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程青不知道的是,李元拿出這酒,還有另外一層隱藏含義。
連這種要人命的毒藥烈酒都奈何不了我,我就不信,你程青就可以真的一輩子搶走我喜歡的女人。
李元也和程青卯上了。
只要丁曉穎一日沒死,他李元就要一輩子追求丁曉穎。
如果程青和丁曉穎結婚,他就默默等待。
若是程青不幸去世了,他就趁虛而入。
假如丁曉穎和程青離婚了,他則是會上前噓寒問暖,給予懷抱。
他還就不信了,他這樣的持之以恆,用一輩子來做賭注,都贏不了程青。
只要丁曉穎答應做他的女人,只要一日,他都贏了。
他就是一個輸不起的人,那又怎樣?
“哈哈哈,程青,說實話,以前我李元是不怎麽看得起你的。雖然那個時候,你頂著無與倫比的聲望和影響力,行走在青藤校園,就好像是一個大明星蒞臨,無數女同學被你迷得神魂顛倒,那些學弟都把你當成崇拜的偶像。”
“因為在我看來,你程青就算是長得再帥那又怎麽樣?男人看的可不是顏值,而是權力。”
“只有擁有掌握別人生死貧富能力的男人,才是最值得追捧的偶像。”
“而且那個時候,你程青總是和我作對,破壞我李元的好事,我眼睛裡面又是一個容不得沙子的人物,你壞我好事,那就是我的敵人,我自然要和你打擂台,處處與你針對。”
“不過現在嘛,你的確有資格和我同桌列席。”
李元一副意味深長的模樣說道,眼神看著程青,詭桀邪氣,毫不掩飾自己的黑道太子爺身份,又痞又壞。
“現在?就因為我陪你喝了一杯酒?”
程青同樣是淡淡的說道。
“對,就因為一杯酒。”
李元卻是一副就是這樣的耍賴樣子。
絲毫不提之前在青藤武術館裡面程青陪他喂招的事情。
沒辦法,死要面子的人就是這樣矯情。
“男人,可以因為一杯酒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也可以因為一杯酒,成為生死仇敵。”
“程青,如果你今天拒絕飲下我這杯酒,那麽你從此以後,就是我李元的一生之敵。”
“因為這代表著,你程大少從心裡面,還是瞧不起我這個粗人,覺得我們這些外來者在魔京,就是地地道道的鄉巴佬,上不了你們這些豪門貴族的台階,難登大雅之堂,是十足的二流子,泥腿子,用完就扔的黑手套。”
李元似乎酒勁上來了,似乎本就是憋著一肚子的氣,趁著這個機會,對著程青大吐苦水,將程青當成了樹洞,傾訴心聲。
“是嗎?”
程青不置可否。
出門在外,要是隨便相信別人的三言兩語,那就真的是腦袋秀逗了。
跟何況他對面的這個人,還不是一個純粹的好人,而是一個介於不好不壞之間的痞人。
說他壞吧,可李元也沒有乾過強搶民女、為非作歹的壞事。
說他好吧,可他有事沒事的就是喜歡拉著軟妹子嗨皮玩樂,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在校大學生。
整天帶著一大幫子的武術館學員,在校園裡面橫行霸道。
但凡是他看著不順眼不爽的同學,逮著就是一頓臭罵,嚴重的更是拳腳相向。
為此,李元沒少被學校訓導處教訓。
李澤天更是時常罵他不孝子。
這就是李元。
一個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壞人的人。
人性複雜,在李元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要不是熟知劇情,知道李元不是什麽間歇性神經患者,或者什麽人格分裂症者,程青都要懷疑這家夥有精神病。
行事毫無顧忌。
說話毫無遮攔。
想幹啥就幹啥。
沒人管得住他。
“呵呵,怎麽不是?”
“如果說我們江南道上的兄弟是一群混混二流子,那麽你們這些豪門貴族,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
“我們乾的都是一些髒活累活,可你們呢?動動腦細胞,揮揮手,就可以坐享其成。”
“我們是狗,千裡搵食吃,你們就是狼,搶我們的肉吃。”
李元喋喋不休的吐露道。
“很形象。”
“也很實在。”
“不過那又怎麽樣呢,你能夠拒絕那些狼嗎?”
程青淡淡的說道。
“不能。”
李元一臉的鬱悶。
“不要說是我了,就是我父親,那位黑心虎,也不敢。”
聽到李元的話,程青頓時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了一抹真誠的笑容。
他之所找李元,為的就是這人的實在,從來不會打馬虎眼,跟他玩心計。
不然的話,前身還真沒有那麽容易護住丁曉穎這個浪到不行的白蓮花。
別的不說,李元要是綁架迷暈丁曉穎,他上哪裡救去?
現實又不是演偶像劇,男主角總是在女主角被玷汙前一刻現身,並且憑借英勇無畏的拳腳功夫,撂倒七八個手持槍械的大漢。
況且,他也不是男主角。
他只是一個反派配角。
“對了,程青,你是不是和丁曉穎鬧別扭了?”
李元似乎是借著酒勁,醉眼朦朧的瞟了程青一眼。
雖然李元改變了稱呼,不再那麽尊稱,可是程青卻更覺得享受。
這意味著李元開始正式接受他這個“朋友”了。
“沒有。”
程青回答得很乾脆。
“那我就奇怪了,你沒和丁曉穎鬧矛盾,怎麽可能那樣對她?”
“我怎樣對她了。”
“你居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訓斥她,難道還不夠讓我驚訝?”
“以前的你,可是把她當成天下第一寶,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巴裡怕化了,哪會那樣對她?”
“你當我情商真的為負數,什麽都看不出來啊!”
李元沒好氣的說道。
“真沒有。”
“你以為我會信嗎?”
“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我之所以那樣對丁曉穎,只是因為我認清楚了丁曉穎的真相,並且還依然愛著她,當她是我的妹妹,不然的話,我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程青平靜地說道。
吹牛皮完全不需要打草稿。
“你這個妹妹,是我認為的那種妹妹嗎?”
李元意味深長的看著程青。
“你要是那樣以為,就是那種妹妹,你要是不那樣以為,她就是那種妹妹。”
“你擱著套娃呢?你這個意思,到底是幾個意思,程青,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我這個意思,他就是這個意思,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
“那你到底是幾個意思?”
“就是意思意思。”
李元:“你這人真有意思。”
程青:“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
李元:“那就是我不好意思了。”
程青:“是我不好意思。”
李元:“一起意思意思?”
程青:“一起意思意思。”
程青和李元對視一眼,忽然不約而同的爆笑出聲,笑得前俯後仰。
“程青,你可真有意思,長見識了。”
“小意思小意思。”
程青一本正經的擺手說道,十分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