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受害者，同你們一樣。”

　　“你的語氣充滿了沾沾自喜的味道。”

　　“因為我一點都不擔心，你們出不去更好……等一席救世會的人找到我們，你們就慘了，而我會成為一個英雄。”

　　廖帥旁聽許久，這時候道:“倉石基地大樓可以自己關閉電力封閉這個第二世界，把我們困在這裡，他們為什麽不這麽做?”

　　“因為一旦他們這麽做，我第一件會做的事就是破壞這裡的道標，那麽他們休想在短時間內找回這裡，我們彼此給對方留下一絲的聯系，是因為我還有更大的打算，而他們想重新奪回這裡，雙方都覺得還沒有分出勝負。”

　　“現在，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孵化人，基地拉閘了，那我只能毀壞這裡的道標，不然只能單方面吃虧。”

　　“……”

　　“我們已經離開原先的坐標，在遷移的途中斷電後突然關閉了動力，所以發生了慣性移動。”

　　“如果你指望一席救世會的人來救你，那你恐怕打錯了主意。”

　　“接下來我們不知道會到往哪裡，遇到什麽，靈界隨時在變化，有太多我們未知的東西和危險，我們最好盡快想辦法離開這裡。”

　　“王蘑菇，你這個不知所謂的外星人，壞了我的好事，阿文，你是個蹩腳的程序員，你讓別人鑽了漏洞，出了重大事故，還有你，波特先生，是你讓一個別有用心的東西混進了你的實驗，你該負最大的責任，還有你那笨蛋助手，以及你們兩個不知道怎麽出現的玩意！”廖帥以他最大努力壓抑自己的怒火:“我直到現在還容忍你們，就是因為情況不容樂觀，但是如果誰不想活著離開，可以現在就說。”

　　……

　　“如果我們已經達成了一致，那麽，開始想辦法吧。”廖帥道:“第一，怎麽解決聖靈的問題，第二，怎麽離開這裡。”

　　阿文道:“浮島是我們的戰爭機器，如果能解決靈能問題，聖靈的問題不是問題，我們的浮島有能力突破這裡的封鎖。”

　　波特先生的助手提出一個意見:“先生們，我認為這個基地還存在一些靈能，這裡是下層區第一層，被輸送上來的靈能經過了提純，是最純淨的，也即是說，底下第二層，第三層還有一些與“廢料”混雜的靈能……”

　　廖帥皺眉:“現在奉獻者全部斷線了，也就是說，潛意識區已經沒有了，下面是空的，下面沒有靈能了。”

　　阿文道:“誰還有儲備靈能?”

　　沒有人說話。

　　“那麽，我們只能從現有的資源裡面，獲得靈能。”

　　廖帥道:“靈能的回收，剛才我已考慮過這個問題，並提出建議，比如說這些聖靈，趁它們現在還沒有把搶到的手的靈能揮霍乾淨。”

　　那個雷獸騎士便哇哇大叫起來:“卸磨殺驢嗎?”

　　骷髏架子笑:“殺豬。”

　　“你們可以這麽認為。”廖帥冷冷道:“這些聖靈聽從我們的指令，雖然大部分時間沉迷在自己的欲望世界，但是一旦靈能短缺，或者我們對它們動手，仍然會劇烈地本能掙扎反抗……這就是接下來我用得到你們的地方，不想被當成豬殺，你們就得去殺豬。”

　　骷髏架子聳肩感歎:“相煎何太急。”

　　手環道:“我拒絕與這些聖靈戰鬥，因為太危險，而我是一個意志不堅定的人，你恐怕想借它們的手乾掉我。”

　　“是啊，為什麽不是你自己動手呢?你除了會在這裡發號施令，

還會做什麽?”雷獸騎士道。　　廖帥看上去快忍不住火了:“我還會把你乾掉。”

　　“我倒想試試你的厲害。”雷獸騎士繼續挑釁道:“我現在就已經感覺到有些虛弱了，可能就像你們說的沒有靈能了吧，來打我呢，我可能會先餓死，但這未必不是一種有趣的死法。”

　　骷髏架子道:“你餓了?我也餓了，可能是我們剛才說了太多話的原因，我們連呼吸都在浪費能量，要不我們乾脆躺下等死算了。”

　　手環道:“吵什麽吵呢，你們管管那些聖靈，它們都躁起來了。”

　　阿文確認了一下:“該進行一輪靈能投食了……我們最多再拖延1到2個小時，如果再沒有靈能喂給它們，聖靈們就會陸續開始暴動。”

　　“做還是不做?”廖帥似乎耗盡了耐心，按住刀把子。

　　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呃……”波特先生剛才心事重重一直沒說話，這時候的發表自己的意見:“先生們，先生們，聽我說，你們有沒有核算過，回收一隻聖靈能夠榨取多少靈能?需要回收多少聖靈才足以驅動一次浮島的撞擊?而一次撞擊，能不能突破封鎖的壁障?”

　　“經過我剛才的粗略核算，按照進攻時倉石基地的屏障強度來算，如果以三次全功率開啟的撞擊來達到百分之80以上突破的成功率，那麽我們需要回收至少百分之90以上的聖靈。”

　　他接著說道:“先生們，在戰場中，失去一個、十個、一百個聖靈非常簡單，但是你們知道這些聖靈是怎麽培育出來的嗎?它們是我們的網絡密探，在經過數十年時間潛伏觀察，找到那些具有邪惡基因的職業黑子、無良記者、極致女拳，再經過經過嚴格篩選，最後花費大量靈能培育出來的，我要警告你們的是，它們不是豬，是公司的重要資產！”

　　“為了完成委托失去一些聖靈在公司規定的損耗范圍之內，這是可以接受的，如果它們大面積的消失，甚至於我們需要把大部分聖靈‘回收’，那麽，即使我們能離開這裡，公司對我們會有什麽懲罰呢?這是我們需要考慮的。”

　　廖帥道:“波特先生，你不同這個方案?那麽你得有什麽更好的意見！”

　　“先生們，我們不能使公司損失資產，但是，我們可以重新定義資產的內容。”波特先生道:“我有一個想法，或許有些瘋狂，但它是最適合我們目前處境的一個辦法。”

　　他有些亢奮起來:“阿文先生應該有所了解，有關於格式塔意識一個項目，事實上，當初浮島就是以這個項目為目標而設計，阿文先生參與了浮島的部分建設，聖靈孵化系統有他的參與，這些聖靈們，它們是分散的，是不完全的下級個體意志，最終需要歸攏到某個上級意志的統帥之下，最終形成格式塔意識，浮島才能形成最完美的形態，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我一直在尋找這樣一個統帥，直到今天，我或許已經發現了這個統帥，但遺憾的是，我在不久前失去了它，正能量先生。”

　　“雖然它耍了我，但這正是我希望它能做到的，正能量先生的生存邏輯無懈可擊，它是一個能夠完美駕馭所有負能量、不受到邪靈們欲望影響的聖靈，它是好的統帥選擇，但是，它已經不見了，而我們處境艱難，現在擺在我面前的還有一個選擇。”

　　“是什麽?”廖帥問。

　　“浮島的管理員，阿文先生，他是一個備胎。”

　　“……”

　　“我了解阿文先生，他是一位勵志成為AI化的非正常人類，他在非人化項目的自我實踐上已經頗有建樹，在非人化之後，人類的欲望——這些聖靈們的欲望將無法影響到他，我認為他能做出最為理智的決定，這也是當初我推薦他作為浮島管理員的重要原因。”

　　“因為公司的一些顧慮，以及我始終沒有獲得足以得到信賴的樣品，格式塔意識項目處於擱置的狀態，現在，因為緊急的、無法請示上級的狀況發生了，我們需要緊急避險。”

　　“我申請啟動這個項目幫我們渡過難關。如果項目完成，聖靈將不會再造反，我們能完全利用所有聖靈的力量，包括靈能，一舉突破這裡的封鎖。”

　　“現場有三位公司成員，開始表決。”

　　“……這太荒謬了，我不同意。”廖帥看向阿文:“成為浮島，你會變成一件道具。”

　　“我同意。”波特先生問道:“阿文先生，成為浮島，成為一件道具，保全公司的資產，幫助我們脫離這裡，對你來說是不能接受的嗎。”

　　“我查閱了自己的備注，裡面有一條:廖帥先生和波特先生是我的好朋友。”阿文考慮了好一會兒，回道:

　　“可以接受。”

　　波特先生欣喜道:“成為浮島之後，你將以公司資產的形式存在，可不可以接受?”

　　“接受，那不過是一種定義。”

　　波特先生點頭:“那麽，我將在你的意識中植入某些程序，這是必要的控制手段，你接不接受?”

　　“接受。”阿文道:“在成為浮島之前，我投出同意票。”

　　“二對一。投票通過了。”波特先生精神煥發:“我已經迫不及待。先生們，很快你們會親眼見證一個奇跡的誕生，它將包含了人類所有的邪惡，但它又是理智公正的，我稱它為上帝之劍！雖然它只是一個雛形！”

　　“阿文先生，我們出發吧！前往上層區。”

　　“王蘑菇先生，這一位劉夢龍先生、嚴守一先生，你們就不必要過去了，因為事關機密。”波特先生道:“還有，廖帥先生，請您在這裡看著他們，不要令他們干擾到項目的進行，避免出現不必要的狀況。”

　　“廖帥先生，我得說，因為我的實驗體出了差錯，我應該為我們行動的失敗全權負責，我持讚成意見，我會補救的。”

　　“科學在探索的過程中總是會遇到一些無法理解的變數，遭遇失敗，你得承認這一點並接受它……我們可以接受失敗，但永遠不放棄！您說對不對?廖帥先生。”

　　廖帥神色難明。

　　波特先生說完，帶著阿文與助手離開了。

　　原地留下廖帥、雷獸騎士、骷髏架子以及帶著手環的阮文忠，面面相覷。

　　時間在流逝。

　　廖帥焦躁不安，不停發出思訊，但是沒有得到回應。

　　忽然爆發了一陣驚天動地的響動，伴隨著劇烈晃動。

　　一下、兩下。

　　廖帥神色大變。

　　三下。

　　附近所有的邪靈嚎叫了一聲，全身迅速被抽乾，消失不見。

　　雷獸騎士忽然道:“現在好了，我們三對一。”

　　骷髏架子道:“不想打，我很餓。”

　　手環道:“他已經夠慘了，先讓他絕望一下……阮文忠你不要抖，快跟上去。”

　　廖帥已經快速離開。

　　等他們回到上層區，發現整個倉石基地除了大戰留下的殘垣斷壁，中央區一個大洞，以及廖帥孤零零的身影再沒有其他，遍地的邪靈都不見了。

　　再一看，廖帥也已經不見。

　　“躲哪裡去了?嘿嘿。”雷獸騎士往上方張望:“自動修補的這麽快啊！他沒逃出去。”

　　骷髏架子道:“管他呢，有吃的嗎?我快站不住了。”

　　手環道:“吃我的坐騎怎麽樣?阮文忠你抖什麽抖?”

　　雷獸騎士感歎道:“沒想到那一位波特先生，成為了最後大贏家，那一位威風十足的廖帥被丟在這裡，一口最大的黑鍋是逃不掉了，早晚要被我做掉，那個阿文被他控制了，做成了武器……怎麽還有人心甘情願被別人做成武器的， 真是無法理解，王蘑菇，你說是不是?”

　　“你猜。”

　　“我猜你奶奶個腿。”雷獸騎士道:“你先明明白白告訴我，我是怎麽到這裡的，我沒有的記憶是什麽?我為什麽會突然天下無敵?”

　　骷髏架子道:“我前一世穿越還有據可循，到這裡來是真的毫無頭緒，哎，很煩，我在那邊已是龍騎士，騎龍作戰，豈不快哉！”

　　“你們的出現只是意外，我說過，最初隻想用你們的故事做幾件成長型的靈能裝備，誰能想到你們活生生的鑽了出來。”手環道:“但是，誰的出現不是意外呢?好啦，不要再糾結這種事。”

　　“……故事?”

　　“是啊，你們一個沒記憶，一個不知道，是因為你們的故事我只看了一部分。”

　　雷獸騎士嚴守一不由厲聲道:“看故事看一半，這是什麽陋習！你為什麽不看全?”

　　“也得有的看才行。”

　　“……沒了?”

　　“你爛尾了，他和諧了，就這樣。”

　　骷髏架子劉夢龍摸著下巴:“或許這就是我們鑽出來的原因，只因我們的故事還沒完。”

　　雷獸騎士則道:“王蘑菇，你有毛病。”

　　“是啊，人怎麽能完美無瑕呢。”手環振振有詞:“現在好了，我給你們續上了，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們如此不尊重我，你們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恩人。”

　　雷獸騎士:“我恨爛尾。”

　　“我愛和諧。”骷髏架子:“看開點，我們的故事將由自己寫下去，這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