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槍神父被抬了下去,機械參賽者們飛快地將他的血液和機油過濾了一遍,清除了裡面的麻痹毒素。
他清醒回來,看上去還有些神色呆滯。
他看起了複盤。
眾人七嘴八舌地詢問:
“你的偵測裝置還是初型的嗎?怎麽合成人跑到你的後面都發現不了?”
“要勤換設備啊!”
“那個距離,肉眼都看到了!”
“是出現機械故障?還是電子故障?”
“什麽故障都沒有,而且我的偵測雷達是最新款的發現者13。”機槍神父一邊看回放,一邊神色奇怪的鼓搗著什麽:“我剛才查了一下系統日志,偵測雷達明明報警了,但是我居然沒有看到。”
“……”
眾人連忙追問:“什麽意思?說的清楚一點。”
“類似於有什麽干擾了我的感觀神經……這麽說吧,就算當時他是從正面走向我,我一樣發現不了他。”
“……精神干擾?靈能者?”
“作弊!”
“安靜。”永信教授卻說道:“這批合成人是一次性實驗用品,用完銷毀的,這一點不至於騙人,靈能者什麽地位你們不清楚?……那麽,可能是這些合成人會有一些干擾敵人感觀的基因。”
“這還是人嗎?太古怪了!”
“下一個上場的,記得裝配上磁力盾防精神干擾……接下來,我們不能再輸了!”
切磋還是繼續進行下去。
但是當第五個生化人上場,細心的軍方觀察員們在切磋開始之後,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合成人的反應變得呆滯。
這又是一種誘敵的策略?
一開始,不管是軍方的觀察員,還是作為對手的機械選手,都是這樣想的,他們對合成人的狡詐有了必有的防備。
開局在試探中度過,基本上都是機械選手的試探性遠程進攻。
合成人選手甚至一開始沒有躲避攻擊,硬生生地抗下攻擊。
不過他身體表面的輕微創傷肉眼可見地痊愈了。
這讓對手更加謹慎起來。
現場解說員對他的謹慎大加讚賞:“不要冒進!不要冒進!這些合成人壞得很,剛才的那個合成人,他讓我想起小時候被護士阿姨支配的恐懼!”
“嚴格來說這是合成人第一次承受正面的攻擊,是在測試自己身體的強度嗎?不得不說很驚人,但這是很讓人氣憤的囂張挑釁啊!我想我們的機械選手大可以放心地換上功率更大的武器,畢竟我們合成人朋友不是那麽弱不禁風的!”
“哦,開始了!我們的選手生氣了!”
“合成人也慢慢加快了應對的速度!不過看得出來還是挨打的局面多一些,他被壓製住了呀!哈哈,這一局看來我們有希望贏了!”
隨著對手攻勢的加劇,合成人也慢慢適應起來。
給人的印象,是一種剛睡醒後,逐漸活動開手腳的感覺。
雙方有來有往地攻守,看不出哪裡不對,但是看著總覺得不對。
合成人的力量還是大的,敏捷也夠敏捷,皮膚的防護強度也很驚豔,自愈能力誇張,這些在屢次承受攻擊後都表現出來了。
但是總覺得這個合成人沒有之前三位那麽靈性,全程都顯得呆呆的。
“放水了?”
軍方觀察員們互相交換著眼色,心想,原來這個外星人研究員還是很懂交際的,倒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囂張不講人情。
這裡畢竟是群星城,是機械改造人的基本盤。
大夥因此心照不宣:
“哈哈,真是勢均力敵的戰鬥啊!打的真好!”
“太鉤吧精彩了!”
“不錯不錯,我對這次的采購更感興趣,我已經向上頭提交了購買意見,絕對好評,只等經費撥下來就去京都。”
“哈哈,那我們可得結伴前行了。”
“劉兄也要去嗎?你們第8艦隊不是說遇到了財務危機?”
“胡說!你哪裡聽到的鬼消息,在這裡造謠!你要上法庭的你!”
“開玩笑,開玩笑!”
既然開始放水,那麽結果就不是那麽重要了,軍方觀察員們便對場上的切磋不甚關注起來,開始專注於場外的博弈,就算買同一批貨,先得到還是後得到,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
更何況,這個章魚人研究員放出話了,第一期試驗只有100個軍團種子,也就是說只要100個自願者,要是一家分一點,那才幾個子?
況且第一期試驗的軍團種子據說早被第一艦隊先定了,算他們搶先一步!
後續期的試驗那就憑本事,不是不尊重第一艦隊的老哥前輩,實在是這一批合成人太誘人!
更多的觀察員琢磨著,得直接去京都大學接洽實驗室,把第二期、第三期後面的所有期試驗都承包了,至於自願者,有的是。
軍方觀察員們各自打著算盤,心不在焉地看著切磋,暗地裡,不斷地給自己的部門發著觀測數據和個人建議,洋洋灑灑寫了一大段都快趕上了畢業論文。
這堆人裡面,可能唯一還在認真關注切磋的,只有章魚人了,他這時候在納悶,怎麽回事呢?前面三個像是打了聰明劑一樣,到你這就拖後腿了?
他就琢磨起來,這批合成人雖然都是用王蘑菇車出來的,智商居然有高有低,看來大腦這個組織,還真的是挺令人捉摸不透的。
這個課題值得研究研究!
還是八個大腦好啊,雖然有的好用有的稍微不好用的,但總比只有一個大腦的好,不然一個笨就全笨了。
切磋場上,此時機械人方佔據了大優,觀眾席上都是加油助威的喊聲,章魚人一時間又有些茫然了。
章魚人便有些思維發散起來。
怎麽回事呢!
這一局終究還是輸了。
但是軍方觀察員們對他仍舊熱情萬分,似乎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而那一位本身有些情緒的總造軍團的後請雜兵,居然沒有趁機發難。
他臉上的表情屬實有些奇怪……複雜。
章魚人便越發茫然起來。
接下來的切磋,贏了一局,輸了兩局。
打成了4比4平。
所有人的反應就變得更加奇怪了,他們都說:
“打的好啊!”
“精彩絕倫的比賽!”
“熱血沸騰呢!”
章魚人卻覺得,打的一點都不好!怎麽能輸呢!後面這三個,不,是所有四個,為什麽會突然變得笨比了……百思不得其解!
大夥擁著他,眾星捧月:
“哈研究員,一定要賞臉啊,今天由我第三艦隊做東,不能不來……你們就不要來了啊!”
“這那能行呢?一起一起!”
“聽說哈研究員在京都大學頗為風流啊,我們第五艦隊請到了索木科星球的軟泥怪留學生前來作陪,今天一定會讓哈研究員滿意的。”
“哈研究員好美酒、好美食,好詩,是個雅人,不如咱們找個清雅一點的地方吧!”
一群人鬧哄哄的,擁著章魚人就走,章魚人被這群大老粗扯著,拽著,在各種阿諛奉承中,盛情難卻,昏昏沉沉的:“不要……別去……不行……”
一夜無言。
等他第二天宿醉醒來,連忙詢問切磋後的後續事宜,最主要是那8個合成人試驗品,隨行人員信誓旦旦地告訴他按照流程全數銷毀了。
章魚人這才放心下來,腦子一陣陣抽搐:“這幫**,昨晚是不是給我喝了假酒!”
而這時候,合成人1號至4號,正坐在麵包裝甲人丁傑先的駕駛艙內,機器轟鳴地離開群星城,轉進西南。
1號道:“大哥,二哥,那誰,什麽都不讓我做,你們也不把我當個人物啊!”
2號道:“這裡就你一個開場就被撂倒的,注意休息。”
3號坐在那兒自己摸自己,對著自己猛瞧:“好啊,真好!幾百年了!我得好好紀念一下,我們給這個身體取什麽名字?”
4號道:“嘿嘿,我……”
2號連忙打斷他道:“反正這個身體沒爹沒媽,乾脆跟著感覺走,想叫什麽叫什麽!”
1號連忙讚同:“二哥,還是你會說話,你總算把路走寬了!”
3號慢悠悠道:“家族要團結, 都姓賈,我就叫賈饒達,後面隊形跟上。”
2號眉頭一皺:“賈爾格。”
1號計上心頭:“賈三業!”
三人虎視眈眈地盯著4號:“你呢?”
4號笑嘻嘻道:“那就叫賈四吧。”
“BA?”三人的眼神要殺人:“哪個BA?”
“吧是語氣詞,賈四。”
“哦~以後我們面前禁止說BA,注意點影響!”
“哦~”
不知道是失望還是其他,三人同時吐了一口氣,:“行了,名字就這麽定了。”
麵包車神丁傑先這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挨揍了,鼻青臉腫,插一句:“四位大哥?我們已經離開群星城了,你們準備搭……順風車搭到哪裡?”
“順便就搭到天氣城。”
“……天氣城?那都快到猴區了!”丁傑先的聲音忽然拔高又壓低:“……這麽遠,這……”
“給你算點油錢嘛。”
“大哥……不必了,我不燒油的,你們在群星城,打,打那個PK……”
“演戲嘛。”2號抱著肚子輕松寫意:“不好意思了兄弟,砸了你兩根大鉗子……兄弟,你這車內裝飾挺溫馨的,就是小了些!”
“哦,哦,是小的,古董麵包車改的,軍用裝甲車買不到B。”
“嗯?”
“大哥,我沒講!”丁傑先連忙道:“四位大哥,大哥你們究竟是幹什麽的?我有點害怕。”
“別怕小夥子,下次不打你了,我們是做公益的,都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