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騎士埃迪離開了這裡,街道上圍著的人群也都散去。卡格看著山姆說:“光明騎士都非常厲害,你到時候,可一定要小心了。”
說完,他拍了拍山姆的肩膀便離開了。
只剩下了塔納利婭和山姆,兩個人之間突然就尷尬了起來。
街道上還有人在走動,他倆卻覺得,整個世界只有他們存在了,一切都是一種模糊的背景。
塔納利婭對山姆說:“你可要記住剛才的話,一定要贏得比賽,成為我的護衛。”
山姆想了想說:“塔納利婭,必勝我無法去肯定,但我會對你說,三天后的戰鬥,我會全力以赴。”
塔納利婭笑著說:“你說些漂亮話不行嗎?”
山姆說:“我隻說我能確定的部分。”
塔納利婭不去爭辯了,她一邊倒退一邊說:“記住了,一定要全力以赴。”
山姆點著頭,向她招手告別。
三天時間很快就到了,在月芝城的角鬥場內,已經座無虛席。
報名參加公主護衛決鬥是有一定條件的,便是年齡要在十六至二十四歲之間,男女和戰鬥職業不限。
戰鬥采取單局淘汰製,一直拚殺到最後勝利為止。
垂涎這護衛一職的人可以說非常多,尤其男性更多。通過一番嚴格挑選,將那些混數的人員清理出去,最後可以進入角鬥場的勇士,一共有七十幾名之多。
在響徹天地的戰鼓聲中,公主護衛選拔比鬥也宣告開始了。
山姆面對的第一個敵人,是一名二十二歲的戰士。
戰士的實力強弱,並沒有什麽等級評定,總體來說,如果以年齡作為橫軸,以實力作為Y軸,做一個曲線的話,戰士的實力曲線便是一條拋物線。
在年齡小的時候,實力也弱,隨著年齡增長,大約是十六歲之後,便開始快速增長。而到了四十歲之後,便開始走下坡路。
與影舞者不同,戰士應用的特殊力量為人體本身的怒氣。
是人都會發怒,但擁有戰士體質的人則不同,在憤怒狀態下,怒氣可以極大提升戰士的身體力量。
包括他們的速度,力量,身體的強度,甚至還有極強的恢復能力。
一名二十二歲的戰士,正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年齡啊。
山姆對上他,顯得十分的小心。
而對方,根本就沒有把山姆看在眼裡。
這個鄉巴佬一樣的家夥,雖然體魄看起來很偉岸,但從他的武器和衣著,沒有一樣可以入眼的。
手持單手劍,左手拿著銅皮小盾牌,這位戰士態度傲慢地站在那裡,用手挑逗山姆發動進攻。
而此時的山姆,則在找自己的感覺。
他要保持自己戰鬥狀態下的自然之心,讓自己的精神力量,不會因為戰鬥而受到影響。
這就是他認為,自己應該解決的問題。
之前與沙羅業一戰,自己因為過於憤怒和悲傷,致使元素之力沒有快速響應自己,他必須杜絕這類事情再次發生。
內心十分平靜,不受任何事情干擾。
戰鼓聲,呐喊聲,嘲笑與辱罵,紛紛被山姆屏蔽在外。他的感知因此立即與元素聯通起來。
整個角鬥場內的情況,都反應到了他的精神世界裡,其他人的戰鬥廝殺,他也感知的清清楚楚。
對面的戰士,在那裡挑釁了半天,卻是發現山姆呆若木雞一般,頓時有些納悶,心說,這不會是個傻子?
國王奈魯克由於卡格的推薦,
也是分外關注山姆的表現,可他這種遲鈍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塔納利婭也著急了,這種戰鬥,敗一次就沒機會了。那個混蛋明明答應全力以赴,怎麽可以在戰鬥中發呆?
戰士已經嘗試往山姆的側翼走去,看他對自己有沒有反應。
果然,山姆還是站在那裡,根本就不為所動。
他偷笑起來,沒有想到第一戰遇上這麽一個傻子,可以讓自己輕松通關。
戰士繼續在繞,好好一個戰士,硬是讓他玩成了個影舞者的感覺。
塔納利婭著急了,如果戰士從背後發起偷襲怎麽辦?
她越過人群,來到了卡格那裡,卻發現他竟然也在發呆。只見卡格直視山姆,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緒之中。
顧不得那麽多了,塔納利婭開始搖晃卡格。
可就在這時,戰士動了。
他果然從背後發動了偷襲,在短距離的衝鋒之下,一劍朝山姆的後背刺去。
塔納利婭都不敢去看,那一定是一個淒慘的結果。
可是,山姆也動了,十分的詭異。
就像是一塊石頭,突然變成了變幻莫測的輕風。
戰士隻覺得眼前一花,自己的目標竟然消失了!
卡格豁然站起,嚇得塔納利婭也睜開了眼睛。她看到,山姆竟然出現在了戰士的身側,一錘向對方的盾牌砸去。
“哐啷!”
“哎呀!”
真是戰士與盾牌齊飛, 噴血共夕陽一色。
由於是偷襲,戰士失掉了自己最拿手的東西,想取巧,往往會受到最大的傷害。
在山姆的全力一擊之下,他整個左臂震到骨折,盾牌已經裂開,他只剩下抱著畸形的左臂,在地上痛的只打滾的份兒。
如果是堂堂正正地戰鬥,這名戰士不至於落敗如此。
塔納利婭高興地跳了起來,嘴裡卻是埋怨著山姆讓自己瞎擔心。
卡格看著山姆,拳頭握的緊緊的。
像他這樣高明的魔法師,周圍元素細微的活動,他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他發現了山姆,引動了大地和風元素的力量。
可奇怪的是,在外表上,卻看不出有什麽魔法的表現來。但卡格知道,山姆的閃電般的速度,還有那一擊之力,一定是有大地與風元素參與的。
大腦快速地尋找著答案,一個名稱出現了:薩滿!
他輕輕地念叨著,塔納利婭也聽到了,問到:“卡格叔叔,你在說什麽?”
卡格笑著對塔納利婭說:“你得感謝卡格叔叔咯,我給你挑了一個非常完美的護衛。他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
塔納利婭一噘嘴說:“看他戰鬥,跟個呆瓜似的,有什麽超乎想象的?”雖如此說,她還是不自禁笑了起來。
“呆瓜?”卡格說,“就是這樣的呆瓜才最可怕呢。這個家夥,隱瞞的還挺深呢。
一個出現在城裡的小薩滿,有點意思。”
他這話說的很輕微,塔納利婭什麽都沒有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