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玄帝國來的比秦雲預料的還要早,他原以為他們要中午才能到達,誰知根本沒有用到那麽久,就在一大早,金玄帝國的大軍就據竹枝城五裡外扎營了。
秦雲接到消息後就和南宮延二人一起來到了距離金玄帝國軍營最近的山上觀察他們的虛實。放眼望去,只見營帳相連,之中軍士來來往往,甚是熱鬧。再仔細一看,秦雲頓時吃驚無比,他很快就判斷出來對方軍營之中一定有一個戰陣高手。因為他發現,對方的營帳竟然連成了一個巨大陣法。要是貿然闖進去,嘿嘿!那絕對是有死無生之局。
南宮延也發現了這座大營的不同尋常之處,隨即笑道:“秦公子,這一下子我們有麻煩了。”他說的嚴重,可臉上卻一點兒擔心之色都沒有。
秦雲看到他的樣子不由奇道:“我知道麻煩大了,可我看你怎麽一點兒擔心的樣子都沒有?”
南宮延接下來的話卻使秦雲哭笑不得,他道:“我是一個純粹的武者,上陣拚殺就由我們這種人來,至於怎麽決策,就是你和肖將軍的事了。有你和肖將軍,我擔心,犯得著嗎我?”
秦雲都不知說什麽好了,他看得出來,南宮延說這話說的很是真誠,沒有賭氣的成分在其中。也難怪,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們都已經習慣了由秦雲和肖安華決策,他們執行這種模式。這就造成了除了肖安華和秦雲外,其他人都不願意思考的毛病。不說其他人,就連領過兵的虎嘯天也是如此。
秦雲他們二人看了好一會兒,才悄悄的離開了那個地方。
回到住處,秦雲立刻將肖安華找來了,也不等肖安華相詢,秦雲就心急火燎的問道:“肖將軍,現在情勢緊急,我也就不和你客套了。我想知道金玄帝國除了你之外,還有那些人對於戰陣比較熟悉。”
肖安華一愣,問道:“秦公子問這個幹嘛?”隨即反應過來,“難道說他們這一次派出來的人中有人精通戰陣學?”
秦雲無奈,隻得將他和南宮延二人的所見所聞講了一遍。聽完秦雲的講述,肖安華低下頭去,想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道:“能夠將戰陣學用的這麽出神入化的在金玄帝國除我之外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和我並稱戰神的杜博遠;另一個是已經歸隱十年的上代戰神安致遠。”
秦雲很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問道:“什麽?歸隱的上代戰神?”
肖安華很是沉重的點了點頭,道:“不錯,這個人一生南征百戰未曾一敗,被尊稱為戰神。十年前他厭倦了紛爭,於是歸隱。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將此人給請出山了。看來這一戰還有更大的波瀾,只是不知道將來到底是誰勝,正好我早就想領教一下他這個上代戰神和我這個當代戰神孰強孰弱。”後面幾句話說得是豪情萬丈。
秦雲自然知道肖安華在想什麽,像他這種人渴求的就是能夠和一個與自己不分軒輊的交手一番。現在終於遇到了一個,他當然非常興奮。秦雲自然不會阻止他的這種想法,只有在大壓力下才能有大突破,這話放到任何領域都是通用的。
當天,金玄帝國的人沒有前來叫陣。畢竟經過長途跋涉,大軍的精神狀態都不是很好,自然需要休息一番。
第二天一大早,金玄帝國就已經在竹枝城下列隊好了,叫戰生響起。肖安華穩坐中軍帳,一聲斷喝:“眾將何在?”
虎嘯天等人同時高聲叫道:“在!在!在!”雖然人數不多,但充滿了戰意。
肖安華又道:“隨本將出征。”
“是。”眾人回答的聲音就像是事先排練好了似的。肖安華和旁邊的秦雲看著周圍的眾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絲笑容。只有這樣團結一心的隊伍才是難以擊敗的。
肖安華開口道:“關元武,孟德志聽令,我交給你們十萬人馬,一定要給我守住竹枝城,不讓它落入敵人之手,辦不辦的到?”
其實他們二人很想上戰場殺敵,可他們也知道,現在他們的實力太低了,在千軍萬馬中不一定保得住自己,況且他們也知道守好城池的重要性,隨即上前一步,二人同聲答道:“但叫我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一個敵人活著進入竹枝城。”
肖安華點頭,秦雲也稍感欣慰,自己的這幾個徒弟終於都能勉強挑起屬於自己的責任了。他們不再猶豫,隨即大步走出中軍帳。
肖安華看著點兵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但又整整齊齊的大軍,他先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徐徐吐出,隨著他突出的氣息,一個有力的聲音響起來了:“兄弟們,就在這座城池外面,金玄帝國的人又來了,他們要在這片土地上燒殺搶掠,你們說,我們應該怎麽做?”
底下眾軍士互相交頭接耳,沒有人出聲。正在這個時候,秦雲向著劉一鳴使了個眼色。劉一鳴會意,走上前去,大叫道:“殺!殺!殺!”
現場的氣氛瞬間點燃,所有人都叫了起來:“殺!殺!殺!”其聲動天,氣勢衝天。
肖安華又大聲道:“你們怕不怕死?”
這一次沒有人領導他們,而是這些士兵們自己大聲叫了起來:“不怕!不怕!不怕!”要知道一支真正的部隊中的軍人沒有人會承認自己怕死,說他們怕死,在他們看來就是一種侮辱。毫無疑問底下的這些士兵就屬於這一類。
肖安華卻突然道:“你們不怕死,我卻很怕。大家很奇怪吧!正是由於我怕死,所以在戰場上,我殺死了一個又一個對手。正是由於怕死,讓我想到了,如果我不將自己的敵人殺死,他就會去禍害我的親人,所以我對我的敵人從不手軟。因此,怕死不要緊,只要你能將對手殺死,那麽就算怕死也不丟人。”
秦雲不由暗中佩服,能將動員工作做到這個份上,這肖安華不愧為一代奇才,反正秦雲自襯做不到肖安華這樣。看來這排兵布陣的學問還大著呢!自己雖然掌握了一點兒,但和面前這位比起來又差了不少。其他人比之秦雲還不如,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想道:“此人能夠位居金玄帝國兩大戰神之一,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的。”
底下的士兵轟然大笑,肖安華也笑了一下,隨即做了一個噤聲手勢,底下的士兵立刻止住了笑聲。肖安華的聲音又一次傳出,道:“為了我們的膽小,為了我們身後的兄弟姐妹們,大家和我一起戰!戰!戰!”
在一片“戰”聲中,傳來了肖安華的聲音:“出兵!”
大旗飄飄,大軍浩浩蕩蕩的向著城外而去,正中的帥旗上,龍飛鳳舞的繡著一個大字“肖”。
來到兩軍陣前,秦雲就護在肖安華左邊。射人先射馬,他們很有可能先對肖安華下手,到時候要是自己不在旁邊,那麽肖安華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一個字:死。
秦雲努力的觀察著對方的人,想要找出那個傳說中練氣期十三層的高手,只有自己將其纏住了,己方才有一絲獲勝的可能。他不求將對方擊殺,因為那實在是太難了。當然也不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
肖安華縱馬而出,來到兩軍陣前,高聲道:“對面的指揮可是前金玄戰勝安致遠安大人。”各位注意他的用詞,前金玄戰神。秦雲聽到這個稱呼後也相當無言,看來對方哪位要暴走了。
果不其然,鸞玲響處,金玄帝國那邊也駛出一騎,馬背上端坐一人,只見他手持長槍,身披天王鎖子甲,白須白發,看上去威風凌凌的。就連秦雲也暗喝一聲:“好一員老將。”
只聽那員老將大聲笑道:“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對了,皇室待你不薄,為什麽要投降呢?”
肖安華仰天一笑, 聲音淒厲絕倫,雙方的軍士都是一愣。他大聲叫道:“待我不薄,待我不薄就是將我的家人全部囚禁起來,不打勝仗就要處理我的家人,這種待我不薄,我受不起。哈哈!”
老將軍面色一沉,他雖然知道這其中必有隱情,只是沒有想到肖安華竟然不管不顧的在兩軍陣前講了出來。這對於軍心穩定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他隻得道:“死性不改,就讓我教教你應該怎麽用兵。”說著他就撥轉馬頭,向著中軍走去。
肖安華先是對著老將軍的背影鞠了一躬,朗聲道:“前輩賜教,晚輩哪有不接著的道理。”說完也撥轉馬頭,向著己方軍隊的方向走去。
只見對方先走出了一個人,手中一杆狼牙棒,他將狼牙棒往地上一頓,很是囂張的道:“對面的來兩個過來讓爺松松拳腳。放心我不會一下子將你們打死的,畢竟抓一個活的,賞金可是加倍呀!哈哈!”
看到那個家夥猖狂的樣子,大家紛紛請命出戰。肖安華看了看那個家夥,然後才道:“那家夥武功不怎麽樣,但一身蠻力不可小視。這樣吧,第一戰就讓南宮兄出戰。你的暗器正好是這種蠻神的克星。”肖安華對著南宮延道。
南宮延緩緩點頭,向前走去,來到那個蠻子的面前站定。淡淡的道:“龍騰帝國,南宮延。”
那個蠻子嘴角一裂,道:“金玄帝國,蠻山。”
二人對峙,氣氛極其緊張,一場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