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裝甲車已經被拖了下來,打開凹了一大塊的頂部艙門,丁傑先歪著頭還在昏迷之中,他在剛才的騎臉衝擊下直接被震暈了。
“人類本身感觀的承受能力還是不行。”眾人一通圍觀,隨後評價道:“丁傑先應該接受更加深入的機械改造。”
“我看他是大意了,再說,不是不準使用殺傷力太大的爆彈嘛……輸得有點冤。”
“把他拉外面去吧,吵吵嚷嚷搶著第二個上場,就一下給人砸暈了,丟人!我看他以後都不好意思見人!”
“不管怎麽說。光是從那個合成人的力量上評估,就能得出一個結論,他的構造和強度是不一般的,不是正常的血肉之軀,不然無法承受這種力量,他們放出來的這批合成人真的太恐怖了!”
“看來要變天了!”
“研究基因的那一幫孫子,總算有了質的突破!”
“京都大學,這次憋了個大招,故意跑我們這裡砸場子!”
“不管怎麽樣,我們機械學派也不能認輸,真論身體強度,這些合成人也不過是從後面趕上來,硬如鋼鐵?呵呵,我們就是鋼鐵!”
“永信教授,不能掉以輕心,得動真格的了。”
眾多機械人在參賽後台,對著主持參賽的永信教授,異口同聲地提議道。
昔日的防彈武僧凝重點頭:“是的,不能大意了。。第三個上場的……就由機械信息工程學院的薛同學上吧,大家有沒有意見?”
“是觸手人傑薛童淼嗎?那我沒意見。”
“同時控制12條機械臂精準手術的薛童淼,有幸在現場看過他的一場改裝手術,技巧、精準、協同的巔峰之作,在下是心服口服。”
“薛童淼,接下來靠你了。”
薛童淼沉默寡言,點點頭,支棱起大大小小、長長短短的機械腕足,機械腕足一小節一小節組成,看上去相當的靈活。
他渾身上下的改造幾乎超過90%,僅剩一顆人頭還包裹在盔甲之內,在普通人眼中他已是完完全全的異類。
看到他上場,解說員也驚呼起來:“是觸手人傑薛童淼同學!看來永信教授他們已經完全認真起來了,的的確確,第二場戰鬥令大家意識到,京都大學這一次是來者不善啊!我們不能再輕敵了,薛同學在挑選這次戰鬥的裝備,是的,他的機械臂是能使用物品的,幾乎與人的手一樣靈活,是不是很神奇?”
“哦哦,看看他挑了些什麽?他沒有選擇大功率的武器,而是高分子手術刀,震蕩切割匕首,他是準備做一場手術嗎?還有各種生物針劑,他居然用毒?用生物對付生物?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弱點嗎?這也太卑鄙了!太下流了!我太喜歡了!”
“現在來看看他的對手的選擇……哦,一根合金棍子,他隻選這一樣嗎?他太托大了吧!難道說這個合成人也是一個防彈武僧?哈哈哈對不住,永信教授您實在是太有名,讓我第一時間想到你。”
在觀眾台上,軍方觀察員也對章魚人提出一個疑問:“按您所說的,這一批合成人是批量製造,相同模板,是為了軍團化做的準備……為什麽這些合成人對武器的選擇是不同的?”
章魚人傲然答道:“因為他們是全能的,只需要接受一定的訓練,任何武器都在掌握之中,他們的選擇不代表偏好,只能說明什麽樣的武器都行。”
“……這就很厲害了。”眾人紛紛讚歎道,更加專心地關注場內的情況。
切磋開始了。
雙方十分乾脆地見了面,十分乾脆地貼身肉搏。
薛童淼的機械腕足或長或短,連接的刀具功能不一,可攻可守,只是一輪突刺,就叫旁觀的章魚人緊張萬分:
可惡啊!這麽多隻手,怎麽打!
居然被這個可惡的機器章魚學到了哈吉爾人的戰鬥精髓!
那個合成人居然臨危不懼,手中合金鐵棍一攔一扎,不知道怎麽的,幾下就將對方的突刺打退了。
薛童淼不料他反應這麽快,一般這種技巧性切磋,三條機械腕足同時攻擊就能讓對手應接不暇了,再難纏一些,五六條腕足同時發動,圍著毆打也已盡夠,但是現在亂刺了幾輪,卻不想沒一條腕足能進去那合成人周身三丈之中。
這合成人一條合金鐵棍舞開,穩扎穩打分毫不亂,比防彈武僧還防彈武僧。
後台觀戰的永信教授面色沉凝,這個合成人的本事,讓他想到了自己還在參軍時的老團長——號稱槍棍雙絕的一位老兵。
此時薛童淼不再保留,他的機械腕足交替使用,毫無遲滯,動力機器功率全開,一輪急瘋快打,一時之間合成人竟然被他一連逼退十步,頓時引得一些圍觀的機油佬忍不住大聲喝彩:
“厲害啊薛同學!”
“機械無敵!”
滿場都是支持薛童淼的,此時輪到章魚人擔憂起來,不爽地揮著腕足拍打:千萬別輸給那個機器章魚啊!
場中的打鬥令他目眩神飛,交鋒速度之快使他有些觀察不過來了,旁邊的觀察員們也紛紛開始拿出分析儀來以慢動作解構場上的交戰:
“薛童淼應該已經已開啟神經輔助裝置了,他每條機械腕足的穿刺速度已經達到每秒10次以上,12條機械腕足至少有10條同時發動攻擊,每秒攻擊頻率在100次以上,且每次攻擊軌跡都是不同的,經過精密計算,互不干擾同時連續不斷,肉眼難以捕捉這樣的動作,他肯定是同時開了電子眼輔助。”
“這麽說,他是開了外掛作弊嗎?這也太可恥了吧!”章魚人義憤填膺。
“……這些裝置是機械人的一部分。”
“那麽,那個合成人為什麽能捕捉這樣頻率的攻擊,抵擋的同時還能有序還擊?這不是僅僅一句視覺強化能辦到的吧?”
章魚人不無得意地說:“是複眼,多色視覺。”
“很不錯了,不過看他現在有些招架不住了。”
章魚人也擔憂起來,雖然這個合成人已經證明了自己捕捉高速動態軌跡的能力以及超常的神經反應速度,但是如果敗下陣來,還是令他不爽。
幸好這個擔憂沒有持續多久,只見那合成人忽然像是扎了一針狂暴藥劑,肉眼可見地提速,終於抵住了攻勢,不再後退!
他面無表情,但是似乎已經被激怒了,力量又大了好幾分,
他以一勢經典古武招數鯉魚脫鉤擺脫腕足夾擊,以白猿拖刀勢佯輸詐退,左足卻並不落實,等薛童淼追在最前,左腳靈活往右邊踏去,退右腳成做騎龍勢,回身一招旋風破道,一棍既擋又攻,蕩開攻勢借力打力,不可思議地扎在薛童淼的動力核心的位置,灌注巨力的棍尖猛烈抖動,幸好薛童淼的動力核心的保護裝甲十分厚實,不然頃刻間就是核心碎裂的下場。
饒是這樣,他的動力核心受了如此猛烈的一擊,零件、齒輪不知道崩壞了幾個,供能遲滯,幾根機械腕足便頹然垂落。
合成人得勢不饒人,順勢揮開合金大棍,以狂風擺柳的招式趁勢撥開礙事的腕足,棍間一點,點在薛童淼的腦袋護具之上。
薛童淼愣了片刻,舉旗認輸。
以合成人表現出來的力量,只需力量一吐,就能把他打的腦漿崩裂。
攻守易位,定鼎成敗,僅在一瞬之間。
這一刻,觀看席上才傳出陣陣驚呼。
觀眾席上的機油佬們無法置信:“開玩笑吧!”
“這個合成人是不是也偷偷裝了機械輔助?”
“這麽快!”
“好!”章魚人率先叫好。
軍方觀察員中一人道:“厲害了!這個合成人這一轉身之後大有名堂!回身搶擊,用的全是青龍探爪的技法,如孤雁出群, 勢勢之中,著著之內,發棍扎人,不離是法,看似孤注一擲的進攻,其實合成人利用嫻熟的腳步,進退之間留了兩分力氣,並不把招數用死……哈研究員,他學過古武嗎?”
章魚人奇道:“你能看懂?”
“略懂,有研究過這個。”
“哈哈,那就是了,昨天我開始給他們讀取了種花武術全集。僅需一天哦,他們就學會了。”
那觀察員便大喘氣起來:“……一天!不可思議!超快的反應能力和信息捕捉能力,說明他的身體天賦了不得,但是領悟種花武術或者其他地區的高深搏擊術,進退有度,是需要智慧的……這個合成人的智慧了得!聽說他們只是一次性的用品?”
“對,僅是一次性的實驗用品,不是說有缺陷,而是因為……政策不允許。”
這名軍方觀察員便不再可惜:“的確是。”
他接著說道:“我是景虎軍團第五艦隊的采購員,哈研究員,以後我們會經常打交道,這是我的電子名片。”
其他觀察員也不甘落後:“還有我的,我是承鋒軍團第六艦隊的人,我們以後多聯系!”
“劉繼平,瀚海軍團第九艦隊,請多多關照。”
……
章魚人不亦樂乎起來:“各位一個一個來,我們實驗室歡迎你們的到訪!不過現在,切磋還沒結束呢!”
“哈研究員,您覺得你們能勝幾局呢?”
“如果這些機油佬沒有什麽壓箱底的本事話,剩下來的切磋我們會是全勝,我說的。”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