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內心的疑問,這裡沒人能回答他,甚至他眼裡的電光也沒有任何人發現。在這樣的詭異氣氛下,也沒有人看得出,那些女人的撤退,跟山姆有關。
大家只是在那裡緩了口氣,便繼續上路了。
此後的道路,真是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膽,好在,厄運似乎已經過去,很長時間裡,都沒有任何的事情發生。
山姆依然來到了車子邊,不斷地安慰著凱蒂,因為她已經被嚇壞了。
大家走著,突然一個人喊道:“快看,前面有一道門!”
沙羅業一下子來了精神,跳出車子,往門那邊張望。
在幽暗的微光之下,那裡聳立著一道更加幽深黑暗的石門。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巨大的石門,為何會出現在森林裡。
其通體由黑石組成,如今已經長滿了綠苔,上面也爬滿了藤蔓。許多的藤蔓垂下來,向門簾一樣。
只是石門太高,留出的空間,足夠人們輕松通過。
石門的體表雖然殘破不堪,但依然可見上面有許多的銘文。那是遠古文明的遺跡,現在已經幾乎找不到可以對其解讀的人。
一見到這座石門,沙羅業立即高興了起來說:“終於到頭了!只要穿過這道石門,我們就可以進入風語平原,到時就沒有這麽多危險了。”
他雖如此說,大家卻有些發蒙。
這石門的後面,明明依然還是森林,怎麽會一穿過去,就進入平原呢?
但沙羅業說話,沒有人能夠反對,大家都快速地穿越過那道石門。
每一個人通過石門,都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那像是一種幻夢,就好像穿越石門的過程,自己睡著了,並作了個夢一般。
等他們再次睜眼看世界,發現他們果然——
還在這該死的森林,沒有任何變化!
不,還是有點變化,就是那道石門已經不在了,無論往哪個角度去看,都發現不了那道石門。
沙羅業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有些發熱,原因便是,這打臉來的過於快了,他都有些猝不及防。
可這不對勁啊,他接手進獻貢稅這項任務時,父親明明帶領他走過這裡。
當時穿過石門,的確是進入了風語平原。
後來自己走過一次,也是通過石門,進入了風語平原。現在怎麽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出現這種異變,沙羅業也毫無辦法。他再次打開了地圖,然後拿出羅盤,校對自己的位置。
可惜無法看到天象,否則沙羅業可以立即分辨出自己的位置。
通過地圖和羅盤確定方位,他的心裡真的沒有什麽底。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突然驚呼一聲:“呀,這裡不是我們剛剛進入森林的地方嗎!”
他的這句話引起了一番騷動,沙羅業皺眉向那邊看去,煩躁地詢問到底怎麽回事。
那名士兵來到了沙羅業跟前說:“這裡是我們剛進入森林的地方。我進入森林有一個習慣,會在樹上做標記,大人您請看,記號分明還在那裡。”
果然,在一株樹木的樹乾上,有一個用刀刻的小箭頭。
沙羅業問到:“那箭頭代表什麽意思?”
士兵說:“那就是我們前進的方向啊,我留了不少的記號,往前走應該還能發現。”
沙羅業皺起了眉,他並不是不信任這名士兵。類似做記號這樣的事情,他如何會想不起來,其實之前就如此做過,但毫無用處。
這裡的樹木十分的古怪,
他們似乎可以自行移動,所以記號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因此歷來在這裡,分辨道路都是依靠地圖標記和羅盤的指引。
這些樹木和花草,有著非常大的欺騙性,很多時候,會將人引入陷阱之中。
沙羅業自然不能完全聽信士兵的話,依然拿起地圖和羅盤進行核對。然後他驚訝地發現,這裡果然是他們剛剛進入的地方。
內心有一種說不出的惶恐,但沙羅業還是強鎮定下來,並發布了命令:
原地休息五個小時,然後繼續前進。
五個小時後,他們繼續上路了,還是按照之前的路徑行走。
一路上,又死掉了幾個士兵,最後還是走到了那個石門前。
如今有兩個選擇,要麽繞過石門,要麽穿過石門。
可問題是,這兩個選擇,沒有一個可以為他們指明未來之路。
繞過石門又能如何?
前面不依然是一片森林嗎?而且,那一片叢林是沙羅業地圖上沒有標記的,屬於未知之地。森林裡如此凶險,誰敢涉足未知領域?
而穿越石門呢?會不會再一次回到起點?
誰也不敢保證,整個隊伍死氣沉沉的。
最後, 沙羅業決定,再一次穿過石門。
結果,他們回到了起點。
每個人的心,都有些涼了,甚至有些士兵開始抱怨,沙羅業因此斬殺了兩個,整個隊伍才算穩定下來。
休息後繼續前進,又到了石門處,沙羅業不信邪地再次穿越石門。結果,這一次又是回到了起點。
山姆此時對沙羅業說:“二哥,既然已經到了起點,我們不如往回走。先離開這迷惘之森,在森林的外圍休養一下,然後再入森林……”
“誰是你二哥!”沙羅業暴怒地大喊,“你有臉管我叫二哥?父親都不承認你,知道嗎?一個廢物,跟我攀什麽?”
“二哥,你幹什麽凶三哥!”凱蒂也喊了起來,“我覺得三哥說的沒錯!”
“啪!”
沙羅業一巴掌把凱蒂扇倒在車裡,他憤怒地說:“你個死丫頭,哪裡有你說話的份!整天向著一個廢物,你也配做伊凡家族的子女?”
凱蒂摸著臉,咬緊了嘴唇,吐了一口血水說:“他就是我三哥,我不管你們認不認,他就是我三哥!沒人願意跟你在一起!”
凱蒂一下子跳出車子,來到了山姆身邊。
山姆心疼地摸著凱蒂的臉,後者笑著說:“沒事,三哥,你這一模,我感覺有些清涼,都不那麽疼了。”
山姆微笑說:“他心煩,不要怪罪他。”
凱蒂吐了下舌頭,笑了起來。
沙羅業真是又憤怒,又惶恐,他已經亂了方寸,不知該如何是好。於是,他下令,立即向前出發,要再一次通過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