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沒辦法去你家吃聖誕節大餐了。” 臉孔發綠的奇特拉雙手合十,低下頭,向盧娜道歉。
“實在很抱歉,明明答應你了……“
“沒關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盧娜垂下睫毛,擠出一個微笑。
“替我跟謝諾先生說聲聖誕節快樂。”
“嗯,我會向爸爸轉達的。”
盧娜抬手抹掉臉上的一片雪花。
“……”
兩個人陷入的短暫的沉默,直到不遠處傳來大塊頭海格的聲音:
“要搭乘特快列車返家的學生快點跟我來!霍格沃茲的火車可是不等人的!”
“該說再見了。”
校門口前,一大早便爬起來的奇特拉趕來替盧娜送行,並且再次解釋他不能回去的‘理由’。
雖然盧娜沒有怪罪他的意思,也很體諒的接受了他的借口。但這種出爾反爾的感覺,還是讓奇特拉感覺如鯁在喉般的難受。好幾次奇特拉都想不顧一切的對盧娜坦誠自己狼人的身份,但不知怎麽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對不起,我最近感染了龍疹……所以沒辦法去你家吃聖誕晚餐了。”
“像是這種生硬的借口,也只有善良的盧娜才肯相信自己吧。”奇特拉心想。
“肯定是納果蟲傳染給你的。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記得多喝水。”
當盧娜反過來柔聲安慰他,並替他圓謊的時候,奇特拉的心就猶如給掛上砝碼般沉甸。
他想告訴她很多事情,很多真相,但又怕她聽了後便會疏遠自己。
“最後通牒!要搭乘特快列車返家的學生,請現在立即登車!”海格雷鳴般的嗓門壓下了火車的鳴笛聲。
奇特拉望了下月台上的時鍾,然後走上前輕輕的擁抱盧娜。
“聖誕節快樂。假期後再見。”
男孩女孩互道祝福,然後揮手道別。
火車裡包廂裡,盧娜望著車窗歎息。
“奇特拉,你到底還要瞞我多久?”
盧娜搖搖頭,拔出魔杖,將衣領上的一絲綠色汙漬用《滅滅淨》清除。
“龍疹可是要先長出膿皰,臉才會變色的。”
她聞了一下身上染劑的味道,原本微蹙眉頭漸漸松開,然後噗哧一聲笑了。
“嗯,不會吧。聖誕紅葉汁?”
“你難道就不怕皮膚過敏嗎?”
……
送走盧娜後,奇特拉回到城堡的第一件事,便是衝進廁所洗淨綠油油的臉龐
冰涼的冷水潑在臉上刺刺麻麻地,尤其是洗乾淨染料後的鼻子紅通通的像是給蜜蜂蟄了般的腫大。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
發現鏡子裡的魯道夫正傻傻地對他微笑。(注:魯道夫是聖誕老人那隻紅鼻子的麋鹿)
“梅林的胡子,這太糟糕了……”
奇特拉扶著頭髮出一聲呻吟。
聖誕假期就這樣降臨了。這也是奇特拉第一次留在霍格沃茲度過假期,他很快便發現沒有了學生的城堡變得十分無趣,當所有人都離開時(包括了醫療室的龐弗雷夫人,也就是說奇特拉得不到醫治),他剩下的唯一消遣便是在午後前往魁地奇球場練習飛行。
聖誕節當天,奇特拉窩在被窩裡,頭有點發熱。
他病了。
變形結束的後遺症還沒有完全離他而去,加上最近幾天氣候降溫又成天在球場飛行,以及折磨了他兩天的皮膚過敏……這林林總總全部加起來,足夠擊敗一名年輕健壯的巫師。
奇特拉渾渾噩噩的睡到下午才醒來,眼看天色已晚,肚子也咕嚕嚕的發出怪響,他便爬下床,準備去大廳參加教職員工的聖誕晚宴。
城堡裡的聖誕氣息濃厚,走廊掛滿了紅綠色的彩旗和水晶雕刻的樹枝,每一個樓層的盔甲也都重新打過蠟發出耀眼的銀色光輝。大廳裡布置了十二顆聖誕樹,上面的裝飾品大都是奇特拉親手擺上的,每當有人走過時上面的金色鈴鐺便會郎當作響,發出悅耳的聖誕鈴聲。
“紅鼻麋鹿魯道夫~有個閃亮的鼻子~如果你看到他~也會被他的光芒嚇到~噢~魯道夫魯道夫~紅紅大鼻子的魯道夫~”
奇特拉看都沒看的朝後面施展了一個驅逐咒。
穿著鮮豔,打著紅色領帶和綠色帽子的皮皮鬼頓時咻得一聲被淺灰色的咒語給擊飛。
“閉嘴,皮皮鬼。”
奇特拉摸摸還是有點發腫的紅鼻子,不滿的哼了一聲。
早在上個禮拜他便發現某些咒語能在皮皮鬼身上生效,譬如說自己變異的《速速遠離》,雖然這依然無法阻止呱噪的它繼續惡作劇,但多少能給它一點教訓。
奇特拉徑直的走向一樓大廳,不再理會因為不被允許參加宴會而脾氣暴躁的皮皮鬼。
大廳裡傳來誘人的香氣,中央擺著一張可以容納十二個人的桌子,鄧鄧多、斯內普、麥格、弗立維、管理員費爾奇、巨無霸海格、還有兩個奇特拉不認識的新生都在。他們正在聊著有關聖誕老人的笑話。
“聖誕快樂,奇特拉!”鄧布利多歡快地說,“真高興你能加入我們,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來吧,快點坐下。”
“聖誕快樂。”
奇特拉回了鄧鄧多一句祝福,然後禮貌的對其他幾名教授也打了招呼,接著才坐到一名緊張的斯萊特林新生旁邊。
他打量了一下餐桌的人數,加上自己一共是九個人,但這個人數很快的又有所增加。
赫敏、波特、羅恩,三個人推開大門走進來,身後帶來冷颼颼的風雪。他們在桌子的末端就坐,哈利坐在三個人的中間。赫敏今天難得的穿上連身裙而不是牛仔褲,頭髮看起來也比平常梳得整齊多了。今晚她沒有刻意避開奇特拉的視線,而是對他點了個頭,看來也不希望破壞難得的聖誕氣氛。
“太棒了!我想我們的人都到齊了。”鄧鄧多熱情的拍拍手,將一串銀色的彩炮遞給坐在他旁邊的斯內普教授。
“來吧,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的臉看起來十分不情願,但還是伸出手來握住彩炮的另一端。
“砰!”
如同加農炮開火的一聲巨響,藍色的煙霧彌漫了整張桌子。
“咳咳咳。”一旁的弗利維教授被嗆得流了眼淚。
一頂很大的巫師帽子頂著一頭禿鷹出現在餐桌上。斯內普厭惡的將那頂帽子遞給鄧布利多,他立即笑眯眯的把它變成一定紫色的帽子,然後取代他原來戴的那頂。
“啊,大小剛剛好!這樣我就不用洗原來那頂了。”鄧鄧多眨眨眼睛笑道。
“好了,讓我們開動吧。”
霍格沃茲的家養小精靈確實十分用心的在準備聖誕節的晚餐。光是這蜜汁牛肋骨就至少醃製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這可以從哪入口即化的口感推斷出來,奇特拉對這道菜欲罷不能,當他準備消滅第二盤時,大廳的門哐當一聲又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個很瘦的老女人,她身上掛著數不清的首飾和項鏈,走路時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她披著一件很薄但是散發琉璃光彩的披肩,鼻梁上架著一個無比龐大的眼鏡。
“西比爾,這可真是意外的驚喜啊。”鄧布利多見到來客立即站了起來。(注)
“我看到了水晶球裡的畫面,鄧布利多。”被叫做西比爾的老女人有著飄渺的音色,“我看到命運安排了這場晚宴,而我竟然在其中與你們一齊共進晚餐。 ”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怎麽能拒絕命運的安排呢?所以我匆匆的趕過來……希望你們不介意我的遲到。”
“怎麽會呢。能請到特裡勞妮教授來陪我們共進晚餐是我們榮幸~”
鄧布利多用魔杖變出了一張高腳椅子,還禮貌的躬身為她拉開。
“呀呀!!!”
但這位新加入的特裡勞妮教授沒有立即入座,而是瞪大了雙眼,發出一聲尖細的驚叫聲。
“噢不!怎麽會這樣,如果我再加入這張桌子的話,今晚我們這裡就會有13個人!”
“十三!這是個不吉祥的數字,如果我們一塊吃飯的話,那麽最先站起來的那個人就會最先死去……”
特裡勞妮用她渾濁的雙眼一一掃描在場的所有人,仿佛在探查誰最有可能被死神的眼睛給盯上。當她的眼光經過手握酒杯的奇特拉時忽然滯住了。
她發出了急促的喘息聲,眼睛上下左右的轉個不停,像是羊癲瘋病人發作一樣的手腳抽搐,全身抖動。
所有人都緊張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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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羅琳在第三集其實就布下了鄧布利多日後會死亡的伏筆?
在特裡勞妮加入晚宴前,餐桌上其實已經有了13個人(加上羅恩口袋裡的斑斑),所以當鄧布利多起身迎接特裡勞妮時,其實他才是真正第一個起身的人……
可怕的布局,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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