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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萊特林的傳承》第42章:時間之前
赫敏將耳朵貼在衣櫥上仔細聆聽外頭的動靜。  奇特拉慢慢將頭靠前。他也想了解外頭的情況,但卻被赫敏用力的推開。“這裡已經沒有空間了你還一直靠近,難道是想偷親我嗎?”她氣呼呼地道。

  可沒想到奇特拉竟然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可以親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赫敏臉孔立刻變得緋紅,但在發現奇特拉只是開玩笑後,她立即狠狠地瞪他一眼,怒哼道:“不,我很介意!”

  奇特拉摸摸鼻子笑笑地後退。經過這個小插曲後,兩個人的神經都緩解了許多。

  “呼。”赫敏平複了下氣息回頭道,“我聽見腳步聲變小了,看來我與哈利和羅恩已經離開了大廳我們披著隱形鬥篷所以走的特別慢。”

  “我們?你的意思是你同時在衣櫃裡面和外面出現?但那怎麽可能……”奇特拉將眉頭深深皺起,思考這句話的可能性。

  赫敏瞟了奇特拉一眼,沒說話,又返回聆聽。片刻後她開口:“好了,這下我能確定我已經走遠了。”

  奇特拉低頭注視坐在水桶上的赫敏,用眼神要求答案。

  赫敏揉了揉膝蓋,她的長袍下擺被扯破了好幾個洞。

  “剛剛在外面的是我和哈利……我們正在前往海格的小木屋的路上我指的是過去的我。”她說,“而現在的我,正和你呆在一起”

  奇特拉嘴巴微微張開,有點訝異卻又不算太訝異。

  “沒錯,我們回到了過去。三個小時前的過去”赫敏平靜地完成句子。

  雖然隱隱約約已經有個答案,但是當聽到赫敏證實他心中的猜想時,他還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回到過去……所以時間魔法真的存在!我一直以為這不可能,可我想你永遠猜不到魔法的極限是什麽……”奇特拉發出長長的讚歎聲。

  “但是,妳是怎麽做到的呢?是用那個類似沙漏的東西嗎?”

  赫敏點點頭,“對,它叫時間轉換器,裡面裝的是來自於撒哈拉沙漠中最珍貴的時之沙。它是麥格教授在開學時交給我的,她要我發誓不準告訴任何人,並且向魔法部做了許多擔保,才讓我擁有一個時間轉換器今年我就是用它趕上我所有選修課的。”

  “原來如此。”奇特拉總算明白為什麽赫敏會在第一堂課還沒開始前就說她上完課了。而哪些擁有多余的時間來同時準備考試和上訴的資料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想了一會又道:“你剛剛跟我說我們回到了三個小時之前?”

  “對,我一共轉了三次。轉一圈就是一個小時。”赫敏說,“可是我不懂鄧布利多為什麽讓我們那麽做。他要我們回到三個小時前,可是這樣如何能幫到天狼星?”

  奇特拉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唔,剛剛你還說要和波特前往海格的小木屋?”奇特拉隱約抓住一些頭緒。

  “沒錯,我們是要去看巴克比克最後一眼。”赫敏越說越小聲。

  “巴克比克……”奇特拉喃喃自語,然後靈光一閃,霎那間弄懂那位老校長的意思。

  “除了真相外,你們還可以拯救不止一條無辜的生命。我懂了!”奇特拉興奮的大喊,“鄧鄧多是要我們去救巴克比克,然後再騎著它去找天狼星。”奇特拉篤定地道,“還記得他說的窗戶位置嗎?鄧鄧多從來不會將話講的那麽清楚,除非那是很重要的訊息。”

  赫敏眼睛一亮,

也明白了鄧布利多的用意。  “既然如此那我們趕緊出發吧。“她急切地道。

  奇特拉推開衣櫥的門,和赫敏重新踏入大廳。兩個人的影子被天花板的燈光拉長,映在階梯上像是兩根搖晃的黑色蠟燭。他們奔下階梯,離開大廳,一路無話的趕向禁忌森林。

  “等一下。“

  在接近海格的小木屋時,赫敏突然停下來拉住奇特拉的袖子,“答應我,奇特拉,等會我們絕對不能讓別人看見那是時間旅行的第一法則。”

  “為什麽?”奇特拉不解的搖頭。

  “如果我們被自己的過去看到的話,我們很可能會遭受自己的攻擊!”赫敏表情嚴肅的道,“麥格教授告訴過我許多因為時間混亂而發生的恐怖事情……有的巫師殺了過去的自己,或是未來的自己……造成無法挽回的過錯。”

  看來時間旅行雖然很棒,但還是有它的危險與限制。奇特拉吞了口口水,應聲道:

  “我明白了。”

  奇特拉與赫敏小心翼翼地繞過小木屋的大門,來到兩根枝葉茂密的榆樹後從中間朝外看。他看見波特三人神奇的從隱形鬥篷下出現,然後站在台階前敲響海格的大門。不一會,海格教授的大胡子從門洞裡探出,他的眼角帶有淚痕,明顯是剛剛才哭過,精神狀況十分不好。

  “海格肯定傷心透了。”赫敏輕輕的歎息,不忍心再看下去,“走吧,讓我們先躲到後面的南瓜田裡。”

  奇特拉點點頭,兩人爬過一排灌木,在被籬笆圍起來的南瓜田裡發現被拴住的巴克比克。

  “嗨,巴克比克。”赫敏親切地對那頭鷹頭馬身有翼獸打招呼,它看起來很高興見到赫敏,但對陌生的奇特拉帶有濃濃的戒意。

  它發出粗重的鼻息盯著奇特拉。

  這是奇特拉第一次與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克比克見面,但他對這種生物並不感到陌生。怎麽說他都為了這家夥的上訴,而與赫敏在一起研究鷹頭馬身有翼獸的習性長達五個多月了。正當他在盤算該保持多少距離再鞠躬時,小木屋裡傳來器物摔碎的聲響。

  “哪是海格打破牛奶罐的聲音。“赫敏為當時不在場的奇特拉解釋,”很快我們便要發現小矮星彼特了。“

  奇特拉沒有說話,他正全神貫注的看著眼前的神奇生物,這時他已經來到巴克比克身前。他將左手連同魔杖擺在胸前,用去年決鬥社裡學過的禮儀鞠躬。但奇怪的是巴克比克竟然拖著鐵鏈跑開,避開了他的鞠躬。

  “巴克比克!“赫敏緊張的低聲呼喊,“你這是怎麽了!快點坐下,否則海格他們會看見的。”

  巴克比克凶猛地拍打它的翅膀,橘黃色眼睛不停地眨動。

  奇特拉也愣住了,他不確定的道:

  “或許我不該用決鬥的禮儀來鞠躬……它會不會是誤以為我是要跟它決”

  奇特拉的話還沒說完,巴克比克就跪下長有鱗片的雙膝,低下高傲的頭顱擺在奇特拉的左手旁。

  “決鬥個頭。”奇特拉咕噥一聲,上前拍了下巴克比克的腦袋,然後在赫敏著急的招呼下,一塊躲到樹叢後面。

  “我們現在還不行解開巴克比克的繩索。”赫敏對奇特拉解釋,“要等到福吉部長他們確認過巴克比克的位置後,我們才可以動手。”

  於是兩個人耐心的在樹後等待。差不多過了兩分鍾後,海格的後門才打開。波特三人憂傷的走出來,他們將隱形鬥篷重新戴上,然後匆匆地離開。

  緊接著有人敲響前門,那是負責監督審判的福吉和劊子手麥克尼爾,還有隨行的鄧布利多。

  “海格,我會向你宣告死刑判決。我會盡量念快點,然後你和麥克尼爾一會都要簽名……”

  奇特拉認得那是福吉的聲音,當屋裡的人從窗戶朝外檢查巴克比克時,他趕緊將他的頭藏在樹後。

  “就是現在了!”赫敏對奇特拉耳語。奇特拉用力點頭,然後疾步衝過柵欄。

  “處置危險生物委員一致認為,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克比克,以下簡稱被定罪者,應於六月六日日落時分處決……”

  奇特拉一邊用最快的速度奔跑一邊將發出的聲音降到最小,同時默數著與巴克比克的距離。

  十步五步三步

  “……行刑由委員指定的劊子手沃爾頓·麥克尼克負責。好了,現在你們可以簽名了。”

  奇特拉已經來到了巴克比克面前,他不確定是不是還要再鞠一次躬。看著鷹頭馬身有翼獸危險的利爪,他決定為了安全起見再鞠一次躬。

  可巴克比克看到奇特拉對它鞠躬後,竟發出不安的呼嚕聲,它大力的震動他的翅膀,將風沙吹起。

  “今天晚上的風可真大,海格你窗戶的細縫要找時-間修理了。”那是鄧布利多的聲音。

  此時奇特拉緊張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能清楚的聽見小木屋裡的對話,甚至還可以聽見海格的抽泣聲。這種偷偷摸摸做壞事的行為讓他感到莫名的興奮,尤其是在英國魔法部長與霍格沃茲校長的眼皮子底下動手。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一下心情,對巴克比克細聲地說,“來吧,大家夥,快點安靜下來。我們是要來帶你走的。”

  巴克比克似乎能聽懂奇特拉說的話,它不再搖晃而是溫馴的低下頭來,讓奇特拉順利的解開拴在籬笆上的繩子,最後還將頭枕向他的左手。

  “好家夥!”奇特拉獎勵的拍了拍它的腦袋。

  “快點!”赫敏用手勢對小木屋旁的奇特拉比劃,她能看見窗戶裡劊子手麥克尼爾已經從桌上提起他的斧頭。

  “海格,你不如還是待在屋子裡吧,我去去就來。”劊子手麥克尼爾的腳步聲來到了門後。

  “不,偶,偶想跟比克在一起,偶不想他最後的時刻還孤孤單單的……”海格充滿鼻音的嗓子令人心碎。

  “等一下。”鄧布利多突然開口,“麥克尼爾,你這裡還少了一個簽名。”於是腳步聲停了。

  奇特拉趁著這個機會迅速地穿過南瓜田,牽著巴克比克來到樹林裡與赫敏匯合。

  “太棒了!”赫敏讚賞的拍拍奇特拉的肩膀,“我們快走吧,否則他們可能會發現我們。”

  奇特拉對赫敏點頭微笑,然後兩人一同牽著巴克比克走入森林。

  不久後,海格的小木屋外傳來斧頭的揮動聲,和麥克尼爾憤怒的咆哮聲,當然還有海格欣喜若狂的渲泄聲。

  “我們到底還要等多久?”

  隨著夜色變得越來越濃,奇特拉心裡也越發變得焦躁不安。

  他們從海格那邊離開後已經在尖叫棚屋外埋藏了一個多小時,也親眼目睹包含斯內普在內的三撥人馬進入,但每次他想要介入時都被赫敏阻止。

  “再等一下。我們現在什麽都不能做。”赫敏耐心的解釋,“我們一定不能被別人看見,時間恆定守則是很重要的。更改過去所造成的蝴蝶效應很可能使得整件事情功虧一簣。”

  奇特拉不是很在意赫敏口中所謂的時間恆定法則。鄧布利多讓他們回到過去,不就是為了要改變過去的嗎?當然除非回到過去這整件事也是涵蓋在未來的一個定數。啊,自己到底都亂七八糟的在想些什麽?

  奇特拉用力的搖搖頭,清空腦裡的思緒,然後眯著眼睛朝前看去。他在等待自己過去的自己的到來。

  他知道今晚尖叫棚屋外肯定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情,但偏偏事後自己腦袋疼的什麽都記不清楚。

  他記得自己的狼人藥劑被阿斯托拉的惡作劇汙染失去了效用,接著他在城堡裡遍尋不著斯內普教授於是隻好無奈地趕往尖叫棚屋變身。可沒想到卻在哪裡撞見了赫敏、教授等人。當時他對自己施展了《幻形咒》,所以正在激烈爭論的他們沒有發現他的到來,他靜靜的聆聽他們奇怪的對話,誰知道說著說著波特竟然舉起魔杖攻擊斯內普教授。那時他忍不住自己的情緒對波特施展昏擊咒,波特暈倒了。可接下來的記憶就變得有點模糊。

  印象中,他勸過赫敏幾個人在他變身前趕緊離開。可就在這個時候,彼得,就是那隻老鼠斑斑,突然逃跑打亂了一切。他們追出尖叫棚屋,自己也是,然後他看見了閃亮的白光,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今晚究竟發生了什麽?”

  奇特拉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同時也問過赫敏,但他們都答不出來。赫敏隻說她在看到盧平教授變身成狼人不久後就暈倒了。至於怎麽暈倒的她也說不上來。

  頭上的葉子隨微風簌簌飄動,月亮陰險地躲在烏雲背後,像是在等待最佳的突襲時機。

  奇特拉只看了天空一眼,就趕緊低下頭來。不知為何,現在的他沒有經歷那些平常變身前會出現的征兆,譬如說眼睛發癢,牙齒變松之類的……但他覺得這應該是因為這個月自己其實已經變身過了,所以即使回到了過去也不會再變身(注)。

  至於自己提早結束變身的情況,奇特拉則沒有一個完整的答案。不過他有幾個大概,不太成熟的想法等待印證:

  譬如說,有可能是小丫頭誤打誤撞的找到了某種對付狼人詛咒的方法?……混入呼啦蠟臉糖的狼人藥劑其實有縮短變身的功效?

  還是說自己左手的戒指,斯萊特林的傳承訊息,在關鍵時起了作用?

  當然還有其他的可能……像是某個神秘的巫師出現替他緩解身上的狼人詛咒,讓它提早結束但那個人會是誰呢?最懂得狼人詛咒但本該死去的阿德貝嗎?

  可是假設阿德貝還活著呢?……甚至說也許我的父親、母親……他們會不會都學小矮星彼特哪樣假死躲過一劫呢?

  奇特拉用力的拍打他的腦袋。一個個的問題令他感到困惑,但理智的聲音告訴他,他的親人都早已死光不可能再出現了。即使這樣,這些古怪的想法還是令他感到心煩意亂。他試圖不去想它們,但它們仍然牢牢地佔據他的思緒。

  “你看!”

  這時赫敏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看過去。

  奇特拉急忙收斂心神眺望遠方。一個高大的人影在視野裡出現。

  “那是我。”奇特拉沉聲道。他看見自己三步並作一步的從城堡那個方向跑來。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有一種想跳出去嚇自己的衝動,但當然只是想想而已。

  過去的奇特拉在尖叫棚屋外駐足片刻,然後身影像是變色龍般的融入周遭的景色中,消失在秘道裡。

  “該來了……”奇特拉喃喃自語,做好了準備。

  等到過去的奇特拉進去後,赫敏便甩甩頭看似不經意的問道。“對了,我還沒問你今晚怎麽會來尖叫棚屋呢?”

  奇特拉將頭撇開,望向正在地上捉蟲子的巴克比克,沉默了一會才道:

  “跟教授一樣的原因。”

  奇特拉一語雙關的口吻讓赫敏挑起了眉毛。

  “你是說你跟斯內普教授一樣也在盧平教授的辦公室裡看見活點地圖了?”赫敏輕輕的說,一隻手摸向巴克比克的尖嘴,“還是像……”

  奇特拉還沒想好該如何回答這個麻煩的問題,赫敏的聲音就斷了。因為就在這個時候,彼特、布萊克和盧平的身影從尖叫棚屋裡衝了出來。

  他們看不清楚彼特跑往那個方向跑,因為保持老鼠形態的彼特在黑暗中根本無從追蹤。不過彼特對奇特拉來講根本就不重要,此行他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尋找真相,找出能提早結束變形的方法!

  奇特拉握緊拳頭,心臟不爭氣的飛快跳動。

  他就要出現了!那個懂得控制自己狼人詛咒的巫師!

  月亮終於從烏雲後伸出它的利爪,隨著銀色的月輝無情地灑在地上。

  “盧平……快看,他在變身!”身旁的赫敏對他低語。

  布萊克隨後也變形成一頭黑色大狗。他瘋狂的朝狼人盧平撲去,阻止他傷害別人。但此時過去的自己在乾嗎呢……

  奇特拉看著過去的自己躺在地上喘氣,他能從側面看見他的眼角已經泛黃。這代表變形即將展開可是那個解救自己的巫師怎麽還遲遲不肯出現?

  過去的赫敏這時正背對著過去的自己尖叫,她被盧平的變形嚇傻了,完全不知道後面還有另外一頭快變身的狼人正準備襲擊她。

  怎麽會這樣!

  快點出現啊!赫敏就要被攻擊了!

  阿德貝、父親、母親, 不管是誰你們快點出現呀!!!

  但是誰也沒來。奇特拉望著過去的自己手指漸漸彎曲,然後他恍然了他明白了,根本沒有所謂的巫師會來解救他能解救他,解救赫敏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奇特拉咬緊嘴唇,抬起魔杖,生平第一次施展這個咒語。

  他將心裡對狼人詛咒的所有怨恨,心中的不平,以及對古老沃夫林家族帶給他的沉重壓力,全部化作一道強力的咒語。

  “鑽心剜骨”

  他面部表情的對著過去的自己射出了慘白色的魔咒。

  漆黑的夜晚一瞬間被點亮了。

  那本來該是“啊嗚”的鳴叫聲,頓時變成了粗重的喘息聲。

  原來,今晚他根本就不是提早結束變身,而是壓根就來不及變身成功!

  ……

  在晚上他們會以為看到太陽。

  但他們看到半人。

  鮮血、尖叫、與時間爭奪的戰爭,

  那殘酷的野獸竟發出人聲。

  ++++++++++++++++++

  注:回到過去後狼人還會不會變身?這個話題確實值得商討,但在本書設定中,狼人變形是一種‘詛咒’,類似與身體(基因)潛藏的某種‘毒素’。它會在一個月裡逐漸積累,然後在月中時受到月圓的誘發而‘病發’。這也比較好解釋為什麽非要月圓才會變身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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