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斯的右腿一直是露在外面的。
小腿腿肚子上被那小青蛙蹦出的傷口一深一淺,凹凸不平。
加上剛才陸天送手掌上甩濺上去的血跡,更加顯得觸目驚心。
牧岩搖了搖頭。
用小刀在牧斯小腿肌肉上輕輕劃了一下,鮮血順著刀口,不急不緩的流了出來。
他用手指沾了一些,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咦!這血帶著一股清香,果然有點門道。”
左右目視一圈,想要尋個東西盛一點。
但陸天送手掌上火辣的疼痛,已讓他呲起了牙,見牧斯的血已經放了出來,也不等牧岩一滴一滴的接了。
直接把自己的手掌貼在了出血處。
不消片刻,也許是兩種血液相互交融,陸天隻覺手掌熱烘烘地,猶如在一堆大火旁烘烤一般。
又過得片刻,手掌上的痛感漸漸減輕。
燥熱之感卻也由手掌延伸至整條手臂。
仔細一看,手背上泛著血紅,心想:“這血液果然不凡,難道真能將我的傷口治愈?”
翻起手掌想要看個究竟,誰知這一翻居然沒能翻過來,自己的手掌就好像和牧斯的腿黏在了一起。
陸天送心中驚訝,再次用力往開抽。
便在這時,掌心處突然冰冷刺骨,手臂上的烘熱之感驟然消失,一股清涼之感瞬間傳遍全身。
於此同時,他的手掌也與牧斯的腿分了開來。
不等陸天送反應過來,身子卻又一陣顫抖,嘴角發出一聲悶哼。
牧岩和牧可兒俱是一愣,不明所以。
望向陸天送,只見其嘴巴微張,臉龐略微有些泛紅。
“你怎麽了?”
牧岩問道。
陸天送臉龐顯得有些陰晴不定。
就在剛才,他突然感覺到手臂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跳動。
每跳動一下,就會伴隨著一陣極其輕微的鎮痛,雖然不至於難以忍受,卻也讓他渾身抽搐。
右手往左臂上一搭,閉目凝神。
心念所至,左臂的情況便映入了腦海當中。
他這映照之術隨著使用次數的不斷增多,已越發的熟練了,在他心神映照下的左臂血肉中,此時正有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青蛙在跳動。
正是那歸元蠱。
這一驚可非同一般:“這東西怎麽突然跑到自己體內了?”
心下念頭千回百轉,猛然間一個激靈。
難道是剛才和牧斯血液接觸的時候帶過來的?
可不應該這樣啊,自己的血液又沒啥特殊之處,而且就剛才那麽短時間的接觸,這東西怎麽就能主動跑到自己體內呢?
皺著眉頭,遲疑道:“那歸元蠱好像鑽到我的體內了!”
牧岩雙眼微瞪,有些不可思議:“怎麽回事?它自己鑽過去的?”
陸天送點了點頭,十指相互交叉,顯得有些苦惱。
望著無奈中的陸天送,牧岩臉上也是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良久之後,輕聲歎息道:“天意,天意,這是冥冥之中早有的定數啊!”
朱天鳴苦笑的臉龐微微一僵,眉頭緩緩皺起。
清風和煦。
此時牧岩的小院早已為陽光吞沒,天空澄碧,纖雲不染。
陸天送坐在地上納悶。
牧斯躺在石板上,兀自昏迷不醒。
牧可兒手中拿著一塊濕巾靜靜的立在旁邊,隻把脖頸伸的老長,憂心的打量著牧斯的雙腿。
歸元蠱在牧斯腿上造成的窟窿依舊顯眼。
此時,在這些拇指般粗細的窟窿中,竟然正在緩緩的向外溢著鮮血。
卻是牧岩專門用小刀劃出來的。
隨著血液浸入到這些窟窿中,隻三五個呼吸間,牧斯腿上那爆裂的血窟窿,便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
隨著這些血窟窿的愈合,牧斯那乾枯的腿也漸漸的飽滿起來。
似是枯木逢春,再次生機盎然。
一旁時刻關注著傷情的牧岩,隨著牧斯腿上的變化,雙目漸漸瞪的圓滾。
下一刻,一雙手開始在牧斯的身體各處不停的揣摸,好似要摸出什麽寶貝一樣。
直過了片刻,牧岩才停了下來。
嘴裡發出一道驚喜的聲音:“混元體……混元體啊!這該死的賊老天,這是混元體啊!”
陸天送一陣毛骨悚然,不知這老家夥受了什麽刺激,居然激動如斯!
忍不住問道:“什麽混元體?”
牧岩瞧著陸天送一臉渴驥奔泉的神色,也不瞞他。
思索片刻,說道:“這天地之間,六合隻內,人體按照其形態和筋骨氣血的不同,基本上可以分為五種體質。”
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這五種體質分別是太隂之體、少隂之體、太陽之體、少陽之體和隂陽和平之體。
大多數人都是隂陽和平之體,這種體質隂陽之氣和諧,血脈調和順暢,乃人體最佳體質。
其余四種或是隂氣足而少陽氣,或是陽氣足而缺隂氣,總之都有失平衡。
就像這可兒這丫頭,便是陰氣過重的太陰之體!”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卻是朝著牧可兒人努了努嘴。
“但世事無絕對!
除此五種體質之外,還有一種體質,此種體質內含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可化隂可化陽,也可隂陽同化。
擁有此種體質之人百病不侵,其血更可入藥,實乃是萬中無一的絕世體質。”
陸天送鳴長這麽大,還從未接觸過此等學識,此時聽牧岩說來,甚是新奇。
問道:“牧斯就是這混元體質?”
“不錯!”
牧岩肯定道:“實在沒想到,世間居然還會出現混元體,當真是不易啊!”
陸天送好奇道:“怎麽,這樣五行體,在世間很少出現嗎?”
牧岩歎息道:“這五行體已有五百年的時間不曾現世了。”
“啊?”陸天送吃了一驚。
只聽牧岩繼續說道:“兩百多年前這五行之體出世過一次,當時可是掀起了好大一場風波,江湖中大大小小的門派為了將這五行之體據為己有, 可謂是爭得頭破血流,一時間紛爭不止,直殺得血流成河。
好在最後由無相宮出面干涉,以強大的武力將江湖各門派鎮壓住,這才將這場廝殺止住。
事後,這五行之體自然而然的便被無相宮帶走,江湖中各大門派雖有不服,但是怎奈無相宮太過強大,在無相宮面前,他們根本就沒有話語權,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混元之體被無相宮帶走。”
“這無相宮是什麽來歷?居然一家獨大,能將江湖中那麽多門派壓住!晚輩聽說少林的名頭盛大,是為武林中的泰鬥,難道這少林派也比不過無相宮嗎?”
陸天送疑惑道。
牧岩道:“少林寺乃是方外之地,盡是一幫出家之人,當時正值天下紛亂,寺內雖有高人,但很少來管理這些俗事,長期處於封寺的狀態,又哪裡能出得著力?至於這無相宮嘛……”
說到無相宮的時候,牧岩卻是停頓了下來。
陸天送問道:“這無相宮怎麽樣?”
牧岩道:“至於這無相宮具體是何來歷,其實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這是前宋時期的門派,派內高手如雲,余者便一概不知了!”
陸天送鳴疑惑道:“不會吧,您剛才可是說的頭頭是道啊!”
牧岩尷尬的笑了笑道:“我這也是在書本上看到的,只可惜書上提到的太少,僅僅只是隻言片語!”
陸天送觀其言語神態不似作假,不由得歎息,原本還指望這牧岩能為自己多講一些江湖軼事呢,沒成想卻也是不知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