練槍,是不是只會耍賤?”
何苦聽過這個段子,所以他選擇了配合,猥瑣的淫笑了起來。
炳旭翻著腦海裡的記憶,繼續說道:“金劍不練,鐵劍不練,隻練淫賤!”
何苦再次大笑,暗道:果然如此。
炳旭搜腸刮肚,再次嘲諷:“快劍不練,巨劍不練,愛練醉劍,所以江湖人稱:最淫賤。”
何苦這次笑的更加歡樂,甚至豎起了大拇指。
炳旭終於腦海裡沒有了這種段子,但何苦這種“囂張”的姿態無疑激怒了她,靈光一閃,她即興又編了一個段子:“江湖人傳,有一套劍法,天下無敵,這劍法不是古墓派的玉女劍法,也不是武當派的太極劍法,而是來自華山派。你猜,這套劍法叫什麽?”
何苦笑的更加開心,心道:跟我談武俠,你這不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呢?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獨孤九劍!”
炳旭搖頭,何苦不解,想了半天,最終問道:“是什麽?”
這次炳旭開始大笑:“你練過你都不知道???”
何苦盡管知道炳旭是在調侃他,但強烈的好奇心還是迫使他向炳旭尋求她的答案。
“這種劍法最適合你這種人了,並且在你的堅持不懈下,你不僅練成了虛偽的劍招,還練出了變態的劍氣?”炳旭步步引導,然後哄堂大笑。
呼之欲出的答案,電光火石的頓悟,何苦在辟邪劍法的殺傷力下,激發了他屬於雄性動物的尊嚴,然後轉化成五個頗有男子漢氣概的文字,配合著他起身提腰的動作,從口中一字一頓的吐了出來:“要、不、你、試、試?”
作為新時代女性,炳旭不難從何苦的動作跟語言中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所以她停止了歡笑,玉面通紅,嘲諷道:“何苦,看不出來,你還有流氓的潛質。”
“是你先說的!”何苦義正言辭的解釋道,盡管此刻的他並沒有表現的那麽理直氣壯,畢竟剛才的衝動就像鬼迷了心智一般。
炳旭知道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所以她換了話題:“何苦,跟你說個事兒,我這個月二十八號有個考試,所以就不上班了,這二十來天就在家好好複習。”
“行。
”自知剛才失態的何苦答應的很利索,然後遞上了自己的關心:“需要我做什麽麽?” “下午陪我去逛街!在閉關之前,我想好好地放松下。”炳旭想了想,說道。
“沒問題,趕緊吃飯,吃完咱們好好休息,然後三點出發怎麽樣?”何苦說完,大口扒拉起碗裡的米飯。
回答他的是同樣扒拉米飯的炳旭,片刻,你推我讓的二人合力把碗筷涮洗乾淨,安排好七月之後,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可能是上午的經歷比較豐富,所以躺在床上的何苦遲遲沒有睡意,秉承著心靜自然涼的他越發覺得燥熱,於是他奢望從客廳裡搬來的風扇能夠給予他清涼的適睡環境。效果差強人意,不過也勉為其難,畢竟他翻來覆去鬧騰了一個小時之後終於進入了夢鄉。
好似楚王夢遇巫山神女,又像寶玉喜見警幻可卿,同樣晝眠而入夢的何苦愉快的體會到了他們的快樂,不同的是差勁的何苦竟然記不得夢中仙姑的美貌容顏,隻覺得那片光潔的後背似曾相識。
所以當他醒後,他開始誹謗起寫下事如春夢了無痕的東坡居士:“不好好寫詞,非得寫詩,被趙頊貶了吧?不好好做官,非得治水,又被趙煦貶了吧?嚴重懷疑趙佶赦免你僅僅是因為你的畫吧,至於趙構的追封麽,莫不成是因為你的字?對了,還有趙昚,他追封你是因為什麽?你發明創造的美食還是你文道並重的議論文?”
發泄完畢後,他又不得不承認,蘇軾真乃偶像也。不過即便是偶像重生,襠下的那塊遮羞布也很難再遮羞,於是他躡手躡腳的從裡到外換了身乾淨衣裳,偷偷摸摸的將褪下的衣物放進了洗衣機,調成快洗之後,做賊心虛的他終於緩緩舒了口氣。
可能是衛生間的動靜驚醒了沉睡的炳旭,所以她伸著懶腰出現在了衛生間的門口,盡管這個懶腰何苦不敢直視,但還是識趣的退了出來,畢竟人有三急麽。
炳旭顯然知道何苦會錯了意,不過又不好意思解釋什麽,配合的關上了門,在衛生間站了會,約莫著時間差不多了,她走了出去:“今天勤快呀,睡起來就開始洗衣服?”
何苦訥訥不語,尷尬一笑,不知道實情的炳旭還以為他對自己的誇獎感動愧疚,好笑之余,竟然對何苦的臉皮有了錯誤的判斷。
等何苦把洗好的衣服掛到陽台之後,炳旭迫不及待的開始了只看不買的逛街旅程。當然,何苦跟七月大部分時間都在店門口等待,看著樂此不疲的炳旭,何苦無奈的搖了搖頭,回應他的是吐著舌頭散熱的七月。
當殘照西垂,玉蟾初上,炳旭意猶未盡的結束了自己的“賞花”行動,轉過頭問向抱著七月的何苦:“今晚你想請我吃什麽呀?”
何苦無語,但考慮到即將失業的她,還是認可了她的說法,完全忘記了自己失業已經兩月了。只是苦於不知道炳旭想吃什麽,所以他思索過後,巧妙的拋出了自己的回答:“你猜?”
這種回答相當實用:一般來說,對方猜的第一種東西就是她想吃的東西,就算不是,他也能巧妙的拍一個馬屁來緩解尷尬,然後開始下一步的交流。
“米線?”炳旭心情愉快的反問道。
“恭喜你,猜對了。真是個聰明的姑娘。”何苦一如剛才所想。好在炳旭並沒有給他再次思考話術的機會,所以他們十分鍾後就出現在了熟悉的米線店門口。
還是不變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炳旭一如既往的津津有味,何苦一如既往的“秀色可餐”。
炳旭吃飽喝足之後,愜意的從何苦懷裡抱過七月,問道:“接下來還有其他打算麽?”
“你猜?”何苦故技重施,但這次炳旭就不怎麽買帳了:“你猜我猜不猜?”
何苦很想跟炳旭來一場你猜我猜的饒舌辯論, 但考慮到意義不大,也就直接放棄了,果斷說道:“我猜你不猜!”
“聰明!”炳旭笑的很開心。
“要不咱們去看電影吧?”總覺得吃飯看電影才是跟異性正常約會的何苦,再次提出了這個問題。
“可以。”炳旭回答的很痛快,但是又很快拋出了看電影的不可能性:“可是,電影院不讓攜帶寵物誒。”
“把七月扔回家不就可以了?”何苦回答的也很痛快,畢竟他下午腦子裡進行了一系列的彩排。
“會不會有點不負責任哦?要不咱們回家看?”一方面,炳旭舍不下七月,另一方面,電影院的票價著實是有些昂貴了。
片刻之後,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開始了影片的挑選,在炳旭的強烈要求下,何苦無奈的選擇了二刷《狼少年》。
同樣的劇情促使何苦鬼使神差的問出了同樣的問題,不同的是這次換了觀影對象,問題的答案也就跟上次截然不同,何苦清晰的記著明月的理所當然,所以炳旭的否定及堅持讓他產生了無限的認同。
就像那名叫做哲秀的狼少年一樣,何苦渴望一位順伊一樣的靈魂伴侶,但他又十分鄙視順伊聖人般的離開,盡管當時的明月對他進行了苦口婆心的勸解,但依舊沒有改變何苦的初心,或許,這就是他們沒能走到最後的原因。
但炳旭不同,她頗為認可何苦的觀點,堅定不移的表達了自己對愛的執著,所以在何苦帶著玩笑語氣的一句“我至少等你五十年”,她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