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送走到石室的西北角。
將石壁上積附的塵土刮去,果然露出一道門戶的痕跡來。
心想:“原來通往外界另有門路。”
他原本以為黃裳也和自己一樣,是由下面石室處的那條夾縫中出去的,卻不曾想此間還有門路。
看來,那條夾縫是自己新發現的。
他回到石壁前,把精力集中在上面刻畫的武功圖譜上。
這第一部分應該就是降龍十八掌,下面共分了十八招,動作簡單無奇,看起來這修練門檻卻也不高。
第一式叫做亢龍有悔。
集真氣於督脈,引入丹田。
通長強穴,走腰俞、脊中一路向上過了大椎到神庭,然後下轉素髎至齦交。
接著,再走手太陰肺經至中府、雲門、天府、俠白、尺澤、孔最、列缺、經渠至掌心。
第二式叫做飛龍在天。
真氣還走督脈,到十二正經是換作了手陽明大腸經。
接下去是第三式見龍在田、第四式鴻漸於陸,直至第十三式密雲不雨。
真氣俱由督脈而出,再轉十二正經。
而從第十四式損則有孚到第十八式神龍擺尾,走的卻是任脈。
將圖譜看完後,陸天送閉目凝神片刻,然後拉開架勢,試著依法門照行。
從第一式亢龍有悔開始。
當真氣經轉,掌力向外推去,只聽砰的一聲響,重重打中面前的石壁,跟著喀喇喇幾聲,有石屑應聲而下。
竟是毫不費力的便做到了。
陸天送吃了一驚,沒成想竟是如此簡單。
更想不到的是他這一推之中,居然有這麽剛猛強勁的力道。
接著打第二式飛龍在天,也是無甚難處。
他又驚又喜,接著是第三式見龍在田、第四式鴻漸於陸,都勢如破竹,不消片刻也練成了。
這幾掌打的掌掌剛猛,到第四式掌力發出的時候,牆壁上已被震出了一個月盤大小,數寸深的坑。
如此威力當真驚人。
他一鼓作氣,繼續發掌,頗有雷霆萬鈞,氣勢磅礴之意。
直到第十五式龍戰於野,運氣時忽感手臂酸痛,一掌擊出後,什麽動靜也沒有,牆壁上塵埃未落,隻感到胸口一麻,原來勁力未透掌心,卻是反激了上來。
這一下是他始料未及的,待氣息平穩後,站起身來,伸衣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一時間不明其理。
“這掌力確是剛猛,但似乎跟蠻牛撞牆一般。一招發出去,固然有幾千斤、一萬斤的力道,可終究也有使盡之時,假使敵人是個高手,就在我力道使盡的一瞬間,突然反擊,又豈有我的好受?”
他卻哪裡知道,這降龍十八掌乃是一門高深武學,最耗勁力,使得久了,任是鐵打的身子也感不支。
而且這路掌法雖然號稱是天下陽剛之至,但精深處卻既非至剛,又非至柔,而是兼具儒家與道家的兩門哲理。
他不到小半個時辰,隻憑著一股蠻力,便連發了十五掌,而且掌掌剛猛,沒有剛柔轉化,可謂是毫無妙處可言。
直把一套冠絕天下的掌法打的似是而非。
好在他現在於武學上的道理也並非淺薄不堪,相反,這幾年來隨著修煉九陰真經的深入,在武學上的理解,已有了相當深的見解。
心想:“這降龍十八掌作為丐幫的震幫絕學,倘若只求剛猛迅捷,亢奮凌厲的話,但凡有上幾百斤蠻力,誰都會使了。
” 他搖了搖頭,陷入沉思。
這降龍十八掌顯然是從易經之中演化而來,掌法變化雖然極為簡明,但其精要之處,卻是運勁發力。
看來自己之前的演練,已然陷入了誤區。
本來嘛,堂堂丐幫震幫之絕學,豈是如此輕易就能練就的。
苦笑了一聲,心想:“看來要想將這降龍十八掌的真正威力發揮出來,還需勤加練習才行,好在自己有九陰真經,日後隨著閱歷的增加,修成這降龍十八掌卻也不是什麽難事。”
今日到此為止,陸天送走到石門之前,準備試一下,看看能否將其打開。
他這降龍十八掌雖然練得似是而非,但威力卻也不小。
雙腳一錯成弓步,前虛後實轉前實後虛。
同時雙掌交叉護襠,順勢抬掌,如拉弓蓄勢之形。
“發!”
勁力一吐,驀聽“嗤”的一聲。
接著“轟隆”一聲暴響,塵沙迷目,石壁墜落一大塊,竟貫穿一個大洞。
陸天送手持夜明珠鑽了進去,前面又是一條甬道,順著甬道七拐八繞,直行出三裡外,方才出了甬道。
出了洞來,強光閃耀,一時之間竟然睜不開眼,過了一會,才慢慢睜眼。
陸天送四顧身周地勢,層巒疊嶂,氣象萬千,原來竟是在演山之頂,腳下只有一條天然形成的逼仄小徑。
陸天送輕功高明,倒也不甚難走。
經過幾處險關後,來到常人能至之處,此時再回看那洞口,卻是早已被山頂上的雲霧遮擋住了。
心中恍然:“怪不得演山村的村民們找不到師父的隱居之所,倘若不是身在近前,那洞口實難發現。”
快步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