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兩個人的思維不同,理解的也不同,一個是壓製厲鬼,阻止厲鬼複蘇,一個是壓詭,真正的壓詭。
漆黑的臥室裡,一雙綠色的眸子看著窗外,哪裡也是一片漆黑,黑暗仿佛深淵巨口要將人吞沒。
王多寶目光一凝,掃了一眼房間各個角落,每樣東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可為什麽窗外一片漆黑?
不對!
這是那個沒有腦袋的影子!
一瞬間,王多寶就想到了昨天敲門老人還沒來,自己就在房間看到的那個影子!
當時因為敲門老人在樓下敲門,影子才消失,那麽現在呢?沒有敲門老人!
不敢確定這是一隻什麽詭,他的殺人規律又是什麽,現在只能確定,他就在窗外看著我們。
一切的恐懼都來源於未知,盡管王多寶是一隻詭,但對於自己變詭復活後,死亡前的記憶都是模糊的。
明明知道自己有這段記憶,可就是怎麽也想不起來,面對未知的恐懼,這才是最可怕的。
“表弟,煙別抽了,窗戶外面還有一隻詭!”
王多寶緩緩站起,嚴肅的臉帶著一點點陰霾,目光死死的盯著窗外那層看不透的黑暗。
“啥?窗戶有詭!可我沒有感覺到有危險啊。”
王興星狐疑的掃向窗外,一片漆黑,啥都沒有,在他五秒預知中沒有危險發生,再淡定的吸了一口煙,道:
“哪裡有詭啊,窗戶黑不是很正常嗎?如果窗戶黑也是一隻詭的話,我當場來個倒立吞糞,不吞我就不是人。”
“好,等下我倒要看你吞不吞了。”
王多寶臉一黑,現在不是跟這個神經大條的家夥扯淡的時候,伸手從包裡拿出最後一根詭香。
既然這隻詭能在敲門老人的詭域中離開,無聲無息出現在窗戶外,那麽面額三的鬼鈔就不一定管用了。
詭香的作用他大概是知道了一些,能讓詭走,能壓製複蘇的鬼,還有就是讓自己想點燃下一根。
可這是最後一根詭香,點燃了,那隻斷頭詭又來了怎麽辦?再次藏起來?
直覺告訴王多寶,自己表弟現在很有可能在厲鬼複蘇的邊緣,剛才他的突然出現,以及讓自己點燃詭香,這都是在告訴他,他們藏不了多久了!
見王多寶拿出詭香,目光死死的盯著外面,不似作假的意思,王興星也反應了過來,一個翻滾起身,一臉鄭重,道:
“表哥,剛才我可沒說要吞糞的話啊,是窗戶外面那隻詭說的!我剛才就聽到了,還是不帶嚼的那種,對!就是這樣。”
“先看看能不能離開這間屋子,去樓下,我爸的臥室,如果不能……”
後面的話王多寶沒說,手中死死攥著最後一根詭香,現在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點燃。
兩人一步一步後退著,退到門邊,窗戶的那個影子還是和之前一樣,就好像是一具不會動的屍體。
吱呀。
“走。”
砰。
關上了一樓臥室的門,在確定能看到窗戶外的東西不是一團漆黑後,王多寶松了一口氣。
臥室有兩扇窗戶,一閃能看到村長家的門,哪裡門緊閉,另一扇能看到外面的田地,哪裡只有一些枯黃的玉米杆子。
“現在應該是沒事了。”
“沒事的表哥,不就是一隻詭嗎?大不了我們藏起來,藏到地老天荒,我們一起共度春…額美好時光。”
“滾。”
王多寶嫌棄的拍開這個老司機伸過來的手,
警惕的看著兩邊窗戶,沉默不語。 在這詭異的地方,睡覺就代表著死亡,兩人一晚沒睡,時不時聊天來放松緊繃的神經。
直到第二天早上,王侯村的天空還是一片漆黑,沒有一絲絲陽光照射進來。
王多寶想了想,腦海中試探道:“簽到,簽到,簽到,簽到。”
連續再腦海中簽到四次,他不確定系統這玩意簽到一定要說出來,畢竟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日常簽到一次:金線一捆
日常簽到兩次:礦泉水一瓶
日常簽到三次:重斧一柄
下一秒,王多寶手一沉,一柄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如新,斧刃冒著寒光,長一米,重五十斤的斧頭出現在他手中。
砰。
“啊!表哥你別死啊,你還欠我三十塊錢沒還啊。”
“要睡覺就睡覺,別一醒來就咒我死,還有,現在欠錢的是才是大爺,我不還,你奈我何。”
“表哥,你沒死啊,真好,我還以為我網盤裡面的片要不回來了。”
當王興星轉頭的一刻,他就看到自己表哥正舉著一柄巨大恐怖的斧頭,正好奇的打量他。
“嗝。”
距離不到半米,他的身體一哆嗦,僵直的往後面倒了過去。
“嗯?你怎麽又睡了。”
王多寶奇怪的看著自己表弟,手中的重斧掂了掂,揮砍幾下,給他的感覺還是很輕,沒那種重的感覺。
這次簽到沒有詭,那麽樓上的那隻詭或許已經走了,至於簽到詭,他的目光看向村長家的方向,那扇門不知何時打開了一條縫。
那隻搖門的水詭!
水詭為什麽沒搖門,王多寶不清楚,但只要在十米范圍內,有詭,簽到就行。
至於這次詭簽到的東西,他不要什麽厲害哄哄的東西,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就行。
“行了,別躺屍了,走,我們出去看看,不能一直在這個地方窩著。”
王多寶踢了踢自己表弟,手中的金線和礦泉水扔了過去,黃金他記得在‘神秘複蘇’能限制,關押詭。
“額…表哥,這些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聽說過運財童子詭嗎?沒聽過的話回頭找度娘。”
對於自己手中突然出現的東西,王多寶只是想了想,給出一個結果,全部推到詭的身上,畢竟這個世界到處都在鬧詭。
“啊?表哥,你變成童子雞了。”
“你在說一句,我就讓你變目雞。”
王多寶揮了揮手上拿著的重斧,不懷好意的盯著王興星某個部位,當然這只是嚇唬,讓他閉嘴罷了。
面對自家表弟一言不合就飆車的老司機,他也無可奈何。
“運財童子好啊,真的是和我絕配,乃是天上一對……。”
“不來我走了。”
“別啊,等等我。”
推開門,王多寶走了出去,王興星從包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啪嘰一下點然,一邊抽一邊碎碎念念著什麽,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