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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萊特林的傳承》第16章:弗立維教授的符咒學
一直到禮拜五的早上,齊倫都沒再跟奇特拉說話。那天晚上,回來的途中,齊倫沒遇上管理員費爾奇,但卻遇到了更加嚴厲的麥格教授。可能是因為她年紀大了,睡得淺,所以才會在半夜爬起來泡茶,結果卻好死不死的撞上端著一疊盤子正要上樓的齊倫·哈珀。這位格蘭芬多的院長,可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於是齊倫的下場就也不用多說了,直接被判了三個晚上在獎杯室裡執行禁閉處罰。  “好了,大家趕緊坐下吧。”

  說話的是弗立維教授,他有一副矮小的體型,所以上符咒課時,通常得站在一堆書本上才能讓大家看得清楚他在哪裡。

  他搖搖手讓大家坐下。

  “今天讓我們來複習《驅逐咒》,有誰能告訴我它的咒語是什麽嗎?”弗立維教授的聲音尖細,耳朵翹翹的,據說有妖精的血統。

  “是速速遠離。”一位格蘭芬多的學生踴躍的舉手回答。

  “對的,它是《速速飛來》的相反咒語。我想你們在黑魔法防禦術裡也學過了它。”弗立維捋起胡須,“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相當實用的咒語,它能令魔杖所指的物品遠遠飛離自身。”

  “那麽現在我可以有一位志願者嗎?”弗立維拔出了魔杖,面帶微笑,望向他的學生。

  “我聽說弗立維教授在年輕時曾經是決鬥冠軍。”齊倫在奇特拉身旁嘀咕,“當他的對手恐怕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在答應將光輪2001借給齊倫一個周末後,奇特拉很快地便得到齊倫的諒解,於是兩個人又和好如初。

  “是嗎?”奇特拉饒有興趣的看著金妮舉起手來,充當弗立維教授的助手。

  “很好,現在我會在地上畫出一個圈子。”弗利維教授跳到地上,哪裡被他用魔杖畫出了一道金色的圓圈。

  “年輕的衛斯理小姐,妳就盡妳全力對我施展驅逐咒。”弗立維捧著胡子笑了一笑,“只要能將我逼出這個圈子的話,我就給格蘭芬多加上10分。”

  弗立維教授的話一說完,大家便騷動了。那個矮個子的教授真得那麽厲害嗎?

  金妮望向個子矮小但信心十足的弗立維教授,本來有點閃動的睫毛不再眨動。她咬緊下唇,穩穩地舉起魔杖。

  “速速遠離!”她大喊了一聲,一道粗壯的白光從她的杖端噴出,看起來氣勢非常驚人。

  可弗立維教授只不過將魔杖輕輕向上一揚,念了句“盔甲護身。”,便輕松的解除金妮的咒語。

  嘩啦啦的掌聲響起,弗立維教授笑眯眯的鞠躬致敬,舉手之間便瓦解對手的攻勢,這份從容與淡定,果然不愧拉文克勞院長尊貴的身份。

  “還有人想試試嗎?”弗立維教授深埋的鬥志似乎被金妮強大的咒語給攪醒了,他站在地板上像個矮小精悍的巨人接受所有學生的挑戰。

  “速速遠離!”

  奇特拉的室友,大塊頭厄科頭上第一個上前挑戰,卻很快便敗甲而歸。

  “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並不能讓你的咒語變強,厄克特。”

  弗利維教授態度溫和地指導他的學生,可能是上了年紀的關系,年輕的衝動已不再,他對學生並不十分嚴格,是一個很隨和的老師,這種教學方式迎來了所有學生們的愛戴。

  “速速遠離!”

  “你的手腕可以再擺得再慢一些,茱蒂。”一個急躁的格蘭芬多女生,嘴巴喊了半天,卻連半個咒語都沒施展出來。

  接下來的半小時內,

學生們紛紛上前,輪流挑戰他們敬愛的符咒學教授。起初每個人都自信滿滿,意氣風發的以為自己能為自家的學院揚眉吐氣,爭取到十點的學院積分,可最後無不垂頭喪氣的走下講台。  奇特拉並沒有急著上前,而是排在不怎麽上心的齊倫後面,默默的觀察每個挑戰者的姿勢與魔法波動。

  他注意到,有的人選擇把咒語念得特別大聲,以為那樣便能加強咒語的力道,但那顯然是錯的。還有的人選擇讓後面的人用力踢一下自己,或是捏一下自己的大腿,仿佛這樣便能激起心中隱藏的情緒,讓咒語的力度加強,但那也並不是正確的。

  在霍格沃茲接觸一整年的魔法,尤其是上了福德教授的《魔法理論》之後,奇特拉發現情緒,或者說是情感,並不是成就一名巫師強大的原因。的確,有些咒語在經過情感的‘加持’下,是可以變得很強大。譬如說,盧平教授口中那個能對付攝魂怪的《護神護衛》,或是厄克特每次因為報告不及格而怒射壁爐的《火焰熊熊》。

  這些咒語在情緒波動的巫師手裡,確實變得比原來想象中的還厲害多了,像是發怒中的厄克特所施展的《火焰熊熊》往往能使壁爐的磚塊冒出陣陣白煙,溫度高到仿佛可以融化瓷磚。可反觀奇特拉自己的《火焰熊熊》,充其量只能竄起三尺之高,在溫度上卻與一般人並沒有差異。

  當你仔細審查這類依靠情緒變異的魔法,你會發現,第一:它並不穩定,可能有的時候它的效果很好,但有的時候效果卻奇差,完全視乎巫師當下情感的濃烈度而定。第二:只有相應的情感,才能使相應的咒語變強,例如說傷心的情緒,便不能令《火焰熊熊》變強,甚至還會造成反效果。

  奇特拉想過,如果情感是一名巫師魔法力量的來源,那麽號稱冷酷無情的黑魔王又是怎麽席卷魔法界的呢?難道說隱藏在那恐怖實力下的,是一顆敏感、多情,脆弱猶如流浪詩人般炙熱的心?

  奇特拉並不那麽認為。

  那麽,究竟是什麽東西,或是什麽原因使得一名巫師變得強大呢?號稱當代最偉大的巫師,鄧鄧多,又是贏在哪一點呢?是智慧、閱歷、反應,還是魔杖?

  奇特拉還不太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有一點他能肯定,那個白胡子垂到肚臍的幽默巫師,在面對敵人時,絕不會拉拔自己的胡須,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這時,站在奇特拉身前的學生,已經差不多散了一乾二淨,只剩下他一個人站在弗立維教授身前。

  弗立維教授看起來精力充沛,一點也沒有疲憊的跡象,他搖搖手,對奇特拉道。

  “啊,沃夫林是吧?來吧,讓我看看你有沒有你爺爺那般厲害!”

  弗立維眼睛裡充滿了戰鬥的渴望,仿佛站在他身前的不是他的學生奇特拉,而是他當年的老對手,阿德貝·沃夫林。

  “你認識我的爺爺?”奇特拉愣了一下。

  弗立維教授仿佛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他急忙擺擺手道,“那不重要,來吧,奇特拉,快點擺好你的姿勢。”

  奇特拉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數秒,想象弗立維教授被擊退圈子外的樣子,然後張開眼睛,大喊:

  “速速遠離!”

  一道看起來跟剛才金妮差不多粗壯的白色閃光,刷得一聲飛向弗立維教授。

  可是結果卻令人失望,弗立維教授在微笑中,輕松的接下了奇特拉的咒語,表情顯得遊刃有余

  “怎麽會這樣呢。”奇特拉呆了一下,“剛剛那道咒語自己可是覺得魔力充盈,力道十足。即使不夠對付像弗立維這般強大的巫師,但也不至於連逼退他一小步都無法做到吧。”

  仿佛看出了奇特拉臉上的不乾,弗立維教授捋起胡須,大聲笑道:

  “專心一點,奇特拉。我相信你能做得比剛剛更好!”

  奇特拉收斂心神,魔杖一揮,再度對弗利維教授施展《驅逐咒》。

  可結果依然不變,弗利維教授穩穩的站在金色圈子裡,動都沒動。

  奇特拉的腦子飛快的運轉,思考問題究竟出在哪裡。這時,他忽然想起去年交給福德教授的《魔法理論》的期末報告。

  記得去年的題目是“魔法是什麽?”

  奇特拉在他八英寸長的羊皮紙報告裡,除了花許多篇幅在比較各種魔法學科的不同之處外,還在結論裡寫上了那麽一句:“我覺得魔法就是一件工具。它是一個依據個人意念,以特殊方式去改變事物的技巧。 ”

  福德教授給了他優秀的評定,那份論文也在今年被他在課堂上朗讀出來。

  “魔法能根據個人意念,以特殊方式改變事態的發展……”奇特拉喃喃自語。

  “那麽換句話說,你想改變的是什麽,魔法便應該是什麽!”奇特拉眼睛忽然一亮。

  “欲望。”奇特拉清晰的吐出這兩個字,“咒語強大的本質與欲望息息相關!”

  奇特拉用力踏了一下腳,雙手握緊魔杖。

  “我一直想象如何把弗利維教授從圈子裡擊開,孰不知,那樣的凝想其實在無形中,便局限了我的欲望。”

  如果說,我現在不去想象那個圈子,而是想象如何把弗利維教授擊飛到窗外,不,擊飛到樓下,甚至說……“讓他受傷?”

  仿佛有一道聲音在奇特拉心中,替他完成了這個句子。

  那麽……

  “我可以再試一次嗎,教授?”奇特拉開口問道。

  本來已經轉身準備回到講台的弗利維教授呆了一下,可最後還是笑道,“當然沒問題。來吧,沃夫林。”

  弗立維回到了圈子裡,兩腳微微岔開,表情依舊從容。

  奇特拉將魔杖重新舉高,表情有點凝重,但嘴上浮現了自信的笑容。

  “速·速·遠·離。”

  奇特拉清清楚楚的將咒語給念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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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章可以算是今天的更新嗎?最近幾天都沒好好睡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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