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深樹密蟲鳴處,時有微涼不是風。
夏天的風總是攜帶著炙熱,周炎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他和舅舅已經在去往縣城的路上,二人正在路邊休息。
“走吧,休息的差不多了。”
“呼…好的,舅舅。”
周炎用力提起地上的兩個木桶,費力的向前走去,這桶裡面裝滿了水產。
……
這所謂的城裡就是村子不遠的一個小縣城,周炎去過幾次,每次都是舅舅帶他一起,舅舅也是為了照顧他們家。
現在沿著官道看去,已經可以看到縣城了,縣城不大,城牆有十米左右高,門口還有不少的鹿角柵欄。
城門也是十米多高,門板也不知道什麽木材做的,十分厚重,上面還有很多的鉚釘。
城門口站著一隊官兵,都是拿著紅纓槍,只有領頭的三人穿著鎧甲。
周炎跟在舅舅的身後,向城門走去,守衛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
周炎明白,像他們這種鄉下人,守衛也懶得理,沒什麽油水,同時也沒有威脅。
……
二人進去縣城裡,就沿著街道放下了水桶,周炎看著眼前的街道,這和電視劇裡的場景沒什麽區別,只是街上的女性會少一些,畢竟封建社會。
之前周炎也是來過幾次,每次舅舅都會很木訥的蹲在街邊,等人上來詢問,畢竟舅舅只是個老實的莊稼人。
以前周炎是人窮志短,也是跟著舅舅一樣等著生意上門,現在不一樣了,周炎成為了元力士。
心裡有了一些底氣。
周炎向路中午走去,向過路的行人吆喝道:“路過的老少爺們看看了,昨夜抓得新鮮的魚,小孩吃了不尿床,漢子吃了不下床……”
過路的行人也是都是被他的吆喝聲吸引。
女人面紅耳赤的唾棄一口“流氓”。
路過的流氓也是哈哈大笑“過獎”…
……
沒一會,周圍就聚攏了不少的行人,周炎繼續大聲吆喝著。
人群裡緩步走出一個二十出頭的胖子,這人穿著土黃色蠶絲長衫,走起路來一搖一擺,身後還跟著幾個跟班。
這胖子顯然是被周炎的吆喝吸引來的,對方看了看周炎,小小的眯眯眼裡滿是狡黠。
“小兄弟,話可不能亂說,這要買回去沒效果怎麽辦?”
胖子身後的一群青衣家丁已經圍了上來,路人們紛紛後腿離開。
“這是縣太爺的公子…”
“這小子滿嘴亂說,這下惹禍事了吧…”
……
周炎也沒想到會這樣,自己只是想快點賣完,好早點回家,靈機一動。
“公子這樣的人才,我們的這些魚可配不上你的身份,公子就不要打趣小人了。”
說完又趕緊給對方抱拳行了一禮。
胖子顯然不想放過周炎,對於這個無聊的二世祖,欺負人就是他一天的工作。
這個胖子伸出手,摸了摸周炎的頭說:“有點眼力,這魚我自然不會吃,只是我家的小黃最愛吃魚。”
說著的時候,胖子就從下人手上接過一個蒙著黑布的籠子,有點像大一號的鳥籠。
周炎心裡憤恨,我的頭是你摸得?總有一天讓你舔我的頭…
聽對方這話的意思,難道這個胖子還是個鏟屎官?養了個貓?可是自己余光為什麽會看到個籠子?貓籠這麽小?
胖子先是嫌棄的把摸過周炎頭的右手收了回來,
在自己的長衫上擦拭了下,又打開籠子上的黑布。 周炎也是抬起頭看著籠子,這是什麽?這麽大?
有點像土撥鼠,但是比土撥鼠大多了,有半隻母雞大小了,肥肥的身材,一身黃亮的短毛,不得不說這個小黃還是很可愛。
胖子伸手逗了逗所謂的小黃說到:“我這小黃就愛吃魚,但是不新鮮或者壞掉的魚他就不會吃,去把你的魚拿來。”
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有去看周炎一眼。
這是老鼠,能吃魚?
周炎知道這貨就是來欺負人的,四周的路人也是交頭接耳的議論著,只是這些人裡幸災樂禍者居多。
胖子看周炎一直沒有動靜,眼神變得凶狠起來,轉身看著周炎。
“我說話,你聽不到?是不是魚有問題?”
舅舅之前也是不敢說話,現在看對方發狠,連忙跑過來,把周炎護在身後,向對方抱拳說:“黃口小兒,亂說話,大人就放過他吧。”
胖子顯然還沒過癮,看了看身邊的家丁“把魚拿過來,讓小黃看看是不是壞魚。”
青衣家丁諂媚的笑了笑,熟練的跑過去,在水桶裡抓了一條魚,雙手捧著遞到籠子邊,這“小黃”居然聞了聞就把頭轉了過去。
用它肥大的屁股對著周炎。
家丁立馬惡狠狠的看著周炎和舅舅“居然敢在安平縣賣臭魚?你們這兩個刁民。”
說完就把手上的魚向地面一摔,揚起手就向舅舅打去。
周炎顧不得那麽多,立馬元力湧動,快速衝去,伸出左手剛好掐住對方的手腕,又用力向下一沉,家丁吃痛,身體跟著半跪了下去。
周炎不知道的是,此時的他,身上有淡淡的白色光暈在流轉著。
胖子也是吃了一驚,小眼睛認真的看著周炎。
“元力士?!”
周炎鎮靜的看著四周的家丁,心裡也在盤算,今天這個事情是自己惹得,不能讓舅舅跟著受累“公子要怪就怪我,不要責怪老人家。”
說完就松了手,畢竟這是縣太爺的公子,自己這點實力也雙拳難敵四手。
胖子現在也是恢復了神色,他也是元力士,一個鄉下元力士他還看不上,也不是他的對手。
正想著接下來如何繼續逗逗對方,就聽到傳來的聲音。
……
“譚公子,光天化日的,又出來遛老鼠了?”
眾人都是側頭看去,此時周炎身後的街道上正過來一群騎著馬匹的人,這些人都穿著青色的鎧甲,鎧甲樣式又和城門口的官兵不一樣。
這說話的就是最前方的騎士,這人三十歲出頭,濃眉大眼,下巴和嘴上還留著一些胡須。
“這是護城隊的人!”
“領頭那個頭盔上有三圈血月環,他是護城隊大隊長啊…”
周炎不懂這所謂的護城隊是什麽意思,但是從對面胖子那難看的臉色,可以看出這些護城隊的人和他不對付。
領頭的騎士走了過來,也沒下馬,看了看周炎,又看著胖子才說:“你是不是又讓你的小老鼠來禍害百姓了?”
胖子臉上有些氣憤,克制的說到:“陳克,少給我亂安罪名,我是為民除害,這兩人在城裡賣臭魚,我才過來的。”
陳克笑了笑,翻身下了馬,走近木桶,拿出一條魚聞了聞,轉身看著胖子和他手上的籠子。
“你每次都是這招,我看是你這個老鼠病了。”
胖子顯然聽出對方一語雙關,冷笑一聲。
“好啊,你陳克還會望聞問切了,那你今天就來給我看看病,開點藥?”
“要不,你們回家吃點老鼠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