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奇特拉將混亂的現場控制住後,海格迅迅速地將炸尾螺關進新的木箱裡。隨後將那些受傷的學生送去龐弗雷夫人的醫療室。好在受傷的學生不多,而且多數都只是輕微的燙傷,不過還是惹得龐弗雷夫人對海格一通大吼。 “魯伯,你現在是教授不是學生了!”
龐弗雷夫人痛罵完海格後,又輕聲地對他說,“我知道你喜歡那些危險的生物,但你得開始將學生的安危放在第一……聽我的,把它們處理掉吧。”
“可是……”海格看起來還想說些什麽,但夫人嚴厲的目光令他不敢多說,哪怕他的身高比她高了三英尺。
“去年的鷹頭馬身有翼獸還沒讓你學到教訓嗎?”龐弗雷夫人挑起發白的眉毛,語重心長地道,“難不成你要阿布思成天在後面替你奔波,替你在理事會和魔法部輪番作出擔保嗎?”
“不!我不能再麻煩鄧布利多了。”海格慚愧地低下頭來,嘴裡呢喃著,“抱歉,偶會將炸尾螺放生到湖裡的……”。
“別對我說抱歉。”夫人歎道,“你該對這些受傷的孩子們說。”
直心腸的海格聽後立刻漲紅著臉,大步地走到每個病床前,一一鞠躬道歉。他良好的態度立即贏來了大部分學生的諒解。
“其實這不是你的錯,海格教授。”左耳被燙傷的齊倫並不在意地說,“要怪也得怪奇特拉亂扔辣椒,對吧?”
“你說什麽?”
本來正困惑地檢查他的魔杖是不是出了問題的奇特拉,聽後急忙抬頭瞪向齊倫。他絲毫不介意對齊倫的右耳放一道‘火烤熱辣辣’,好讓他兩邊的臉蛋能看起來能對稱點。
或許是看出奇特拉的打算,齊倫連忙轉移話題。他對沮喪的海格問:
“所以,這炸尾螺到底是什麽?”齊倫說,“他們看起來跟長著盔甲的泥鰍一樣,惡心死了。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海格將蒲扇大的手掌蓋住他的臉說,“炸尾螺是人頭獅身蠍尾獸和活螃蟹雜交後的後代。是這個暑假偶培育出來的。”
“你說什麽?”齊倫驚道,“培育出來的?意思是你沒經過魔法部的許可就私下實驗?”
海格沒有回答,但任何人看到他羞慚的表情都能知道答案。
“人面獅身蠍尾獸?”奇特拉喃喃地道,“那不就是蠍獅(Manticore注)嗎……”他若有所悟的看向他手中的魔杖,它的杖芯正是由蠍獅的尾毛打造。
“海格,你是怎麽讓那麽危險的蠍獅和火螃蟹交配的?”齊倫好奇的問。
“其實……”海格結結巴巴地說,“那個不重要吧……我想它們彼此有愛就好了,對嗎?……而且我到手的時候就……”
奇特拉沒有仔聆聽海格的荒唐故事。他抬起手中的魔杖打量。
“所以你是聞到同類的氣息,才會興奮地想要打招呼嗎?”他溫柔的撫摸手中的黑色魔杖,為稍早前魔杖自主施咒作出解釋,然後將問題擺在一旁。
於是當天下午兩節課的神奇生物保護課就這樣稀裡糊塗的結束了。
接下來的兩天裡,除了符咒學教的快樂咒比較特殊以外,其他課程都乏善可陳,再也沒有像神奇生物保護學那般‘刺激’。弗利維教授讓每個人找一個夥伴練習能激勵人心的快樂咒。那是一個很有趣的咒語。事實上,它太過有趣了,導致許多學生因此笑到抽筋,最後不得不吞下一顆呼啦蠟臉糖,重新改變臉型才敢去地窖上斯內普教授的課……
說起魔藥學,
教授延續了去年的壞心情,上課比往年嚴苛許多。才開學第一個禮拜,他就要求三年級的學生寫一篇縮身藥劑的論文,三張羊皮紙長,引用書籍不得少於六本。 “下個禮拜一我的桌上少了誰的名字,這學期誰就不用來了。“斯內普冷冷地說。
沒有人敢將這位斯萊特林院長的話當耳邊風,尤其是在穆迪將馬爾福變成一隻白鼬之後,教授的心情變得越發惡劣。很可惜當時奇特拉不在現場,但事後聽齊倫形容,那聽起來像是一場不該錯過的余興節目。
“你都沒看見穆迪的魔杖揮的有多快!”齊倫口沫橫飛的重新演繹當時的情景,“唰地一下,白鼬就飛到十英尺的高空。然後啪得一下摔下來,接著又忽地升上去,摔下來,升上去”
“好了,我懂了。”奇特拉揮手製止齊倫繼續重複下去。
“趕來的麥格教授臉都綠了。”齊倫歎一口氣,坐回床上,“不過,穆迪做得過分了。
“馬爾福確實是罪有應得,不過要處罰也該由斯萊特林院長來處罰才對。他手伸太長了。”齊倫發表他的意見。
奇特拉點頭表示同意,他對穆迪也沒有太大的好感,尤其是他將沃夫林為酷刑咒發明人的身份說出來後。
“對了,明天福德教授的魔法理論你預習了嗎?”齊倫轉開話題,從他的枕頭下掏出嶄新的《魔法理論(下)》。
“你看看,課單上說第一學期我們要淺談無杖施法誒。你有聽到嗎?是無杖施法!”
“那可是梅林的拿手絕活呢!”齊倫充滿冀望的望著寢室天花板的大蛇,搖著腿道:“我簡直等不及了!”
奇特拉坐在自己的床上,替他的黑桑木魔杖保養,心中也多了一絲期待。“阿德貝的魔法理論,親切的福德教授……這絕對值得期待不是嗎?”奇特拉露出一個微笑,躺在床上漸漸睡著。
星期四早上吃過飯後,奇特拉、齊倫和艾德·博科,在上課鈴聲還沒響前,就早早地在福德教授的教室門口前排隊等候。
奇特拉環顧了下四周,發現選修魔法理論的人居然不多。
“十二,十三,十四……十八。一共才十八個學生?”奇特拉臉上帶著濃濃地訝異。
“差不多吧,我看今年的學生還比往年還多一些。”齊倫拿起他的課本在空中晃了晃,“很少有會人在三年級選修魔法理論,它太過艱深了。一般都是等到高年級時,才騰出一堂課的時間來選修。事實上,如果我不是知道阿德貝·沃夫林是你外祖父的話,我也不會修。”
“是嗎?所以班裡會有其他年級的學生?”
“不,高年級生的課表不同。他們另外開有一堂課,不會跟我們一起上。”
“太可惜了。”奇特拉歎道,“我本來還期待可以跟赫敏同班呢。
上課鈴聲響了,他們推開自動解鎖的大門,坐到往前數第六排的座位上,正好是中間最不顯眼的位置。不一會,福德教授哼著小調,輕快的走來,手裡抱著一疊厚重的講義。
許久沒見,福德教授看起來又發福了些許,他黑色的小眼睛藏在厚重的鏡框後面,沉重的眼袋幾乎讓人看不見眼珠。他穿著祖母綠的長袍,挺著小肚腩,黑色蓬松的胡子垂到胸前。
“早安!同學們。”福德教授笑眯眯的走上講台。
“我認為我們不用點名了是吧。”
班上的同學互看對方一眼,發現彼此其實都認識,於是相互點頭。
“很好。在我開始用‘長篇大論又臭又長的筆記讓你們無聊到死‘之前,我有個小問題想問你們。”
同學們都笑了。
“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裡?”福德教授放下手中的講義,親切的微笑,“或者說,是什麽原因讓你們願意忍受無聊,坐在這裡聽我大放厥詞。而不是在其他教室裡揮舞你們的魔杖?”
有幾個學生立即有了答案並舉起他們的手,但大部分同學都還在思考這個問題。或者是如奇特拉的情況,壓根就沒有明確的答案,只知道在選課時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必須來這裡。
“教授。”一個臉上長滿青春痘的赫奇帕奇舉手發言,“因為魔法理論能充實我們對於魔法的認知,讓我們在往後進修其他課程中事半功倍。”
“很好,威爾。“福德教授示那名赫奇帕奇坐下,”還有人有不同的答案嗎?或是說能對此進行補充嗎?“
威爾答完後,幾個同學放下了他們的手,但仍然有幾隻豎立在空中。
“請說,”福德教授點向一名拉文克勞的女生。她叫凱西·隆內克(Longneck)。奇特拉認得她,是因為她人如其名,脖子要比旁人都還要修長。
“系統性地學習魔法理論,能增進我們對不同魔法學科的掌控力。有許多魔法技巧例如說,默發咒語、延長變形、魔力聯合、詛咒破解、無杖施法等等都仰賴深厚的魔法理論作為基礎。“
“太棒了,凱西。我都不能說的如此之好!拉文克勞加五分。”福德教授開心的鼓掌,替凱西加分。
“正如凱西和威爾所說,魔法理論是一門綜合性的學科,無論是精彩的符咒學、變形學、魔藥學、黑魔法防禦術,或是令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
福德教授眨眨他的小眼睛,笑道,“最後一項是開玩笑的,你們別跟賓斯教授說。”
學生們都哈哈大笑。
“越往下研究,最後都會走上魔法理論這條簡單又複雜的道路上。我相信,在你們未來求學的路上,你們很快就會發現,無論多複雜的咒語,或是多神奇的魔藥,又或是多驚奇的變形術,它們都是殊途同歸的同一段旅程,只不過有的人選擇用飛天掃帚,有的人情願使用飛路粉或門鑰匙起程。”
奇特拉立刻將這句話記在他的筆記本上。
“好的,現在讓我們回到今天的主題。”福德走下講台,將魔杖留在講桌上。“我相信你們都看過課單了。這學期我們要淺談的是:無杖施法。
“所以從現在起,我必須要求你們,每一堂課開始前都將你們的魔杖收好。”
奇特拉愣住一會,眼光放低打量他手裡的魔杖,就在前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他的魔杖在向他抗議。他想了一下,最後還是聽從福德的指示將魔杖收進抽屜裡。
“無杖施法,如同字面上的解釋,就是無需魔杖便可施展魔法。”福德教授清清喉嚨道,“自從魔杖出現以後,最早記載能避開魔杖施展魔法的巫師,是三千多年前的古埃及巫師,它們拋開華麗的黃金權杖,找到了無需魔杖便能變形阿尼瑪格斯的方法……”
福德教授發出一疊講義,上面寫著有關埃及人和其他種族無杖施法的發展歷史。
“因為時間有限,所以有關無杖施法的歷史就講到這邊。如果你們想要了解更多的話,可以在賓斯教授好心為我們提供的講義上找到更多的訊息。”
福德教授在確定每個學生都有一份講義後又重返講台。
“現在為了讓你們能更清晰的了解什麽是無杖施法。我想請你們在腦海裡想象一隻海綿,一隻沾滿水的海綿。“福德說,”請告訴我,如果你用力擰緊它,會發什麽什麽事?”
“海綿裡的水會噴出來,先生。”凱西迅速的舉起她的手回答。
“沒錯,捏得越緊噴出的水就越多也噴地越遠。“福德說,“有的水珠會從你的手掌滴落,有的會噴回你的臉上。總之,水噴灑出去的方向是四面八方,幾乎不可預測,對嗎?”
學生們都輕輕點頭,漸漸的進入狀況。
“很好,現在請再想象你手裡有一根吸管,你將它深深地插入海綿裡。現在,你比上次更加小心了。你慢慢的擠緊手中的海綿,請問會發生什麽事?”
“水珠會從吸管裡流出?”凱西小心地回答。
“不,魔力會順著魔杖流出。”奇特拉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是的,沒錯!”福德教授聽到後興奮地說,“在剛才的比喻中,水珠代表了魔力,海綿代表了巫師,而吸管則是巫師的魔杖。
“一名巫師(海綿)透過魔杖(吸管),將自身的魔力(水珠)釋放。這樣的關系圖便是施放一道咒語的最基本架構。”福德在黑板上畫出一個人和一根魔杖,“魔杖的根本作用,就是提供一條穩定的渠道,讓魔力能被集中地、控制地,精準地排出。”
“請好好記住這點,因為無論是多複雜的詛咒,還是簡單的漂浮咒,在原理上它們都是相通的。”
“現在讓我們重新審驗無杖施法。在場有多少人認為,無杖施法便是拋開這個關系圖中的‘吸管‘?”福德問,“請舉手。”
福德教授說完後,除了奇特拉、艾德·博科、凱西·隆內克外,班上其他學生幾乎都舉手了。福德教授露出一個微笑,他壓壓手,示意大家放下。
“這個問題確實容易引起誤會。”福德教授在原地踏步,像是在想該如何措辭。
“你們都見過古靈閣的妖精吧?”福德終於停止移動,他問。多數人都點頭了。
“魔法部規定妖精不得擁有魔杖,但如你們所知,沒有魔杖的妖精依舊可以施展複雜的咒語。古靈閣的保護咒和妖精的魔法道具足以證明這一點。”他頓了一下,道:“妖精是如何做到的,有人知道嗎?”
班上安靜了一會,然後齊倫舉起手來,首度發言。
“我曾經在古靈閣看過妖精用手指點開鐵閘門,我在想,是不是因為妖精修長的手指可以充當魔杖使用?”
福德教授笑眯眯的點頭,“答對了。斯萊特林加三分。”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的小人的手畫了一個圈圈。
“除了妖精外,家養小精靈、吸血鬼、女妖等等,他們都沒有魔杖,但都可以以不同的方式施展魔法。這代表什麽呢?”福德頓了一會,看向仍然迷惘的學生。
“這代表了關系圖裡的吸管並沒有被拋開,而是換了個方式被取代而已。”福德教授沉穩地解答。
“無杖施法,如方才所提,拋開的是魔杖,但絕不是吸管。換句話說,在你手中沒有魔杖時,你並不是無法施展魔法,而是必須找到一個新的渠道來釋放你的魔力。
“而這可以是一根拐杖、一隻羽毛筆、一片葉子,甚至是你‘自己’。”
福德教授等待一會,讓學生們消化。
“魔杖的杖芯因為特殊的魔法生物而具備溝通魔力的能力。但別忘了巫師本身也是一種媒介,因為我們本身說到底也是一種魔法生物。”
福德教授接著道:“剛才我們提到巫師代表海綿,魔杖代表吸管,水珠代表魔力。”福德解釋,“現在的情況依舊相同,魔力還是水珠,巫師也還是海綿。只不過,這塊海綿它多出了一隻手,一只能代表著吸管的手。”福德教授轉身將黑板上小人握的魔杖擦掉,隻留下小人和他高舉的左手。
“咦?”班上紛紛趁此交頭接耳。
“靜靜。“福德教授揮揮手道,”我知道你們還有些疑惑,現在讓我們來做一個小測驗。相信你們就會有所了解。”
“來,將你們的眼睛閉上,深呼吸,放松。想象你們躺在漆黑的夜空下,天上掛滿著無數的星星。”福德教授富有磁性的聲音帶有某種魔力,所有人立即照做。本來明亮的教室,也變得一片漆黑。
“你正盯著星空中最明亮的北極星,它的光芒令你感到心安。現在試著去感受你身上的魔力,是不是有一股清泉在你身上流動?”
奇特拉的身體十分放松,他很快就感受到胸口有一團冰涼的氣息,正順著心跳流動,蔓延到全身。
“很好,現在將這股清流導向你的食指。慢慢來,你不想讓它流動的太快,它會乾涸。讓它一路上撿起更多的清流,一滴一滴的變得更加茁壯……”
“好的,現在你的指尖是不是感覺癢癢腫腫的?很好,現在跟著我念”路摸思”。
“路摸思。”
當熟悉的照明咒被念出後,奇特拉立刻察覺左手食指的皮膚輕微的一陣跳動,仿佛有什麽東西想要破繭而出,但這股感覺很快就消失, 卻而代之的是一股火辣辣的灼熱感。
“現在請張開你們的眼睛。”福德教授說。
奇特拉一張開眼睛就急忙查看他的左手,只見他的食指紅通通地,摸上去還有發燙過的余溫。
“你們做的很好。”
福德教授雙手一拍,教室又變得明亮無比,“剛剛你們之中有幾個人的手指微微的亮起來,這是很好的兆頭。相信經過勤加練習後,在場許多人都能掌握無杖施法的訣竅。”
這時,下課鈴聲響了。
“好了,今天我們的課程就到此結束。別忘了下個禮拜二交上一張心得報告。”福德教授吩咐,“它不需要太長,一張羊皮紙就夠了。”
學生們都感覺有些意猶未盡,但還是站起來開始收拾包包。
“另外,這學期我幫你們安排了一位客講教授。他會在萬聖節後,前來對你們講授一節有關魔杖的專業知識。我相信在場的所有人,包含我在內,都會受益匪淺。”福德教授微笑道。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祝你們有美好的一天,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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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又更晚了。這章特別難寫,要將魔法理論寫得淺顯易懂,又看起來不像是在寫論文,實在很難把握,重寫了四次的說……
注:Manticore,除了人頭獅身蠍尾獸外,又名曼提柯爾,蠍尾獅等。鑒於人面獅身蠍尾獸打起字來實在太麻煩,以後就簡寫為蠍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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