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多以前沒有人知道這個畢雲帆,因為他的名氣實在是太小了,和帝都其他的那些公子王孫不同,他的崛起是一個神話,四年之前畢家出了一個妖孽,將其祖上的絕世槍法領悟,從此成為畢家乃至於帝都的一個神話。
他槍法大成後挑戰帝都眾英雄豪傑,一個人殺得帝都所有的年輕高手膽寒,幾乎所有人都見而避之。那時候韓三林正在外地,不然也免不了一場惡戰。後來聽說他無緣無故失蹤了,那些帝都的少年英雄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也間接說明了此人的強大。
差不多一年前他又回到了帝都,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將再次殺一個赫赫威名之時,他卻只是天天在街上閑逛,最多路見不平,出手一下而已,不過即使這樣他下手也變得幾位有分寸,幾乎沒有沾過血。
當戰事爆發之時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將怒而出戰之時,卻傳來他再次失蹤的消息。這使得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害怕了,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他不是失蹤,而是被關起來了,而就在剛才還拜了和他差不多大的秦雲為師。
當韓三林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講給他的父母后,二老算是徹底被震驚了,他們那裡想得到這之中竟然還有這樣一段為世人所不知道的隱情,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一樣。
見到二老震驚的樣子,韓三林笑道:“怎麽樣?是不是感到不可思議?其實我剛知道這些事的時候比你們還要震驚。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畢雲帆這樣一個鐵血之人竟有向人服軟的一天吧!”
韓三林的父親叫韓宇哲,早年走南闖北,見過的事兒多了去了,此時聽到這事兒也不由苦笑了起來,道:“妄自譽為見多識廣,但現在我不得不說我服了。”
韓三林的母親像是想到了什麽,問道:“三林,你自己是怎麽想的?先給我們說說吧!”
韓三林道:“我其實真想拜他為師,雖然年紀小了一點兒,但我相信我沒有看錯人,但還有一點兒小問題,需要與你們商議一下。”
韓宇哲頓時來了興趣,問道:“什麽事?說來聽聽。”
韓三林道:“第一,秦雲收徒的第一條就是不能在朝為官,而加德林商會的歷代家住都是朝廷的官員。所以秦雲說,要想拜他為師從此以後將與商會會主無緣。”
“什麽?這是什麽臭規矩,這我決不答應。”韓宇哲大聲打斷了韓三林的話,他是在不能容忍自己的兒子放棄商會的一切。
韓三林嘟囔道:“我就知道,你們一定不會同意的。唉!看來我真的與畢兄沒有同門之緣。”
韓宇哲聽到這兒心中一動,問道:“入他門下不能在朝為官,那畢雲帆那小子怎麽拜的師啊?”
韓三林道:“他已經放棄了家族族長之位,願意隨師父一起修煉,而且聽畢兄的口氣他似乎是知道知道了秦兄的某些秘密,而且他在離開我們商會的時候,還曾對我說‘師傅不是表面上的那麽簡單’,而且他還給我說了不少他前幾年的經歷。蠻奇怪的。”
韓宇哲心中一動,道:“你把他的話完完整整的給我說一遍,我倒想聽聽他到底玩的是什麽么蛾子。”
韓三林道:“是,父親。”當即他就把畢雲帆在離開前對他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講給韓宇哲聽。而韓宇哲聽著他的話,時而面呈苦思之色,時而撚須微笑。
當韓三林的話音落下之時,韓宇哲已經笑了起來,道:“好一個畢雲帆,果然是有慧根之人那,老夫不及呀!”他的讚歎是發自真心的,這一點韓三林絕對有把握。
韓三林的母親搶上前來問道:“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呀?我怎麽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韓宇哲卻沒有馬上答話,而是將頭轉向自己的兒子,問道:“你是不是也沒有想到?”
韓三林恭恭敬敬的道:“請父親賜教。”
韓宇哲道:“他說這些話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只不過是我們一開始就將它複雜化的想了。他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就他這樣一個人,只是學習秦雲的那種處世態度就已經大有所得了,如果能夠長時間跟在身邊去學習,那將又是一種不同的體驗,又有了一種不同的心境。”
看韓三林母子聽的專心,他又繼續道:“秦雲能在少年成名並非偶然,而是他的這種態度,平和,謙虛,大度。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構造了秦雲他的傳奇。秦雲和我們不同,我們派弟子到外面歷練的時候,對待下層人民,我們都是一種上位者的目光在看他們,覺得他們很可憐,其實真正可憐的是我們。”
韓三林已經有點兒眉目了,但他的母親就要稍差一點兒了,奇怪的道:“我們?這又怎說?”
韓宇哲一見韓三林的樣子就知道他已經領悟了一些,於是道:“三林,你來說說吧!”
韓三林道:“那好,我就說說,請父親指正。”
韓宇哲點了點頭道:“你說吧。”
韓三林道:“其實畢兄是想告訴我,在最下層的民眾的那種樸實,那種真正的感情才是最真的,其他一切都是虛幻。家族,商會,權利等等的爭鬥其實都只是一些邊角。所以,他放棄了族長的位子,選擇了跟隨秦兄修行。”
“同時他也是在間接告訴我,商會之中有能力的人又不止我一個,何必為了一個會長的位子而鬧得兄弟不睦呢?放下一切,才能真正超脫。父親,我說的可對?”
韓宇哲滿意的點了點頭,而韓三林的母親也是一臉恍然之色。隨即韓宇哲又道:“還有一點你沒有說到,那就是他在這些信息中透露出了一個消息,那就是秦雲將來的成就將是你無法想象的。”
韓三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啊!不需一言一行就能將人引上正途,這樣的人的未來又怎麽能夠測度呢?
韓三林的母親又問道:“那他爹你是同意他放棄會長的位子了?”
韓宇哲點了點頭,道:“畢小子的話有道理呀,一個家族,和和氣氣的最好,為了一點兒權利就鬧得大家都不開心多不好。”
韓三林一臉喜色,但隨即想起了什麽,瞬間又黯淡了下來。他的母親心細注意到了他的這一變化,問道:“還有什麽難辦的事?一起說出來。”韓宇哲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韓三林道:“兩件事,第一老祖宗不會反對我退出商會競爭吧?第二,就是如果我拜了秦雲為師,將來他要是娶了心婉表妹,那我們之間怎麽稱呼啊?是叫師傅呢,還是叫妹夫?”
聽他說的有趣,二老頓時大笑了起來,不過隨後他們也反應過來,對呀!這該怎麽叫呢?難道要讓自己的兒子叫自己那個侄女師娘不成,這樣不就亂套了嗎?
韓宇哲道偏頭想了一下道:“現在不管那麽多了,以後的事誰說的清呢?先說眼下吧!老祖宗那兒由我去說,至於要不要拜師,你自己決定,我和你娘決不干涉,不管你做何決定我和你娘都支持你。對了,秦雲有沒有給你定什麽期限哪?”
韓三林道:“有,他讓我在明天早上給他答覆,因為明天早上他就要離開帝都前往前線。”
韓宇哲聽了後眉頭一皺道:“這麽急?那你自己有決斷了沒?”
韓三林道:“其實在來你們這兒之前我就想拜他為師了,到這兒聽父親給我剖析明白之後我就更堅定了拜師的念頭。”
韓宇哲道:“好,那我這就去向老祖宗稟告。”說著就要動身。
韓三林道:“父親,這麽晚了,現在去打擾他老人家恐怕不好吧?”
韓宇哲道:“今天晚上必須將他說服,不然明天你想拜師就千難萬難了。”
韓三林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韓宇哲道:“你不能去,你一去那個老家夥就不會聽我講道理了。快回去休息吧,恐怕接下來你和你的那個師傅將會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韓三林回道:“是, www.uukanshu.net 父親。”他看著父親的身影漸漸沒入黑暗之中,心中感慨萬分,這就是父親,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會為自己*心的人。
有一點韓三林和韓宇哲都沒有想到,接下來的戰鬥會那麽慘烈,但這一切都只是開端,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有幾次,就連秦雲都想放棄了,但他們咬著牙最終還是走了過來,成就了武林高手登頂的佳話。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夜時間就在人們的安歇中度過了,但在這一夜之中到底發生了多少事情,沒有人能夠說得清。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就在這一晚,很多地方都發生了變化。只是沒有人願意否認這種變化,甚至還會感到很欣慰。
秦雲起的很早,這已經是他的習慣了,他洗漱完畢後就到院子裡打了一趟太極拳,當然沒有用內力,只是當時一種鍛煉方式而已,順便還能體會一下太極的各種意境。
畢雲帆到了,他背著一個小包,手中拿著一柄長槍,顯得威武不凡,秦雲看到他這個樣子也不由一笑,這才是那個在天川平原獨戰南宮延的畢雲帆。
韓三林也來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加德林商會的眾位高手,一行人氣場十分宏大。
韓三林走到秦雲面前跪下,道:“弟子韓三林拜見師傅,請師傅收下弟子。”
韓三林的話一下子就將加德林商會的大多數人驚呆了,他們一下子轉不過彎兒來了,這是唱的哪一出?只有少數幾個知曉內情的人沒有什麽感到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