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早晨。假日也習慣早起的赫敏縮在粉紅色的被褥裡,難得的賴了一次床。柔和的晨光從格蘭芬多塔樓外的窗戶斜斜的射進,映照在女孩不停眨動的長睫毛上。從這個眨動的頻率來看,夢境裡的赫敏心情很不穩定。 突然間,側睡的她痛苦地翻身,壓在她胸脯上的克魯克山急忙跳開。赫敏隨即從床上坐起,緊緊抓住棉被的一角,粗重的喘息。
“噢”赫敏難受的呻吟,“別……別再說了……”她抬起手拍拍胸口,用力的張開眼睛,鬢角被汗水打濕。
她發呆片晌,手指在發出喵叫聲的克魯克山身上磨蹭,然後轉身從床頭櫃上抽出她的心情日記。
她快速翻到最新記錄那的一頁,深吸一口氣,輕聲地讀出:
“十月三十日晚。天氣晴;心情陰
上面的粉色字跡娟秀但是略顯凌亂。
“……為了確定卡卡洛夫的身份,‘他’要求和我演出一場戲……本來一切都如同計劃一般進行,但是當他說出那句:‘我們分手吧,赫敏。’一切都變了……我本該確認他身後的人是卡卡洛夫再潑灑果汁,可是我沒有……是因為太入戲了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刻我心好痛,像是被針扎到似的,氣得隻想扇他一巴掌……”
赫敏發現她的目光離不開那句‘是因為太入戲了嗎?’
良久,她找出他送‘她’的粉紅色墨水筆,將入戲兩個字劃掉改成害怕,還在後面加了個括號和問號。她拍開滑落臉頰的褐色發絲,支起身子,用下巴抵著被雙手環繞的膝蓋。
“妳有什麽好害怕的,赫敏?那只不過是一場戲而已……戲結束,夢就結束了。”
赫敏歎了一口氣,將心情日記擱到枕頭旁。她沒有將日記上的最後兩行字念出來,因為她認為沒有那個必要。它們早已深深的印在她腦海裡。
“他又親了我。”
“我們是情侶。”
赫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她不安的擺手,仿佛這樣就能將腦裡那些複雜的思緒驅逐。她在床上又坐了一會,直到太陽曬到她的臉頰,提醒她時間已經到了早餐供應的時候,她才不情願的爬下床鋪準備換裝。
站在梳妝台的鏡子前,赫敏打量鏡中的自己,發現睡衣底下的皮膚不健康的泛白。
“那是因為妳悶在圖書館的時間太長了!替自己想想,去曬曬太陽運動吧。否則妳以為誰會喜歡妳。”一道無形的聲音從她後腦深處響起。
“那有什麽意義?”赫敏反問,“我又不需要誰的喜歡!”
“是嗎?那‘他’呢?難道妳也不想要他喜歡嗎?”
赫敏一怔,用力的甩頭,直到再也聽不到那個聲音才停下。
“不行,他喜歡的是盧娜……我在想什麽……”
她喘口氣,將被甩亂的茂密褐色卷發抓開,審查劉海底下那雙流露不安的眼睛。“我看最近還是少見他為妙。”赫敏暗自做了決定。
粗密的眉毛底下,是一雙鮮豔的褐色瞳孔。色調有些偏黃,跟哈利的貓頭鷹海德薇很像。爸媽都覺得它們很漂亮,不過有的時候,她情願它們能黑一點……
“蠢女孩,妳以為有一雙黑色瞳孔,就能跟他有更多的共同點嗎?”
“噢,閉嘴!”
赫敏終於忍不住出聲對心中那不停騷擾她的聲音罵道。她的印度裔室友帕瓦蒂·佩蒂爾因此咕噥一聲,在床上翻動,看似有被吵醒的跡象。
赫敏急忙捂住嘴巴,從衣櫃裡抓出一條格蘭芬多的領帶,匆忙地套上黑色的長袍,然後躡手躡腳的離開寢室。她可不想吵醒她的室友們,然後再一次的被追問昨晚的鬧劇和回答上千個有關‘他’的問題。
“希望這時候的休息廳沒有人。”離開寢室前赫敏在心中默禱。
“早安,戀愛中的女孩!”
“不,喬治。昨晚你沒聽到嗎?你應該說早安,重新戀愛中的女孩。”
赫敏痛苦的扶著額頭,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這時候能有比遇到呱噪的雙胞胎兄弟還糟糕的事情嗎?
“下來吧,赫敏”
“別害羞
“我們保證不會取笑妳。”衛斯理兄弟一人一句搶著作出保證,但赫敏發現她很難相信他們。
“早……”赫敏虛弱的打招呼,緩緩地爬下樓梯,寢室裡除了衛斯理兄弟外,還有李·喬丹和幾個高年級的女生,但沒有看見哈利和羅恩的身影。
“我們勇敢的格蘭傑小姐,”還沒等到赫敏下樓,弗雷德就迫不及待的吟唱道。
“誓死捍衛忠貞的愛情。”喬治接著唱道。
“不惜潑灑一大杯南瓜汁~”弗雷德唱得音都走調了。
“為此,衛斯理兄弟獻上崇高的敬意”喬治將手搭在弗雷德肩上,不停的擠弄眉毛。
“還有‘野蠻女友防護貼’!”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咧嘴大笑。
赫敏臉都黑了,無視她的呻吟聲。喬治從懷裡拿出一隻黑框眼鏡,弗雷德則拿出一截透明的膠帶,他們將膠帶黏在鏡框上,然後由喬治戴上那副眼鏡。接著弗雷德抽出魔杖,指著喬治的頭,大聲喊道:
“清水如泉!”
一道猛烈的水流噴向戴著眼鏡的喬治。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喬治的眼鏡突然一亮,一團透明閃著熒光的水泡將他的頭整個包圍起來,使他的臉免於水柱的侵襲。
“帥氣吧?”
“華麗吧?”
“我們想了一整夜,才搞定泡泡頭咒和膠帶的關系。”雙胞胎笑嘻嘻的走到赫敏身旁,“野蠻女友防護貼保護你免於南瓜汁的侵襲。喜歡這個宣傳口號嗎?我們打算下個禮拜開始推廣,售價四個銀西可一卷。
“可是在此之前,我們覺得有義務先送妳一卷膠帶試用畢竟是靈感是妳給的嘛。”兩人齊聲笑道。
看到其他格蘭芬多的女同學全都癡癡的在發笑,赫敏拚命的把頭塞到胸口裡,努力地回想《霍格沃茲:一段歷史》裡有沒有記載關於格蘭芬多休息廳的秘道此時此刻,她隻想找一個地縫鑽!
好在這樣的尷尬沒有持續太久。
“啊,別玩了,喬治。時間到了。”李喬丹隨著眾人笑了一陣後,突然抬起手表叫道。
“時間到了?太好了,讓我們大顯身手吧。”喬治興奮地說。
“走吧,喬丹。”弗雷德勾著喬丹的肩,率先走出大門。
“還有我們的英雌,格蘭傑小姐。”喬治拉住想要溜回寢室的赫敏,推著她興衝衝的走下樓梯。
“你們要做什麽?”被抓住領子的赫敏發現逃不了後,隻好放棄掙扎。
“等下你就知道了。”喬治輕松地說。
當他們下樓進入大廳時,大廳鬧還十分喧嚷,大約有二十多人圍繞在擺著火焰杯的凳子前聊天,不過見到他們後就都安靜下來。那裡的地上畫有一道道細長的金線,每一條都有十英尺長,將杯子穩穩地圍在中間。
“科林,有人把名字投進去了嗎?”弗雷德雀躍地問。
“有,德姆斯特朗的所有代表。”一早就拿著相機在那裡守候的科林·克裡維回答,“不過這個早上還沒看見霍格沃茲的學生。”
“啊,那正好。我們可以成為第一批代表。”
弗雷德得意的對喬治說,準備好了嗎,夥計?”
“從出生到死亡。”喬治說。
他們一起開懷大笑,然後從懷裡掏出一瓶試劑,輪流在口腔裡滴了一滴。
“等等,那個是”赫敏遲疑地道,“增齡劑嗎?”
“當然。”喬治邊說邊咂嘴,“離四月還有小半年,可一千金加隆就近在眼前啊。”
“我不認為那會成功,”赫敏不以為然的搖頭,“鄧布利多肯定考慮到了這一點。”
弗雷德和喬治沒有搭理赫敏,他們勾住彼此的胳膊,拿著寫著【喬治(弗雷德)衛斯理—霍格沃茲】的羊皮紙,勇敢的縱身一躍,踏入金色的年齡線圈裡。
就在那一霎那,赫敏還以為他們成功了,因為過了幾秒什麽事都沒發生。但是很快地,他們得意的笑容從臉上抹去在一陣嘶嘶嘶的聲響中,雙胞胎兄弟被一隻隱形的手提起,扔出金圈之外。
令人訝異事接踵而來,當他們跌倒在十英尺開外冰冷的石磚上時,一股奇怪的霹靂啪聲響起,兩人的下巴冒出了一模一樣的長白胡子。
大廳裡的人見狀立即哄堂大笑,克裡維兄弟興衝衝地舉起相機拍照。懊惱的弗雷德和喬治互相攙扶起對方,看樣子本來還想說什麽,但見到對方蒼老的模樣後只剩下喘不過氣的大笑。
“我提醒過你們了。”
鄧布利多低沉但聽起來被逗樂的聲音響起。他穿著紫色的鬥篷悠閑地走來,眼睛眯著打量著弗雷德和喬治。
“我建議你們倆去龐弗雷夫人那裡一趟,她已經在處理福拉文克勞的西特小姐和赫奇帕奇的薩默斯先生了。他們也忍不住誘惑喝了一點增齡劑。”鄧布利多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但是我必須說,他們的胡子遠沒有你們倆的漂亮。”
在眾人歡快的笑聲中,雙胞胎兄弟離開了。赫敏的臉上也露出笑容,這一刻她暫時忘卻心中所有的忐忑和煩惱。直到五秒鍾後,羅恩和哈利走下樓梯。
“喲,原來妳在這裡。”羅恩酸溜溜的說。
“我們還以為妳一大早就跑去約會了呢。”
“羅恩。”哈利拉住羅恩的袖子,用眼神製止他,然後對眉毛危險豎起的赫敏打招呼,“早,赫敏。”他說。
赫敏轉頭望向哈利,表情略微緩和。
“呃,我們正準備去吃早餐,妳要來嗎?吃完後我們還打算去海格哪裡一趟。 ”哈利問道,“今年除了上課外,我們還沒看望他呢。“
赫敏眼睛一亮,正要點頭,羅恩卻開口。
“哈利,我不確定赫敏可以去。再怎麽說,人家現在可是和他如膠似蜜,感情好·的·很呢。”羅恩說,“說不定她還要檢查時間表重新安排時間,對不對?”
“你什麽意思?”赫敏惱火地問。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羅恩粗紅著脖子道,“瞞著我們談戀愛,一點也不讓我們知道,妳可真夠厲害了。不過,從魁地奇世界杯妳沒來我就開始懷疑了”
羅恩尖銳地說,“可是誰知道,你們會在大庭廣眾下做出那樣不知羞恥的事情。我只是很好奇現在他為什麽不在你身旁?難道你們那麽快又分手了嗎?”
“羅恩·衛斯理!”赫敏勃然大怒,“你說誰不知羞恥!”
“你知道我在說誰。”羅恩哼道。
就在兩人面紅耳赤僵持不下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赫敏身後響起。
“分手?我為什麽要和赫敏分手?”
赫敏口中不敢提及名字的他
奇特拉·沃夫林,打著哈欠,一臉困意的從走廊盡頭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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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最近一直有種想描寫小女生心情的衝動。(中年大叔強迫症?)這章本來想用第一人稱寫的,可能會更加順暢一些……不過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就留一些幻想空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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