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家裡也不是辦法,夏雨要出去找工作了。
RB人來了後,居酒屋多了起來。她想謀份服務員的工作。別的她也不會。
去了幾家,都是要求年輕的女子。
算了,明天再找。她漫無目的得往家走。
這不是夏小姐嗎?
你是?哦,想起來了,是接濟我們的趙先生。
是的,是的,接濟談不上,是老板安排的差事。我只是跑腿的。
你們老板是誰,我想去當面感謝他。
這個不方便。老板很忙的。你這是要去哪啊?
回家。在街上轉悠了幾圈,想找個工作,總不能靠著你們接濟度日吧!
這樣啊,我那正好缺人。
做什麽,我能做的過來嗎?
能,簡單。就是收拾屋子,打掃衛生,端個茶倒個水的。
這個倒不難。
我給你個名片,明天你到這裡找我就行。
太感謝了。
哪裡的話,我確實是需要人手。
老板,猜我今天看見誰了?
誰啊?
夏小姐。
哦。
她在找工作,我讓她明天到這上班。
蠢貨,她認出我,豈不是尷尬?
你們都二十年沒見了,應該認不出,況且你還有個中國身份萬先生。
也是,多年沒見,我也留起了胡須,帶上了眼鏡,應該認不出。
趙桑,我最欣賞你的地方,就是會辦事。我正發愁怎麽幫助她們,給工作比給錢,更容易讓人接受。
哪裡哪裡,這都是你平時教導有方,跟著你我學到很多東西。
哈哈,學會溜須拍馬了。我看重你的是人品,你是一個可以信賴的朋友。
真心話。我從一個普通職員,到今天的買辦,都是您的栽培。
把事情做好就行。你跟我幾年,我們之間不用那麽客套。
好的,好的。沒什麽事,我先去忙了。
嗯,去吧。
岡本坐在椅子上,眯了會,回想起年輕時的她們,感慨萬千。如果當時留下會怎樣,也許會變成為三餐打拚的窮人吧,這不是他想要的。
回國後的他,過的並不如意。家道中落,青梅竹馬的靜雅的出現,讓他走出了低谷。借著小泉家族的勢力,生意做的是順風順水。
兩年前回中國,也是想回來看看故人。他是想一個人過來的,靜雅不願孤獨的留在RB,便主動請纓來中國推廣RB文化。
好幾次他都想去見夏雨,又害怕被靜雅發現,反而對她不利。女人的心眼很小,尤其是對可能存在威脅的舊情人。
第二天,夏雨早早就起來梳妝,想打扮的體面些,條件不允許,雖是樸素的衣衫,倒也乾淨得體。
你好,趙買辦在嗎?
你是夏小姐,是吧?
嗯。
趙先生交代過,我帶你熟悉工作。隨我來,這裡是休息室,你可以在裡面換工作製服和午休,打掃的工具都在這裡。主要的工作就是收拾辦公室。我叫阿芳,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隨時找我。
阿芳,謝謝你。
有了工作,夏雨的心漸漸地平靜下來。有事做,比每天胡思亂想強。
夏小姐,還做的習慣吧?
趙買辦,您來了,習慣習慣,有什麽做的不好的,你要多指教啊。叫我老夏吧,我只會乾這些粗活。
我看你做的挺好的。一會去樓上,把萬先生的辦公室收拾一下。
好的。
二樓的經理室很大很寬敞,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初來乍到,夏雨擦的是格外的仔細。桌子上有張合照,應該是一家三口,男主人看起來有點眼熟。正端詳著,走廊傳來了腳步聲,她趕緊低下頭,繼續工作。
門開了,岡本拿著公文包走了進來。
經理好。
你好,是夏女士吧?
嗯。
就在四目相對的時候,岡本仔細的看了夏雨好久。有些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感謝經理嗯關照,讓我有了這份工作。
哪裡的話,很多年前,眯也幫過我。
是嗎,我失憶過,記不得了。
哦,是這樣啊。對我還有印象嗎?
看起來有點眼熟,想不起來了。你太太真漂亮。
是嗎,哈哈。
收拾好了,你看還滿意嗎?
挺好的,你去忙別的吧。
嗯,好的。
岡本拿起相片。心想,如果我沒有回國,合影會是我們,只是日子會清貧很多吧。
日子就這樣無聊的過著。他們偶爾會碰面,很客套的招呼。
看來她是真的沒有認出我,這樣也好。
小泉靜雅似乎得到了了什麽消息,突然的到來讓岡本有點意外。
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
你這話說的,你從沒來過洋行,哈哈。
沒什麽,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哦,是嗎?
是的,每天不要太累了哦。
知道,有趙買辦幫忙,我很閑的。
看你最近回家很疲憊的樣子,怕你工作太累。
你多慮了。
你忙你的,我隨便看看。
嗯。
靜雅是個敏感的女人,感覺岡本最近有點異常,回家變的話少了,會一個人在書房呆很久。多疑的她,決定到洋行看看。
幾個女職員長的很漂亮,清潔的阿姨穿著樸素,收拾的到時乾淨優雅。會是她們當中的一位嗎?
她越想腦子越亂。呆了一會,就走了。
她沒有回學校,也沒有回家,直接去了真一那裡。自小和哥哥最親,有事都會和哥哥說。
我們的靜雅來了,看來是有心事了。你有多久沒來看哥哥了。
哪有,只是順道路過,就進來看看。
真是這樣嗎?
真的,來看看哥哥,順便聊聊。
是不是岡本欺負你了?
怎麽會?他對我很好。
那就好。
你有給家裡寫信嗎?
有,每月都會寫。家人很想我們,老是問我什麽時候回去。這個我哪裡知道啊,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盡管我也很想他們。看,你的兩個侄子又長高了。
是啊,來的時候,他們還一點點高呢。
男孩子就是長得快。真的沒有什麽別的事?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最近有點心緒不寧。
說說吧,我有什麽能幫你的?
岡本最近好像很忙,回家話也少了。
男人嘛,不會像你們女人絮絮叨叨,沒什麽別的異常吧。
那倒沒有,偶爾回來的有點晚。
需要我幫你調查他嗎?
不用。他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哈哈,別整天疑神疑鬼的,要有自己的生活。這邊的女眷也很多的,多和她們交流交流。
你知道我向來愛清淨,和官太太應酬,那樣會很累。
隨便你吧,只是不要胡思亂想。我會秘密的調查他,以我這些年對他的了解,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還是不要了,這樣會激怒他。
怎麽會,都說了是秘密,不會讓他知道的。
好吧,一點要小心哦。
真一是個粗人,處理問題的方式,簡單直接。
安排人把趙買辦和幾個女職員秘密帶回來盤問。
趙桑,沒嚇到你吧,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處長,有什麽您盡管問。
岡本最近在忙些什麽?
這我哪裡知道,我是個買辦,經理的事情我哪敢過問。
不要那麽緊張,我們只是隨便聊聊,我們不要和他提起。
一定一定。
真一看著他,心想岡本的心腹之人,從他嘴裡是問不出什麽的,還是問問那幾個女人吧。
趙桑,你回去吧。
好的,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事情,可以安排人知會我。
好的。
別緊張,都抬起頭來,只是例行的調查。這個要保密,不能和你們的經理,也就是我的妹夫說。
知道知道,有什麽想知道的,我們一定配合。
最近你們的經理有沒有和什麽女人走的很近?
這個,我們不知道。好像沒有吧,他很少和我們交流,有事都是趙買辦安排我們去做。
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
那怎麽有什麽陌生的面孔出現過嗎?
這個?就是新來了一個清潔工,別的沒有。
清潔工?好吧,你們回去吧。
八點了,岡本還沒有回家。靜雅又開始胡思亂想。
幾番的心裡掙扎後,她還是小心翼翼的進了書房。
在書櫃的頂上有個不起眼的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打開來,是張合影。男的她認識,是岡本。女的有點眼熟。她想了想,很像今天的清潔工。她不動聲色的放了回去。
第二天她把這個告訴了真一。
果然是老相識。妹妹,你放心,我會調查清楚的。
拜托了,一定秘密調查。
好的。
真一安排人走訪了夏雨的鄰居,找到了一些線索。趙桑去過幾次,岡本沒有露過面。關鍵還是他,趙買辦被再次請了過來。
趙桑,請喝茶。
謝謝太君。
這茶怎麽樣?
嗯,沒喝過這麽好的茶。
你沒有說實話啊?
怎麽了,我說錯話了嗎?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
你是說岡本先生的事?真沒有什麽啊,即使有,我也不知道啊?
是嗎,那這個夏小姐是怎麽回事,你去她家幹嘛,又請她做清潔工?
她是一個朋友的朋友。
看來你是要我動一些手段嗎,嘿嘿。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那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哎呦,太君太君,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是嗎,給我打。注意不要打到臉,我不想我的妹夫知道。
哎呦哎呦,饒了我吧,我只是個小小的買辦,經理的事我哪裡知道。
還TM嘴硬,接著打。
才十多下,趙買辦就堅持不住。一個文弱書生,哪受得了這個。
別打了,我說我說。
這樣就對了,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
經理安排我去過幾次夏家,送了錢和糧食。夏小姐曾經幫助過岡本先生,他只是報恩。
看來你還是沒有嘗夠鞭子的味道啊,接著發打。
別,別打了,我說實話。她們以前是戀人,夏雨失憶過,她不太記得岡本先生了。我知道的真的就只有這些了。岡本先生,我對不起他啊。
松綁。受苦了,趙桑,早說不就沒事了,何苦受這罪呢。你放心,我不會說是你說的,我只是想知道他們的關系。
真一打電話給靜雅,讓她來一趟。
哥,都調查清楚了?
嗯,他們以前是戀人。
就這些嗎?她們還在交往嗎?
據趙桑說,夏雨失憶過,不認識岡本了。估計岡本還沒有和她相認。
哦,這樣子啊。
需要我除掉夏雨嗎?
這個太殘忍了吧?別讓她去上班就行了。
好吧,妹妹,你太仁慈了。
我知道除掉一個人對你來說不難,可岡本要是知道了,我們的婚姻就完了。
嗯,聽你的。
幾天后,夏雨在回家的路上被幾個帶帽子的黑衣人攔住了。
你們想幹嘛?我沒有錢。
放心,我們不是劫財的,有人讓我給你帶句話。不要再去上班了。
我上班礙著誰的事了,一個弱女子能礙著誰啊?再說了,不上班我吃什麽。
這個我們都替你想好了,這些錢你拿著,夠你們度日了。
我不要,我有手有腳,幹嘛要拿你們的錢?
不要也得要,總之,別去上班就對了。你家住哪我們都知道,你不想你的父母出點啥事吧?
你們?好吧,不去就不去。
阿芳,怎麽趙買辦今天沒來?
好像是不小心摔跤了,她老婆來過,告訴我的。
清潔工呢,怎麽也沒看見?
辭工了,說家裡走不開。
這才來幾天就不做了。
是啊,挺勤快的,說不做就不做了。挺可惜的。
好了,我知道了。一會你來我辦公室來一趟,趙買辦不在的這幾天,他的事有你代勞。
好的。
阿雨啊,你今天怎麽不上班啊?
洋行效益不好,辭退了,老板人很好,給了遣散費。夏雨搪塞道。
工作我再找,今天沒啥事我去看看雪兒,有陣子沒見了。你們沒什麽事就在家待著,現在外面不太平。
嗯,你去吧。
乾媽,你來了,我還想著有空去看你呢。
我現在閑人一個,就來瞧瞧你們。
怎了,班沒上了?
嗯。
好好的怎麽就不上了?
沒啥,效益不好,給了遣散費。
也好,休息一陣子。
我也是這麽想的。你們都好吧。
好著呢,振邦天天忙他的,我們幾個在家帶孩子。都是孩子大了,太鬧騰。
孩子都這樣吧,鬧騰點身體好。
你來了正好,我準備上街買點東西,一起吧。
現在外面不太平,還是少出門的好。
放心,振邦給安排了看見護院的衛兵,出門有人保護,大可放心。
行,那走吧。
乾媽,這天馬上轉涼了,我給你買點料子,做幾身衣裳吧。
家裡有衣服,用不著。
要做,是我的心意。
行吧,我乾活的命,不用太好。
走吧,你自己挑,好吧。
兩個女人,帶著兩個衛兵,這就出了門。
RB人來了後,原本喧鬧的街市冷清了許多。大姑娘小媳婦出門的很少,就怕遇到RB兵。
就在穿越街道的時候,一輛疾馳的三輪摩托飛馳而來,夏雨走的慢,被擦了一下,摔倒了。
沒事吧,乾媽?
沒事沒事,就是腳崴了一下。
這幫鬼子車開的太快了。
算了算了,現在是人家的天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還能走嗎,要不我們回去吧?
沒事,慢點走沒事。
三輪車又折返了回來。走下來一個衛兵和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兩個人紅著臉,微醺的模樣,應該是喝了不少酒。
衛兵怕惹出什麽麻煩,急忙掏出香煙討好他們。
太君,抽煙。
你們幹什麽的?
我們是警察局長家的衛兵,今天陪太太出門逛街。
哦,是吳局長啊。
是的是的。
兩個RB人看著夏雪,嘀咕著什麽,說說還發出狂狼的笑聲。
你們走吧,這位太太我們帶走。
那可不行,這可是局長家的太太。
局長是皇軍封的,皇軍最大,你們讓開。
兩衛兵面面相覷,心想這兩人瘋了,局長的夫人也敢打主意,膽太大了。知道他們喝了酒,還是耐下心不住的勸說。
醉意的兩個人,有點不耐煩的掏出了手槍。
走開,要不把你倆都給斃了。
退了,局長會斃了他們,不退凶多吉少。
拚了吧。
你們退後,不然我就開槍了。
混蛋。軍官一槍打中一個衛兵的額頭,他應聲倒下。
槍聲一響,街上嚇得四處逃串。
另一個眼看形式不對,路上投降了。
軍官伸手就去拉扯夏雪。夏雨上前阻攔,一邊對雪兒大喊:你快跑。
放開,不然我也斃了你。
夏雪被眼前的場景嚇呆了,跑了幾步,又回來了。她不想媽媽白白送命。
住手,我跟你走,放過她們。對衛兵使了個眼色:你送我乾媽回去。
RB人就這樣帶走了夏雪。
你不用管我,趕緊去報告你們局長,要快。
好的,你保重。衛兵連跑帶喘的奔向警察局。
吳振邦一聽,七竅生煙。
MD,老子的女人也敢動?
馬上撥通了松本大佐的電話。
吳桑,你放心。我馬上讓人去查。
大佐,拜托了。
誰這麽大的膽子,局長的女人也敢動。不是旁人,真是松本的兒子松本太郎。松本也知道他的德行,萬萬沒想到他會變得如此驕橫狂妄。
馬上派人去查。
當松本趕過去的時候,屋裡傳來女人的哭泣聲,他一腳踹開了房門。
夏雪被扒得只剩下肚兜了,若不是拚命抵抗,就被侵犯了。
松本氣的甩過去幾個大耳光,把太郎打的是暈頭轉向。
父親。
閉嘴,是我把你慣壞了,從小到大什麽都由著你,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這是要給我闖出多大的禍啊?
一個女人而已,至於嗎?
混蛋,女人多的是,誰的女人都能碰嗎?
不就是一個局長的女人嗎,局長的權利不也是你給的。
你懂什麽?帶下去,關禁閉,好好反省。
說完轉身,背對著夏雪。
吳夫人,你受驚了,都是我教子無方。你先休息,我馬上通知吳局長,一會安排人給你梳洗,送回吳府。
電話那頭的吳振邦雖火冒三丈,也只能強壓怒火。
大佐,這次多虧你及時出手,夫人才能安全。
夏雪回來後,目光呆滯,神情冷漠,縮在床角,瑟瑟發抖。
吳振邦也跟著落淚。
雪兒,你別這樣,都是我不好,沒能保護好你。
振邦,RB人什麽時候才能滾出東北啊,嗚嗚嗚
總有那麽一天吧。吳振邦也不知道。
我們就這樣一直坐以待斃,任人宰割嗎?
現在除了這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要是能有個好的去處,我也想帶你們一起走。
才幾年的時間,這麽大這個東北,就別小小的RB佔領了,這是為什麽啊?
是我們落後了,抵不過別人的堅船利炮。
我們就一直這樣不抵抗嗎?就沒有抗日力量嗎?
我承認,今天的事把我震醒了。原以為可以委屈求全的做著我的黃粱美夢。我們終究是別人的棋子,拜托不了任人擺布的命運。你說的對,我們該覺醒了。你先好好的休養一陣子,等過了這陣再說。
有人說,RB人是世界上最狡猾的民族,一點沒錯。
第二天,松本像模像樣的帶著太郎來負荊請罪。
讓他們滾,夏雪把屋裡送來的東西都扔到地上。
前廳吳振邦壓著一肚子火,陪他們演戲。
吳桑,太郎我帶來了,怎麽處置,你說了算。
大佐言重了,太郎也是喝醉酒,才犯了糊塗。
就是就是,吳桑是個明事理的人。太郎附和著。
松本氣的摔了杯子,你給我閉嘴,要感謝吳桑的寬宏大量。說著從隨從手裡接過皮鞭,狠狠地抽了太郎一下。然後把鞭子遞給了吳振邦。
太郎哪受過這個,疼的嗷嗷叫。
吳振邦恨不得拿槍斃了他,可時局不允許,他的一個錯誤會讓一家人因此喪命。他心裡是清楚的,自己還有利用的價值,RB人才會這般假慈悲。他把皮鞭還給松本,誰年輕時不犯點錯誤,要給他們改正的機會。
吳桑,我真不知說什麽好了,再次感謝你的寬宏大量。也不知怎麽彌補心中的愧疚之情,帶了些錢糧,務必要收下。
大佐,您太客氣了,用不著。
你不收,就是不肯原諒小兒。
那我就收下。說著把太郎扶了起來。內人身體欠安,就不留大佐吃飯了,還請見諒。
哪裡的話,上門已是叨擾。我這就把犬子帶走,讓夫人好好休養。
大佐,我送送你。
留步留步。
回到司令部,太郎端茶給父親請罪。
父親,我們有必要這麽讓著他們嗎?
你昨天還是沒有反省明白。
這裡是中國,光用槍有用嗎?不服從,就全部槍斃嗎?軍部的意思是要以戰養戰,戰爭是巨大的消耗,我們需要的物資誰給我們生產和籌措。是,我們可以搶,但那是有限的。只有當地人才能給我們源源不斷的弄到物資,這才是他們的價值。
父親高明。
經此一事,吳振邦他們必然對我們有介懷,你懷了我的大事。從今後,你給我收斂點,你的明白。
明白明白。
女人你可以去找,我可以不管,但你要掂量哪些能碰,哪些不能碰。好了,我也累了,你下去吧。
好的。
趙買辦休息了幾天,回來上班了。
趙桑,你可算回來了,這幾天你不在,很多事我都不知安排誰來辦。怎麽就摔跤了呢,夏雨怎麽也走了,說說吧。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對我,你還要隱瞞什麽。我們相處也有幾年了。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莫不是你受到了什麽威脅和恐嚇?
沒有沒有。
是沒有,還是你不敢同我說。靜雅的突然造訪我就很奇怪,之前她從未來過。她進過我的書房,屋裡有動過的痕跡,這是我的大意。
是不是真一找過你?
先生,你不要亂猜了,沒有的事。
好吧,或許你有難言之隱。就算我知道是他們做的,也奈何不了他們。你找合適的人看望夏雨,還有夏雪,最近的事可能你也有所耳聞,我想知道她們近況如何,你不用露面。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經比一劫,夏雪很少出屋,整天悶在房間裡,身體異常的虛弱,晚上還會做噩夢。
趙雅柔和董春妮來看過兩次, 鳳翠來的比較勤。
三太太,你這樣不行,悶也悶出病來。
鳳翠,你還是喊我雪兒吧,我比你大不了幾歲。
好吧,雪兒姐姐,就算你不想出門,也可以在家裡多走動,宅子這麽大。我把窗戶打開,通通風。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事情都過去一個月了,況且那也不是你的錯。怎麽能拿別人的錯誤開懲罰自己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是啊,是我胡思亂想了。你扶我起來。
我來幫你梳妝吧。
好的。
你看整日裡憋悶在屋裡,你都憔悴了不少。
夏雪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特別的乾,才三十而已,沒有了嬌嫩和光澤。
說實話,自從嫁給振邦,平日裡和雅柔、春妮走的近,很少去你那裡,鳳翠。現在我精神不好,到時你來的最多。
不怪姐姐,我是下人出身,和你們聊不到一塊去。
怎麽這麽講,出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我還是個養女呢,我很少在人前提起,雅柔和春妮她們都不知道。以至於我自己都忘了這事,你要保守秘密哦。哈哈。
看看,你笑了,你有多久沒笑了。
是啊,這段時間有點壓抑了。
遇上不順心的事,邁過去都需要時間。
你倒是很會寬慰人。
有嗎?
嗯,聽你說話,心情好多了。
那我以後常來,你別煩我就行。
怎麽會呢。
孩子們是最有眼力見的,平日裡三六和元勳、元坤也走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