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當時就嚇了一跳,這算怎麽回事?自己還一點兒都不知道,別人都可以從自己的劍上感應出來了。他連忙向著流雲大郎問道:“前輩,這到底是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自己一點兒都沒有感覺到?”
流雲大郎笑道:“這浩然正氣一般人的確不知道,但聽說過的人絕對辨認的出來。因為它的氣息純正之極,有著強烈的陽剛之氣,攝人心魄。剛剛我拔起秦公子的紫玄劍時就有一種面對著一位剛正不阿的判官一樣,所以我判斷秦公子一定已經修成了傳說中極其強大的浩然正氣。又因為人劍相通,所以從劍上就可感知一二。至於秦公子現在還沒發現,估計是秦公子沒有刻意卻追求,所以,暫時沒有發現。”
秦雲聽得迷迷糊糊的,問道:“著浩然正氣又如何修煉?又有什麽用呢?”
流雲大郎到:“浩然正氣,仁者無敵。修成浩然正氣的人與人對敵將佔據天大的便宜,因為浩然正氣最主要的作用就是提升一個人的氣勢。”
“氣勢?”秦雲很疑惑怎麽又和氣勢扯上關系了。
流雲大郎一點頭道:“修成浩然正氣的人與人對敵時,氣勢堂皇正大,給人以無邊的壓迫之感。這樣一來對手的攻擊力自然就會下降很多,是敵人不能發揮十成的攻擊力,這豈不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見秦雲聽得認真,流雲大郎繼續道:“至於修煉,著玩意兒與武功不同,它是靠一個人的正義之心堆砌和對儒家思想的領悟得來的。只要常常保持著這種仁義,正直的心態,再加上不斷的去發掘儒家的精神內涵,那麽浩然正氣就會不斷的增強。”
秦雲聽了流雲大郎的話,腦子裡“轟”的一聲,什麽都明白了,師傅果然什麽都想到了,《論語》的作用應該就是讓我培養浩然正氣吧,果然師傅沒有一樣是沒有目的的。
流雲大郎見秦雲陷入了呆滯,就知道秦雲此時應該是想到了什麽,或是悟到什麽,也不打擾。就這樣一行人慢慢的向愛爾默走去,半晌,秦雲回過神來,催動天雲來到流雲大郎面前,跳下馬,對著流雲大郎一抱拳,恭敬的道:“多謝前輩指點,此恩此德晚輩沒齒難忘。”
流雲大郎立刻擋住了秦雲,客氣的道:“這是秦公子自己的福緣深厚,與老朽無關。”
秦雲微微一笑,搖頭道:“若非前輩指點,晚輩不知還要多久才能掌握浩然正氣的秘密。而且這也不是我什麽福緣深厚,而是老師厚贈才對。”他這句話是肺腑之言,其中對師傅宋遠橋的敬佩之色任誰都可以看得出。
流雲大郎不由得一陣鬱悶,這浩然正氣完全是自己修出來的,與老師厚贈有什麽關系。只有秦雲自己知道,若不是宋遠橋為自己留下了儒家經典《論語》,自己又怎麽會為了揣摩師傅的用意而去研究儒家的思想呢,自己以前雖有正義之念,但距離修出浩然正氣不知還差了多遠。
一裡的路程真的不算遠,哪怕秦雲刻意沒有讓流雲二十一盜,不對,現在應該是流雲十二盜騎馬,可還是沒有走多久就到了,愛爾默的村口那道大門早就已經打開,許多人都在門口等著秦雲他們的回歸。在這裡,沒有人去管流雲大盜們,似乎把他們忘記了。這些村民只是圍著秦雲他們幾個問東問西的,言語中的關心讓流雲眾盜們羨慕不已。
進村之後,流雲眾盜們發現道路兩旁的人更多了,他們聽著眾村民對他們的議論,讓他們全身都不舒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因為人們談論的都是他們如何殘忍,甚至還有一個人更絕來了一句,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父母所生,竟然做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
所有的這一切秦雲都看在眼裡,但他卻一句話都不說,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需要這些大盜自己去親身經歷,親身體會,讓他們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只有這樣自己的布置才能起效。流雲大盜一個個都低著頭,看著地面,誰都沒有說話。
走了一段路後,來到了早上擺放屍體的地方,八百余具屍體仍然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那裡,其中有護衛軍,有老人,有小孩,有婦女。一具具屍體擺放在那兒,似乎在無聲的控訴著什麽,是在指責流雲大盜們的冷血無情?還是在問上蒼問什麽要把這血淋淋的事實放到他們身上?無人知道答案,也許二者皆有吧!
村長他們早就在那些屍體等著了,村長旁邊的虎嘯天對著秦雲微微一點頭,他的動作很輕微,非有心人無法看出來。包括一直注意秦雲的流雲大郎都沒有發現。因為此時的他已經被地上的那些屍體給驚呆了,所以也沒有發現這二人的動作。
此時的流雲大郎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造下如此殺孽?他的眼淚如泉湧一般流了下來,這是自己所犯的罪孽啊!曾經的大俠夢,在此時看來不異於一個笑話。他連看都沒看村長他們一眼,徑直來到那些屍體面前,二話不說,一向隻跪天地父母的雙膝落到村道堅硬的石板上,沒有一絲做作。
所有的村民都看到了他的表現,秦雲也看在眼裡,後面十一個大盜也毫不猶豫的跪了下來,那一具具屍體和今天早上秦雲與大哥的對話都成了一顆釘子,訂的他們的心好疼,好疼。在流雲大郎的帶領下眾盜一起向著眾多村民的屍體叩頭。很多村民突然驚叫了起來。秦雲抬頭一看,也頓時變得目瞪口呆。
原來,一頭黑發的流雲大郎在短短的幾個叩頭的時間裡,發絲盡雪。有人說一夜白頭,而在流雲大郎身上體現出來的卻是瞬間白頭,秦雲明白,流雲大郎是真正的大徹大悟了,發絲雖然不可在變回去,但武功要不了多久就能再上一重樓。當然,必須要過了村民這一關才行。
眾大盜已經將流雲大郎圍了個水泄不通,紛紛詢問是怎麽回事。流雲大郎一笑道:“眾位兄弟不必驚慌,僅僅白了幾根頭髮而已,卻使我念頭通達,好,好,痛快。”
在場的人只有秦雲一人明白他的意思。流雲大郎這種堪稱絕世奇才,一朝被埋沒,就有可能永遠墮落;一旦他們念頭通達,那將來的成就也會及極其可怕。
流雲大郎突然發現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事情,那些村民正拿著他們的兵器左看右看,只聽還有人在點評,“這家夥的材質不錯,熔煉後應該能打造四把鎬頭,而且還是很耐用那種。”
“這玩意兒可真重啊!要是把它給練了應該能打七把上好的錘子,以後開采就不成問題了。”
聽著這些話,流雲大郎不由的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算怎麽回事?我們的兵器竟然要被他們拿去打造工具,這也太扯了吧。不過自己一會兒就是死人一個,又何必在乎兵器的命運你呢!
老村長走到村民們面前大聲道:“這些人殺了我們眾多鄉親,大家說該怎麽辦?”
“殺了他們,為死去的鄉親們報仇。”
眾村民群情激憤,聽著那如山的吼聲,這十二個大盜內心感到無比的苦澀,原來自己這些人在這些百姓心中只能是這種人人喊打喊殺的映像。哪怕瞬息白頭也不能使百姓忘記仇恨。秦雲看著這一切,他什麽也沒有說,靜靜坐在天雲的背上,似乎化作了一座雕像。
村長再一次開口了:“可大家也已經看到了,他們已經改過自新,前來請罪了,我們又該怎麽辦?總不能將改過自新的人也殺了吧!那我們和他們之前又有什麽不同?”
老村長的話使得周圍的聲音一下子全消失了,瞬間街道上變得落針可聞。 www.uukanshu.net 不錯這些人已經知道自己錯了,都自己來請罪了,其中有一個人還當場白頭了。如果此時再殺他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這些村民都是純良心性,要讓他們去亂殺人是絕對不可能的。雖然現在他們有滿腔怒火,但也不可能將之發泄在這些已經真心懺悔的人身上,但不作出一些懲罰又對不起村中死難的鄉親們。
“村長,你說怎麽辦?我們聽您的。”
“對,我們聽您的。”......村民們眾口一詞,都讓村長做主。老村長沉吟了一下道:“這樣吧,我們不殺他們,但也不能就這麽饒恕他們。暫且割下他們的一束頭髮代替首級,用以祭奠死難的鄉親們,並為死難的鄉親們守陵一年,另外請秦公子監督他們日後的行為,若再有作奸犯科的事,就請秦公子將他們的首級取來祭奠鄉親們,如何?”
眾人都愣住了,“好。”秦雲第一個出聲讚道:“割發權代首,老村長不愧為德高望重之人。”
眾村民也都發出讚聲,稱老村長的辦法好。眾流雲大盜都楞住了,沒想到是這樣一種結局,只有流雲大郎明白這個點子絕對是秦雲出的,但他絕對不會說出來,秦雲想方設法將他們救下來,自己又何必去拆他的台呢!
老村長看了看周圍村民,又看了看秦雲心道:你給我找麻煩,我也給你找一個差事,咱們誰也不欠誰。
秦雲心中也是一陣苦笑,這老村長也不好惹,自己剛給他找了一點麻煩,他馬上就找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