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拉和赫敏提著水壺穿過營地,森林裡的霧依舊濃厚,旭日東升的太陽才不過剛露出尖端,一望無際的帳篷看起來就像是一隻隻沉睡的怪獸。 奇特拉興致盎然的跟赫敏聊天,他們都對這世界上有那麽多不同的巫師感到驚奇。
“你說,除了霍格沃茲外,歐洲還有其他魔法學校?”
奇特拉邊走邊問,他剛剛才看到一群年紀跟他差不多但穿著風格截然不同的年輕巫女經過。她們都綁著朝氣的黑色馬尾,穿著一身鮮豔的緋色裙子和雪白的闊袖衣裳,腳上的草鞋和白襪也令人感到新奇。
“對,我知道歐洲有三所學校:法國的布斯巴頓和北方神秘的德姆斯特朗。另外美國也有一所塞勒姆巫師學院很有名。其他大陸上更是有好多神秘的巫師學院。”赫敏頓一下又道,“真希望有一天能參觀它們每一所學院的圖書館。”
“哦,會有那麽一天的。“奇特拉打趣道,”只不過,到時候你父母可能要放棄牙醫改行做眼科醫生了。“
赫敏白了奇特拉一眼,然後兩個人在一間造型如金字塔的帳篷附近拐彎,來到一片綠色的‘山丘’。
其實這裡不是什麽山丘,但是放眼望去全都綠油油的一片,所有的帳篷都掛滿了厚厚的三葉草裝飾。
“愛爾蘭隊!這裡是支持愛爾蘭隊的營地!”奇特拉興奮的喊道,他看到一個早起的巫師爬出帳篷,頭上戴著一頂綠色的高帽子,上面貼滿了會隨風起舞的三葉草。
“晚一點我也想去買頂帽子或是綠色徽章,妳呢,赫敏?”奇特拉轉頭望向赫敏,“妳是支持哪一個球隊的?”
“我不太清楚……”赫敏猶豫了一會才道,“不過,我想我也支持愛爾蘭的,吧。”
奇特拉滿意的點頭微笑。這時天慢慢亮了,時不時的可以見到剛睡醒的巫師走出帳篷,有的小心翼翼的用魔杖偷偷點火,有的乾脆大咧咧的讓自家的噴火蠑螈爬到火柴堆上排泄……當然也有人謹守規定,學麻瓜一般摩擦火柴生火,只不過成功的寥寥可數。當他們來到地圖標志的水龍頭附近時,正巧撞見一名拎著細條紋長褲的巫師苦口婆心的對一名穿著睡衣的年老巫師勸說。
“阿爾奇,你就行行好,換上這件褲子吧!”那名在魔法部工作的巫師,揮舞手中的細紋長褲,苦苦哀求。
“你不能老是穿著那個到處亂跑,大門口的麻瓜都已經開始懷疑”
“為什麽不行!”那名年老的巫師理直氣壯的說,“這件衣服也是我在麻瓜商店裡買的,我看到他們都是這樣穿的!”
“不!阿爾奇,麻瓜的女人才穿裙子,男人不穿那個的。”那名年輕的巫師看起來快哭了,“來,聽我說,換上這件褲子”
“絕不!”固執的老巫師大聲地說,“我喜歡讓有益健康的微風輕撫我的屁股,謝謝你。”(注)
“噗哧。“赫敏聽了這句話後,情不自禁的咯咯大笑,她彎著腰藏到奇特拉的身後,笑到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奇特拉也是莞爾不已,但是眼看固執的老巫師阿爾奇顏色不善的朝他看來,他連忙拉著笑到崩潰的赫敏躲到一旁。
“奇特拉……我……不行了……咯咯……讓我在這休息一會……咯咯……”赫敏在一旁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像是中了咧嘴呼啦啦咒一般不可自已,於是奇特拉隻好把赫敏暫時丟在這裡,自己一個人前去提水。
“真沒想到赫敏的笑點那麽低。
”在等待水壺灌滿的期間,奇特拉朝附近打量。他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有許多是霍格沃茲的學生,像是已經畢業的斯萊特林級長希金斯、同是斯萊特林學生但說話聲音很大的女孩,米裡森·伯斯德、隊友守門員布萊奇、還有新任斯萊特林隊的隊長格雷厄姆·蒙塔。蒙塔看到奇特拉後很興奮,他把奇特拉拉進他的帳篷裡與他的父母做介紹。蒙塔的父母都在魔法部的國際魔法合作交流司工作,長得很有威嚴,起初不太愛說話,但在聽到奇特拉的名字後態度立即變得親切許多。 “我的爺爺和父親都曾經是沃夫林教授的學生。“蒙塔的爸爸寒暄說,”我們家裡到現在還收藏著當年魔法理論的原版印刷呢。“
奇特拉剛開始還有點訝異,但很快就釋然。算算時間,阿德貝在霍格沃茲任教的期間的確是在半個世紀以及更早之前。
“帕金森先生最近還好嗎?“蒙塔的母親突然笑吟吟的問了那麽一句。
奇特拉怔住一會,還不待他回答,蒙塔的父親就笑哈哈的岔開話題,“對了,奇特拉。我聽說你今年要滿十七歲了?那接下來的那場盛會你可得好好準備咯,我看我們家的蒙塔估計是沒什麽戲了。”
“什麽盛會,蒙塔先生?”注意力被轉移的奇特拉好奇的詢問。
“別急,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蒙塔的父親神秘的說,“不過提前告訴你一些也無妨,我想就算是議員也不會介意的。”
蒙塔的父親摸摸嘴上的胡須,微笑道:“今年的霍格沃茲會與往年不大一樣,會更加熱鬧、刺激、呵呵,或許還會有一點危險……不過這都是傳統的一部分,你也不用過於擔心。”蒙塔先生慈祥的看著奇特拉,像是把他當作自家的晚輩看待,“要是霍格沃茲這次能選出一名斯萊特林就好了,幾個世紀停辦前的最後一次就是選出了一名斯萊特林。”蒙塔的父親說完後便笑眯眯地不再多說。
奇特拉在又蒙塔家的帳篷裡寒暄了幾分鍾後才禮貌的告辭離開。他提著裝滿的水壺前去尋找赫敏,卻在中途被一個穿著鮮黃色魁地奇長袍的人攔住。
這個人年約四十,走路時跳跳蹦蹦地,看起來一點都不穩重。他留著短短的金色黃發,淺藍色的眼睛在塌陷的鼻子上不停眨動。他頂著大肚腩和黃蜂隊的球衣意氣風發地對奇特拉道:
“夥計,怎麽一個人啊?”他雀躍的喊道,“我看到你從愛爾蘭營地那邊走出來。你也是愛爾蘭的支持者吧?怎麽樣,有沒有興趣玩一把?”
那名男子將他黃黑色相交的長袍甩得叮當作響,看來裡面裝有不少金幣。
“玩一把?“奇特拉問道。
“對,”他擠眉弄眼的說,“忘了介紹了,我是盧多·巴格曼,呵呵,目前是魔法體育司的司長。”
“司長!?“奇特拉驚訝的睜大眼睛,不太相信眼前的這位會是一名魔法部的高級官員,他看起來似乎也太……太吊兒郎當了吧?
巴格曼滿臉堆笑的揮揮手,“哎哎哎,我在辦公室的頭銜並不重要。現在的我跟你的身份都一樣只是一名狂熱魁地奇球迷,”他頓了一下又道,“還是特別喜歡刺激的球迷!怎麽樣,要不要賭一把今晚決賽的結果?“
“現在保加利亞進第一球的賠率可是很高哦。”他拿出一個小冊子,眼睛來回的在上面掃描,“我看看啊,唔,或者你也可以賭比賽的時間。剛剛服蒂姆斯才壓了她半個鰻魚莊的股票,賭比賽會持續一個禮拜。弗萊奇也把他的坩堝都壓上了”
“不過我倒是不那麽建議,保加利亞的的克魯姆估計不會把比賽拖那麽久的。“巴格曼搓搓手,眼睛裡裝滿期待的光芒,”所以呢,你怎麽說,夥計?要不要壓點金加隆?就賭愛爾蘭會贏個一百分,怎麽樣?”
“等一等,巴格曼先生。”正在尋找奇特拉的赫敏從巴格曼身後走出來,看上去有點生氣,“奇特拉才不會賭博的,對吧?”
“未成年巫師不應該賭博。”她挑挑眉毛看向奇特拉,希望他不會做出冒失的抉擇。
可奇特拉卻沒有說話,他抿著嘴唇,目光光從剛跑出來的赫敏身上移到她身後不遠處的兩個人影。其中一個留著稀疏的薑黃色頭髮,是一名身材矮小的O型腿男人。這個人他認識,正是前天凌晨與他共同搭乘騎士公共汽車的旅客頓格!
不遠處的頓格似乎感受到了奇特拉不善的目光,他警惕的抬起頭來。在發現奇特拉的視線後,他瞬間丟下與他說話的那個男人,心虛的朝森林的邊緣逃跑。
“赫敏,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回來。“奇特拉見狀立即將水壺塞給赫敏,推開擋道的巴格曼,二話不說的朝頓格追去。
“喂喂,你要去哪裡!?”赫敏的聲音很快地就被拋在後頭,奇特拉邁開腳步急起直追。
“不管是什麽原因,那家夥偷了我的球票,還弄了個奇怪的惡作劇書簽,不行!我非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奇特拉邊想邊跑,很快的就穿越十幾個帳篷。眼看離頓格越來越近,卻被他鑽了個空子,乘機衝進黑壓壓的森林裡。
“站住!”奇特拉在後面大喊,懷中的魔杖迅速抽出,想都沒想的就施展個軟腳咒。
可雙腿中了橘色軟腳咒的頓格身體只不過稍微晃了一下,立即又像個沒事人般的接著逃亡。
“怎麽會這樣?莫非他的雙腳藏有玄機?”眼力好的奇特拉注意到頓格的羅圈腿跑起路來一點都不費力,相反的還比常人快了些許,而且中了魔咒後一點影響都沒有,非常古怪。
兩個人先後奔進了無人的森林裡,地上的樹葉很多,掩蓋了地上的羊腸小徑。頓格一進樹林就像魚入大海一般,開始狡猾的利用地形躲避奇特拉的咒語。
“等一下。”在施展幾個咒語無果後,奇特拉喘口氣,改用平靜地語氣道,“我可以不追究你偷我球票的事情,只要你告訴我那幾張黑天鵝書簽代表什麽?”
“你說話算……”頓格沙啞的聲音從一棵高聳的櫟樹後面傳來。
誘出頓格方位的奇特拉毫不留情地射出一道紅色的昏擊咒,把那顆櫟樹給整整打飄了三寸深的木屑。頓格被此嚇了一跳,他發出一聲咒罵,身形迅速的重新轉移。
“該死!”奇特拉不願在繼續朝森林深處追下去,他不知道那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就在奇特拉猶豫該不該繼續追下去時,頓格的聲音又傳來了,這回卻是飄飄蕩蕩的聽不出那個方位。想必是他學乖了,用某種魔法隱藏了他的聲源。
“聽著,小子,我隻說一遍。不管發生什麽事,都千萬不要將你的名字投進去!你會死掉的!”
“名字不要投進去哪裡?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奇特拉把自己小心翼翼的藏在古老櫟樹糾結纏繞的樹枝下,透過月芽戒指讓自己的鼻子和嘴巴開始變形,希望能以半變身蛇怪形態的加強嗅覺,嗅出身上帶有強烈煙味的頓格。
“你說清楚一點。”奇特拉繼續引誘頓格說話。
“別試了,就算是用聲音偵察咒也是找不到我的。”頓格發出乾啞的笑聲,“奇特拉,你跟當年的他簡直一個模樣。”
鼻子褪去只剩下兩個圓洞的奇特拉張開嘴巴,讓分叉舌頭上的嗅覺器官搜索頓格的方位。
“總算找著你了!我看你這下往哪跑!”奇特拉望向剛剛被他用昏擊咒射壞的那棵櫟樹。原來狡猾的頓格又悄悄的躲回原處。
“沼澤-困困!”結束變形的奇特拉,猛地跳出,對著躲在樹後的頓格用力一揮魔杖。
頓格腳下本來結實的土壤瞬間變形為坑坑窪窪的沼澤地,他小半個身體沉了下去,只剩下膝蓋以上還在地面,奇怪的O型小腿被沼澤控制地無法動彈。
“別動!”奇特拉吼道,頓格立即停止了掙扎。
“現在把話給我說清楚。”奇特拉用魔杖指著頓格的眉心,威脅他道,“在這裡我可不用在乎什麽未成年魔法條例,魔法部的人決不會趕過來。所以,如果你不說真話的話,我會很樂意讓你鼻子長出紅瘡,腳趾頭少一截,眼珠不見一顆等等。”
頓格先是歎了一聲,然後露出一口黃牙,笑道,“你學的可真快呀,奇特拉。我記得那是我在公車上說的話吧?沒想到你一字不漏的都給記了下來。那麽這下我就放心了……”
奇特拉捏緊魔杖,他察覺到了頓格口氣輕松的不象話,根本不像成為階下之囚的人應有的表現。
“別耍花招,你到底說不說!”奇特拉低吼一聲,將魔杖又往前送了一寸。
頓格搖搖頭,“我不是你的敵人……”他沉默了一會,又道:
“總之,記住我剛剛說的話,別投進去,你會死的。“
頓格說完後眨眨眼睛,”如果你聽從我的話,那麽我們以後會有大把的時間聊天。至於現在嘛,我只能先跟你說聲……Hasta-:La-Vista!(西班牙文下次再見)”
嗶啵!
頓格使用了消影術遁走。
“可惡!”奇特拉懊惱的一吼,手中僵硬咒的閃光晚了一步射出。他完全忘了許多成年巫師都會幻影移形,早知道會這樣的話,這個暑假他就應該先學習如何禁止幻影移形的咒語。
奇特拉無奈的歎息,意識到他的決鬥的經驗還有待提高。
他抬頭望向茂密的枝葉,一縷晨光照在他的臉上,但他卻因為頓格的話,而無法感受到半點溫暖。
“你會死掉的……”
頓格的聲音像個跳針的黑膠片不停地在他腦海裡徘徊,奇特拉的心變得莫名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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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這段是原著裡的橋段,對白太經典了,當初看到就笑抽了,所以把它留下來~
PS.木頭周日要去醫院一趟,提前先跟大家說一聲,當日的更新可能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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