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鬼,非到不得已,張九暫時不會下去。
到角落的販賣機買了東西吃,時間就差不多了。
不過在回四樓的時候,張九再次遇到了梁奇,他正在下來,看他手裡拿著鬼幣,應該是下去買食物。
還不忘諷刺張九怎麽沒被鬼嚇死。
張九懶得搭理他,反正完成任務之後,誰也不知道誰是誰。
現在才第二次進入驚悚世界,不知道往後會不會隱藏個人信息?
回到四樓,馬小丁早就在402門口等著他。
“大哥哥,我正想去找你呢,你終於回來啦!”
馬小丁跑著過來拉著張九的手。
不過正常人不可能對驚悚世界的小孩有什麽……可愛一言。
她那縫上去的鼻子還留著血呢。
拉著手的手指,黏糊糊的,是上面殘留的的血液。
“沒事,在樓下忙點事情。”
張九連忙進屋,突然整個客廳都是一股肉香味。
是爆炒的肉香味。
桌子上已經上了一個湯,用蓋子蓋著,廚房那邊已經在炒著菜。
裡面的女人披頭散發,很難想象,這樣的女人居然會下廚?
就算會,難道不怕炒菜的時候掉頭髮進鍋?
但這是驚悚世界,那些肉,可能不是豬、牛、羊的肉。
還有昨天晚上的湯,那裡面可全都是頭髮。
想起那碗湯,張九打了個冷顫。
這下怎麽辦才好?
不吃肯定會惹人家不高興。
“你來了!”
就在張九想辦法的時候,那個在廚房做飯的女人捧著個冒著熱氣的肉出來。
“謝謝你昨天晚上幫小丁找回鼻子,她昨晚高興得幾乎睡不著。”
“今天這一頓粗茶淡飯,希望張先生不要嫌棄。”
張九連忙擺手。
“不介意不介意。”
他哪敢說介意,萬一這女人凶起來,沒人性的!
“那你坐一下先,很快做好菜了!”
女人放下菜,回頭對馬小丁說道“小丁,你陪大哥哥玩一會。”
還玩,張九臉上有些尷尬。
“是呀是呀,大哥哥,我來玩捉迷藏好不好?”
馬小丁得到媽媽的允許,興奮地跳起來。
“誰輸了誰就割掉一隻耳朵!”
說完,還撩起頭髮。
就這一會,張九瞪大了眼睛。
馬小丁的耳朵…………
割掉了!
耳朵邊上還有血絲流出來。
他忽然想起在櫃台看到的耳朵,該不會就是馬小丁的吧?
不可能,骰子那玩意基本是大人玩的遊戲,馬小丁怎麽會去玩呢?
“小丁,大哥哥是人來的,不能用耳朵做賭注。”
女人回頭對馬小丁說道。
馬小丁哦了聲“那賭眼珠子……”
“也不行,不可以有賭注!”
女人很不耐煩,仿佛就要發火。
馬小丁哪裡敢反駁,連忙低著頭哦了聲,聽聲音有點不太高興。
張九尷尬一笑,實在受不了這裡的小孩。
沒有了賭注,馬小丁頓時就沒興趣玩了。
不過也要不了多久開飯。
最後端出來的兩個菜,一個是青菜?
另外一個番茄炒蛋加了青椒?
還有,那一盆湯,是甲魚湯?
張九有些詫異的看著女人,怎麽會是這些家常菜?
還有,
在驚悚世界,哪來的家常菜? 那盆肉呢?該不會就是……
“怎麽了張先生?”女人親自給張九盛飯。
“沒…沒事,這菜……”
“我跟媽媽說大哥哥是正常人,吃的不能跟我們一樣,所以特地去外面販賣機買了正常人吃的飯菜回來。”
馬小丁對張九嘻嘻一笑。
看上去很乖張的樣子。
其實一點感覺都沒有,至少張九沒覺得有任何乖張的感覺。
“你們,不是喜歡人……”
張九好奇的問道。
“也沒有吧,只是喜好,並非主食,就好比你們人一樣,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我們的主食一樣是香燭,不過在我們的世界,香燭是奢侈品,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上的。”
女人說道。
所以,就算是人類的飯菜,也合適他們?
張九假裝聽懂了,點點頭。
不過既然這一餐不是人的肉,無所謂了。
雖說在樓下吃了一點東西,但張九還是狼吞虎咽了起來。
吃飯中,張九了解到,女人叫慧娟,並且連這一家子的家事也了解一點。
他終於都明白了,負一樓兩個姓馬的男人為何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其實不難理解,馬寶南跟馬跡塘,其實就是兩兄弟,還是親生、有血緣的兩兄弟。
馬跡塘,是馬寶南的大哥,馬小丁則是他的侄女,那麽慧娟就是馬跡塘的弟媳。
這是正常的關系。
當然也是之前一直保持的關系。
然而他們的關系卻好像撲克牌,被洗牌之後,變得錯綜複雜。
馬寶南,為了養家糊口,不惜背井離鄉出外工作。
在驚悚世界,沒錢也養不起一家人,所以千萬不要以為死後就可以不用承受壓力。
死後,只要進的是驚悚世界,一樣需要出外工作掙錢。
這是張九沒有了解的驚悚世界。
他以為驚悚世界的鬼,就等著再死一次就能解脫了。
可是馬跡塘不一樣啊,他自己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又沒老婆,成天吃了遊手好閑,無所事事。
結果很容易猜得到,剛進門的慧娟跟馬跡塘好上,並且在外工作一年多回來的馬寶南成功喜當爹。
當時已經爆發了一次鬥毆,馬寶南跟馬跡塘大打出手,結果兩敗俱傷。
失去家庭的馬寶南,帶上錢,離家出走,決定出外創業。
應該是闖出了點名堂吧,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已經長大的馬小丁。
他再也人受不住,當天就提刀說要把母女倆剁碎了喂狗。
馬小丁被當場割了鼻子,還好是樓下渾身泡得浮腫的女人出手幫忙。
否則別說馬小丁的鼻子,慧娟也得沒了。
這就是馬寶南跟馬跡塘被關在負一樓的原因。
“任何擾亂死亡飯店的不管是人還是鬼,白姐都不會放過。”
慧娟面無表情,眼神中帶著極大的怨恨。
那麽問題來了,兄弟二人,到底誰冤?
這種出賣了自己老公的女人,居然也會被擁護?
張九很是不理解。
剛才還覺得慧娟母女可憐,現在反而讓他有些說不出的反感。
怪不得當時在負一樓的時候,馬跡塘跟馬寶南對馬小丁的態度差別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