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逃,卻逃不掉……”李易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這句歌詞。
自從轉生成為章魚哥以後,他就被人拉去參與了邪教儀式。結果那倒霉孩子不僅儀式失敗,還被嚇得昏死了過去。
自己剛想跑卻被另一個家夥抓住了,真是魚倒霉喝涼水都塞牙。
接著自己被帶到了一個小黑屋裡。
沒有想象中的老虎凳辣椒水,這著實讓他松了口氣,不然就自己這點個頭就得變成麻辣香鍋了。
不過被一大幫子人圍觀也真讓人頭皮發麻,你們都沒有見過章魚嗎?
那一個個穿著華麗服裝,帶著假發的‘法官’坐在不遠處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睛還止不住地朝他的方向瞄,看的他心裡發毛。
“你們說歐若拉這孩子怎麽會跟克蘇裡斯邪教的人攪和在一起啊,居然還窩在房間裡進行這種邪教儀式。”
“還不是因為她哥哥的病,要不是沒辦法,她又怎麽乾這種危險的事情呢?”
“你們說這儀式成功了沒有啊,歐若拉這孩子怎麽會突然昏倒了呢?”
“這個可不好說,我覺得倒是有可能成功了,你看見那隻八爪魚沒有,那就是克蘇裡斯教的邪物象征。你發現沒有,他的眼睛就和人一樣,直勾勾地看著我們。”
就在眾人喋喋不休之時,坐在正中的一名中年男子突然高舉右手,議論之聲戛然而止。
那男人一頭棕色的長發,長著連鬢絡腮胡,眼神凜冽劍眉星目,不怒自威,魁梧的身材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氣質。
在他們討論之時,他就一直看著李易,那凌厲的眼神仿佛能把人看穿,這讓李易極為不適,直接把頭縮了下去。
男人突然發聲道:
“今天召集諸位來這裡,就是想要商討一下小女的事情。不久前長子西蒙意外染上怪病,找了很多醫生沒有治好。小女為此很是擔憂,甚至不惜學習邪術想要借所謂的邪神力量來救自己的哥哥。我身為金花家族的族長,對此既感動也很痛心,我恨自己不能及時覺察到女兒的情緒,以至讓她乾出這樣的傻事。大家也都清楚外界的口風,克蘇裡斯教是不折不扣的邪教,教會和王室對其深惡痛絕。任何與邪教勾結,或者涉及邪術的人都會遭到嚴厲的懲罰。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保守住今天的事情,要知道如今的局勢很複雜,不能給予外人抹黑攻擊家族的口舌,大家明白嗎?”
“我等自當以家族利益為重,保守秘密。”眾人齊聲回答道。
“很好,既然如此,大家就共同做個見證,一起把那肮髒的邪物處理掉吧。”男人點點頭,對大家的反應很滿意,他掃了一眼邊上德拉達,指著李易說道。
“這點小事情我一個人來就好了,就不勞眾位大人了。”德拉達立即會意,取出一柄鋒利的小刀,就要給李易開膛破肚。
“你你你,你不要過來啊。”李易的小臉嚇得煞白,想要逃跑。
可是卻被德拉達一把按住,掙脫不開,只能任人宰割,德拉達是一個半瞎眼,左眼因為先天原因失明,只有右眼可以看見。
他抓住李易就捅,可惜眼神不濟,加上李易不斷掙扎,總也瞄不準。
旁邊的人忍不住催促道:
“德拉達,你個小瞎子行不行啊,如果不行就換別人來,不要浪費時間。”
德拉達的心情不由得暴躁起來,他的眼睛一直是自己的傷疤。金花家族的人總是拿這個嘲笑他,
說他是天生的殘廢,他一直心中有恨,但身為下人卻又無可奈何。隻得靠背地裡說些髒話撒氣。 “巴利巴老爺,只是一點小問題,很快就好了。”德拉達略顯歉意地說。
他不敢和巴利巴頂嘴,隻得把氣撒在李易身上。他加緊手中的力道,想要讓他停止掙扎,哪曾想用力過猛,一股墨綠色的液體噴湧而出濺到了他的眼睛裡。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德拉達痛苦地捂住眼睛,在地上打滾,發出淒厲的哀嚎。
“沒用的家夥。還得我來。”巴利巴啐了一口,臉上滿是鄙夷,罵道。
巴利巴取下腰間的佩刀,他是金花家族族長羅爾德的弟弟,負責家中的在海外的生意,他的身材雖然肥碩但作為曾經的騎士,他的身手還是不錯的。
巴利巴剛欲出刀刺向李易,卻被從地上彈起的德拉達用手推開,他此時雙眼冒火,面目猙獰。巴利巴多次很是不滿,但看到德拉達那漆黑的髒臉也就釋然了,這個倒霉蛋顯然是要報仇。
原本簡單輕松的工作沒能乾好已經讓德拉達在主人面前大失顏面,他必須親手結果那個可恨的軟體動物。
李易則是萬分無奈,被嚇失禁也不是他的錯,要不是你拚命捏他,他也不至於這樣啊。而且對方一臉漆黑的樣子真的有點嚇人,他又有點忍不住了。
就在李易感覺小命不保的時刻,突然一聲呵斥製止了德拉達。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長著金色長發的女孩站在了門口。那人正是歐若拉。
羅爾德想要詢問女兒的身體情況,德拉達也是一臉詫異,哪知道歐若拉對他們視而不見,徑直走到李易的面前,跪倒在他面前。
歐若拉姿勢虔誠,態度謙恭,口中念念有詞。宛若一個虔誠的信徒在侍奉自己的神明。
羅爾德以及在座的眾人臉色都很難看,因為歐若拉跪拜的是克蘇裡斯邪教的聖物章魚,嘴裡念叨著的也是祈求邪神降福的話語。
“歐若拉,你在幹什麽?還不快起來!”羅爾德對女兒訓斥道。
“父親,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歐若拉捧起裝著李易的聖杯,走到父親羅面前,一臉興奮地說。
“什麽成功了,你在胡說些什麽?”羅爾德大意知道女兒要說什麽,但卻給了她一個眼色,出言呵斥道。
“父親,是儀式,是儀式成功了,我成功召喚了邪神克蘇魯,就附著在這隻八爪魚上面。我哥他有救了。”歐若拉沒能意識到父親的提醒,反而欣喜地說。
其余人聽見邪神儀式成功的消息皆是一驚,臉色大變,又聽見歐若拉說邪神已經附著在李易這隻八爪魚上,更是大驚失色。尤其是德拉達更是嚇得面如死灰,畢竟他可是跟邪神親密接觸過的人啊。
原本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召靈遊戲,哪知道你居然玩真的。
見眾人惶恐不已,羅爾德頓感不妙,急忙出言呵斥自己的女兒。
“你在胡說些什麽,從幾天前開始就神神叨叨的,擺弄那些子虛烏有的東西有什麽用。我看你是想救你哥想昏了頭,還不快退下,別讓你的叔叔伯伯們看了笑話。”
“父親,我是在親眼看見邪神附著在他上面了。要不然我怎麽會昏倒呢,據說邪神的血液和體液有治療疾病的效果,你就讓我試試吧,萬一真的有效呢,說不定我哥就可以痊愈了。”歐若拉哀聲祈求道。
“胡鬧,你哥哥的病那麽多名醫都治不好,你居然去相信那些巫術邪法,你這麽多年在學院裡都學了些什麽?居然會相信這個裝神弄鬼的東西,真是可笑,德拉達,快把小姐帶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她離開自己的房間半步。我也真是平時太縱容你了,才會讓你變得這樣無法無天,任性妄為。”羅爾德一把打落女兒手中的聖杯,滿臉怒容道。
歐若拉嬌呼一聲,就要去撿地上的聖杯,卻被自己的父親死死抓住雙手不得動彈。李易則是很鬱悶,這一天天的叫什麽事啊。
而且對於邪神這個名號,他真的不敢苟同,他可當不起,在這個看起來就宗教主義盛行的時代,他這個異教吉祥物怕不是要被活活燒死。
“德拉達,你死了嗎?還不快過來!”羅爾德見對方許久不動,登時火冒三丈,自己女兒不聽話也就算了,你一個小隨從也敢抗命,這還讓他這個族長怎麽做。
“德拉達,你還愣在這裡幹嘛,沒聽見族長在叫你嗎?還不快過去。”巴利巴見德拉達怔怔不語,推了他一把說道。
“老爺,老爺,我能看見了,我能看見了。”德拉達回過神來,朝著羅爾德激動不已道。
“什麽看的見看不見的,你大驚小怪些什麽,你本來……等等,你說什麽!你能看見了!”羅爾德先是一怔,又見那一對明亮的雙眼,不由得心頭一驚。
德拉達可是他親手從奴隸市場買來的隨從,要不是因為眼疾,也不會被人便宜賣掉。
“是啊,老爺我的左眼可以看見了,看的和右眼一樣清楚。”德拉達指著自己的左眼,欣喜若狂道。
“難道,這家夥真的是邪神嗎?”羅爾德低頭沉思細語道。
“快看,那隻八爪魚要跑。”有人指著門口驚呼道。
“老爺看我的,這個我熟。”德拉達熟練抄起地上的聖杯,就衝了上去。
“痛痛痛,你能不能看著點,壓我腳啦。”李易疼得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