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帝國竹枝城,秦雲正站在城頭默默看著城下那血色的土地。當年他遊歷天下時曾到過竹枝城,那時候金玄帝國入侵的勢頭還沒有蔓延到竹枝城,那個時候這兒還很熱鬧,底下大街上人來人往,各行各業的人齊聚,簡直可以說是一方人間樂土。只是可惜現在這片樂土染上了鮮紅的顏色,不知道何日才能褪盡,何日才能回復往日的繁華。
想到這兒他不禁歎了一口氣,戰爭永遠是最嚴重的破壞,不管是是在什麽年代,什麽地方都一樣。一陣腳步聲傳來,秦雲卻連頭也沒回,來人很快走到秦雲身邊,站下。
良久,秦雲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和身邊的人說道:“為什麽都是人,而有的人天性善良,而有的人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血流成河?”來人無語,他也不知道,他也很是迷惑。
又過了一會兒,秦雲終於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問道:“雲帆,此次前去戰績如何?傷亡又如何?”
來人正是畢雲帆,只見他恭恭敬敬的道:“師傅,這一次我們一共有三十五萬人出戰,於陣前,一線峽,以及放火燒糧草中傷亡七萬余。後來圍困金玄帝國大本營共有二十八萬人參戰,損失兩萬,重傷一萬。現今我竹枝城中加上您留在城中的五萬余人,還有戰鬥力的一共三十萬人左右。”
秦雲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他強行將其忍了下來,道:“收獲呢?”
畢雲帆的聲音稍微變得有些興奮:“經此一戰,我們打散了肖安華的常勝軍,也讓我們手中有了近十萬俘虜,在短期內我們就可以獲得暫時的休息。而最重要的是我們抓獲了肖安華,在我看來這比打了一次勝仗有意義多了。”
隨後他的話音一轉道:“可惜的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召降他,要是有他加入幫忙,我們守護疆土,收復失地就指日可待了。”
秦雲點了點頭,畢雲帆說的很不錯,特別是他對於肖安華的評價極其中肯,不愧是畢家出來的。要知道千金易得,一將難求。他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見畢雲帆眉頭緊皺,明顯在想怎麽勸降肖安華,不由笑道:“每個人都有弱點,而且肖安華的良心未泯,勸降起來就沒有那麽麻煩了。”
畢雲帆看到秦雲的表現,知道秦雲早有定計,不由心生好奇,問道:“師傅,那你準備怎麽勸降這位名揚天下的肖將軍呢?”
秦雲詭密一笑,道:“天機不可泄露。”畢雲帆頓時一陣失望,他知道要想從秦雲這裡套出東西簡直太難了。
天邊,即將落下山的夕陽將天空染成了金黃一片,那一朵朵浮雲變換著各種形態,似乎是仙子起舞,又像是一個百變精靈在天空中盡情的變化著自己的身姿,極度絢麗。
一片霞光中,秦雲師徒二人靜靜的就這樣站著,看著天邊夕陽西下的景色,只是秦雲的思緒卻早已不在這竹枝城中了。他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半月森林中陪著那個江湖菜鳥的女孩子一起看夕陽的時候,那個時候的他還是一個不知道情為何物的毛頭小子。只是現今那個女子在何方,她這個時候有沒有在看夕陽,有沒有懷念當年陪她一起看夕陽的人?可愛的人兒哪!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思念著你?你可知道你的國家正遭受著難以想象的磨難?
在遠離龍騰帝國千萬裡的一處高山之上,一個女子正在練習如何駕馭法器,只是法器哪裡是那麽好駕馭的,它對於修真者的掌控力要求的非常嚴,如果掌控力不過關就根本別想要駕馭法器。不過既然能駕馭法器了,說明其修為至少已經達到了練氣期八層的地步了。
轉到正面,只見這個女子整個臉蛋給人一種秀氣的感覺,三千青絲垂到了腰際,只是隨意的扎了一下。光潔的額頭下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鮮豔欲滴。身穿一件鵝黃色外衣,只是那衣服卻掩飾不住她胸前那傲人的雙峰,一雙修長的美腿絕對能給人無限遐想。白皙而光滑的肌膚,絕對有理由讓人目不轉睛,似乎天地靈秀都加其於一身。只是這位絕代麗人現今卻是一臉的懊惱之色,哪怕如此仍然給人一種驚豔之感,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禍國殃民的主兒。只聽她懊惱的道:“怎麽回事?按道理說達到練氣期八層的人就能駕馭法器了呀!怎麽我還是不行?難道我還不如他們嗎?”
只聽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哎!你這丫頭,告訴你過你要注意控制好自己的真氣,爭取做到不浪費真氣,你就是不聽。平時給你講授的時候你也不認真聽,怎麽樣?現在是不是連法器都駕馭不了了。”
山頂的女子聽到那個女聲,不由臉就是一紅。確實自己平時修煉的確有些偷懶,就是師傅在給自己講解那些很重要的修煉心得的時候自己也是三心二意的,現在竟然鬧出了這種笑話。她隨即嬌笑一聲,道:“師傅,心婉知錯了,您就不要說我了,求您給弟子指點一下,弟子到底哪裡做錯了,為什麽就是無法駕馭法器呢?”
心婉,不錯,她就是和秦雲一別多年的曲心婉了。只是如今的曲心婉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剛跨入一流高手之境的菜鳥了,現今的她已經是一個練氣期十層的修真者了,而且還是經過她師傅數次出手壓製過境界,再苦修過來的那種真氣特別渾厚,底子十分牢固的那種。
山頂上又一個女子無聲而現,事先沒有一點兒征兆,可她就這樣出現在了山頂,卻給人一種似乎原本就應該如此的感覺,這種修為在人才濟濟的修真界不能說是絕無僅有,但也足以縱橫天下了。
這也是一個十足十的大美女,不說其他,光只是那出塵的氣質就使人心生親近之感,可當你這麽覺得的時候,才發現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種令人不敢褻瀆的力量,讓人不敢靠近。她就像一個神之女一樣,讓人感到親和,但絕不敢靠近,這兩種矛盾的感覺出自同一人身上卻讓人生出一股本應如此的感覺,古怪之極,但又自然無比。
看到來人現出身形,曲心婉沒有一點兒意外。她早知道師傅一定就在附近看著自己,如今果然現身出來了。她在藍若琳現身的那一刻就立刻跑到其身邊,抱住了藍若琳的一條手臂,嬌聲道:“師傅最好了,我就知道師傅一定不會不管我的。”
藍若琳對自己這徒弟還真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有好的靈根,還有自己這樣一位老師卻不好好修煉,鬧出了剛才這出笑話。自己一向不曾收徒,現今卻遇到這樣一個徒弟,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要是自己的那些好友知道自己收了這樣一個徒弟恐怕要笑死吧!
她將曲心婉從自己身邊拉開,然後頗感不悅的道:“站好,什麽樣子?”
曲心婉沒有再貼上去,就那樣懶懶散散站在那裡,同時口中還不忘咕隆一句:“師傅,生氣會讓人變老的。”
藍若琳頓時無語,曲心婉見師傅沒有發作,心中一定。她將頭伸到藍若琳的面前道:“師傅,你有沒有喜歡的人,他長得一定很帥吧?還有,還有,你現在還是不是處女?”
藍若琳一愣,隨即面上一紅,伸手點了曲心婉一下呵斥道:“你這腦袋瓜子裡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不好好修煉,真不知道我當初怎麽就收下了你。”
曲心婉頓時笑道:“師傅,收都收下了,現在後悔也晚了。對了,師傅,一般來說練氣期八層就能駕馭法器了,為什麽我如今都已經是練氣期十層反而還駕馭不好呢?”
見曲心婉主動提到修行上的問題,身為師傅藍若琳自然很是高興,她很是耐心的對曲心婉道:“原因很簡單,你的控制力不夠。一般人,特別是散修,境界每上升一層都會將功法中自帶的小法術修煉成功,這樣一來自身的實力也會得到一定的提升。在與人鬥法時就能多一分保命的機會。”
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正聚精會神聽自己講解的曲心婉,不由暗暗點頭,自己這個徒弟雖然貪玩了一點,可一旦認真起來也讓人感到欣慰。當然,這些東西藍若琳不會講出來,更不會在臉上表現分毫。
諸般念頭在她心中一閃而過,口中繼續道:“而你卻不同,由於你一開始就在我身邊修煉,自然不會有與人鬥法的時候,所以,我就沒有讓你去學習那些法術,只是讓你修煉真氣。而你已經數次修煉到練氣期頂峰都讓我將你的真氣壓縮,導致你現在真氣遠比同階深厚。可正是不讓你學習法術卻導致了你現今無法駕馭法器。因為現在你的控制力實在太差,不過不要緊,只要你勤加練習就好。”
“對了,忘了告訴你,其他的法術你可以不去修習了,但駕馭法器你一定要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直到我檢驗合格為止,否則就不準你衝擊築基期。當然,你要是想要繼續貪玩兒也由你,只是我想告訴你一句話,你的那個小男友如今已經找到屬於他的路了,如果在將來你不想拖他的後腿就好好修煉吧!”話音未落,藍若琳就消失在了山頂。
什麽?找到自己的路了,那麽說秦雲現在很厲害了,對,千萬不能再拖他的後腿了,曲心婉的眼神漸漸堅定起來,我就不信了,難道區區駕馭法器就能難住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