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孫大能和會計一起,逐戶登門拜訪,僅用了兩天時間,就順利的完成了稅費征繳任務,五萬多塊錢的稅費足額繳清。何德高在和尚村村組幹部會上,表揚了四組的組長和會計,並頒發了稅費征繳兌現獎,組長孫大能獎金300元,會計獎金200元。
回家後,孫大能把300元獎金交給了吳本莉,他說:“老婆,這都是你的功勞,獎金發給你了。”吳本莉笑眯眯的把錢收了起來。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讓和尚村的人們喜憂參半。雪是後半夜開始下的,等到天亮的時候,平地都有五、六寸厚。而且,雪花還在繼續飄落,直到中午才慢慢的停了下來,這場雪對乾旱已久的農田來說,無疑是一場及時雨。趁這場雪的墒情,小麥、油菜可以追肥,只是影響了基地樹窩的回填。何德高接到鄉政府電話通知:今天下午到夜間,還有中到大雪,各村要做好五保戶、特困戶的防寒保暖工作,危房戶要轉移居住,以防萬一。
吃過中飯,何德高穿上深筒水靴,到四組去看看。他出了門,踩著六、七寸深的雪,往孫家衝走去,兩公裡路他用了二十多分鍾,走得渾身是汗。來到孫家衝,何德高直奔孫大能家,老遠就看到大能家的火籠屋冒著煙,斷定他們在烤火,就大著嗓門嚷道:“大能啊!都下午了,你小子該不會還在床上抱老婆吧!大門還關著。”
孫大能兩口子正在火籠屋裡跟朱善勇、胖嫂幾個人烤火,日白嚼舌。聽到何德高的聲音,忙開門出來,“何書記,下這麽大的雪你怎來了?”
“我過來看看你們!”何德高走進院子,跺了跺腳上的雪說道
“何書記,有啥事進屋烤火再說。”大能說道
“好!”何德高走進火籠屋
“何書記稀客!趕緊來烤火。”吳本莉站起來招呼道
“何書記稀客!”
“何書記稀客!”胖嫂和朱善勇同時站起來說道
“大家坐,都是前後鄰組,鄉裡鄉親的,不要那麽客氣!我是從南面來的,是男客。”何德高嘻嘻哈哈的說道
“大能啊!鄉裡來了電話通知,今天下午到夜間還有中到大雪。注意五保戶、特困戶的防寒保暖,同時要安排危房戶轉移居住,防止房屋倒塌傷人。”
何德高說道
“我早上起來就跑了一圈,逐戶看了一遍,沒得啥問題。”大能接過吳本莉端來的茶杯,遞給何德高說。
“那好!我就放心了。”何德高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何書記,你跟組長談工作,我們就不影響你們了。”胖嫂站起來要走
“別走,我們工作已經談完了,我還有個事要找你核實一下!”何德高急忙說道
“何書記找我核實啥事?”胖嫂又坐了下來
“我聽說那年孫大能買自行車回來,走到灣子路口,你挑了兩個籃子從灣子出來,被他騎車把你嘴撞豁了是吧!”何德高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是把你嘴撞豁了!何書記,你完全是個**流氓書記。”胖嫂口不擇言,粗話也順嘴出溜。
“哈哈哈!”眾人捧腹大笑。何德高又接著說道:“魯迅先生說過,抱老婆上床和吃飯一樣,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既然合情合理,那我剛才問的話就不算流氓。”
“你騙人,魯迅先生啥時候說過這話的,你純粹是個日白佬。”胖嫂心裡暗想,魯迅先生是個大文豪,不可能說這話。
“是這個意思,
原話我記不得了。胖嫂,你那天晚上看沒看過,是不是豁了!”何德高狡辯道 “豁不豁也是我們家胖子的事,不用你操心!”胖嫂答到
吳本莉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本莉呀!你還笑,當初大能差點拿你給吳胖子做了補償。哈哈哈!”說完何德高也大笑起來
“孫家衝風水好,當年我和吳胖子是同班同學,孫大能和朱善勇矮我兩屆,在學校都是鼻涕糊,沒想到討的老婆,個個貌美如花,真是鮮花插在狗屎上了!”何德高調笑道
胖嫂說“你瞎毬嚼!我們家胖子在學校的時候,那都是美男子。”
“玩笑話啊!我剛才說的是玩笑。其實我們大家都是種田人,農民一個。都是同學、弟兄、鄉親、朋友,千萬不要把我當成了官,那樣我就被你們給孤立了。工作上的事我們都是商量著辦,彼此之間要相互捧場,眾人蓬柴火焰高。你們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我能辦的,一定給你們辦好。”何德高十分誠懇的說
“好啦!你們繼續烤火嚼舌,我先走了。”何德高說著話站起來就走
“就在這裡吃晚飯,大雪天回去也沒事。”孫大能一把拉住他
吳本莉也站起來道:“我去準備晚飯,你們先烤火。”
“吃了晚飯我看不見走,你們的心意我領了,多謝了!”何德高堅持要走
胖嫂連忙站起來說:“德高兄弟,這樣,我家胖子昨天中午,拿撒網在河裡網一條鯉魚,有五、六斤,還是活的,丟在缸裡養著,我回去拿來燉一鍋子。”
何德高心裡想,話說到這份上,看樣子想走是走不了啦!便說道:“若是胖哥也來了,那我就在這裡吃晚飯。”
“好,我回去喊他。”胖嫂立馬就回去了
火籠屋裡只剩下何德高、朱善勇和孫大能三人,何德高說:“大能,既然是在這兒吃晚飯,那我們把會計喊上,去看看五保戶和特困戶吧!善勇在這兒給吳本莉幫哈忙。”
“好!再去看看。”孫大能說完話就陪著何德高走出門外,室外,天空中又飄起了雪花。
“現在的天氣預報真準確!”何德高感歎道
四組有一個五保戶,三個特困戶。孫大能在前面帶路,先喊會計一起走,會計名叫朱大壯,四十多歲,打得一手好算盤,個子不高,偏瘦,跟他的名子恰恰相反。一行三人,去看五保戶朱奶奶,朱奶奶今年73歲了,耳聰目明,聲音洪亮。她住在灣子中間,兩間瓦房。來到門口孫大能大聲道:“朱奶奶,在家嗎?”
“是大能啊!我在灶門口烤火呢,進來坐。”朱奶奶站起來,把門打開。
“朱奶奶,何書記來看您老人家了,下大雪怕您凍著了。”孫大能三人進屋,他手指著何德高介紹道。朱奶奶上前拉著何德高的手,有點激動了,嘴巴顫動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來聲音:“何書記,我這是托共產黨、***的福啊!我這孤老婆子只能吃,啥也不能乾,拖累你們了。”
“朱奶奶,您老人家太見外了!天冷,您家裡還缺啥嗎?”何德高邊說話邊四下看了看。
“不缺,啥都不缺。大能大清早都來了一趟了。”朱奶奶答到
“朱奶奶,那您老人家烤火,我們走了,有啥事就找大能。”何德高說話間從屋裡退了出來,孫大能和朱大壯也跟著出來了,告別朱奶奶,他們又看望了三個特困戶,都沒有問題,於是,就返回孫大能家。半路上,朱大壯說:“何書記,我就不去了吧!”
“怎麽啦?你們兩個有意見。”何德高板著臉問道
“沒有,沒有。我和大能跟親弟兄一樣。”朱大壯趕忙解釋
“那還客套個啥!”何德高邊走邊說
走到孫大能門口場子,老遠就聽見吳胖子高聲大嗓的在講話:“何德高小時候上學跟我同班,也是個鼻涕糊,不過他比我們開竅早些。上五年級的時候,學校來了一個女老師,長得很漂亮,就是有點胖,我們背地裡叫她胖老師。有一次,何德高看著胖老師去廁所,他連忙跟著去了, 剛到廁所那兒,上課鍾響了,所有人都往教室裡跑,他卻進了廁所,那邊女廁所胖老師走進去,接著就聽見‘噓噓’的屙尿聲,那時候的廁所,中間就隔著一人高的半頭牆,何德高忍不住就扒在牆上,伸著腦袋去看,不小心把牆上的土給闖掉了,正好掉到胖老師屁股上,胖老師一回頭,逮了個正著,惱怒的喝到,你個小流氓崽子。提了褲子就跑過來,把何德高揪著耳朵拉到辦公室。”
“胖老師親自審問,何德高你老實交代,都看到啥了?何德高吭吭唧唧沒敢說,胖老師踢了他一腳,何德高張嘴就說,看到你白花花的大屁股了,別的沒有看到。”吳胖子說道這兒滿場哈哈大笑
吳本莉問道:“胖哥,那後來呢?”
“後來學校要把何德高開除,多虧了孫勝賢老師說情,胖老師也覺得一個小孩光看了個屁股,沒啥大不了的,加上他學習成績好,就算了。他小子也算跑火,隻罰了幾回站。”吳胖子說
“吳胖子,又在背後埋汰老子,你搞的齷齪事都按到老子的頭上。”何德高
一副要揍人的樣子說
“哈哈哈!天地良心,我啥時候埋汰過你,都是你自己乾的好事。”胖子站起來答應到
“還記得我們當年給你起的綽號嗎?哈哈哈!自打他扒牆看了胖老師的屁股後,同學們送給他一個綽號:看師傅,實至名歸。”吳胖子囂張的說
何德高無所謂的笑了笑,“都是你們瞎毬嚼。不過那時候你的綽號也不怎麽好聽,叫噴壺。哈哈哈!學習成績不毬行,一天到晚瞎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