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白宸從屋裡出來,昨晚他一眼未合,腦海裡不斷浮現的是青姨那孤獨無助的身影。
張致旭正仰躺在他屋簷下的青石板上,嘴裡叼著一根枯草,翹著腿悠哉悠哉的曬著太陽。
聽到白宸的腳步聲,瞧了一眼,看著白宸笑道:“怎麽,昨晚睡得舒服嗎?”
白宸默不作聲,他現在心情很沉重,不想與誰說話。
見狀,張致旭不由試探道:“是不是有什麽重要之人遇害了,然後只有你逃了出來?”
白宸驚異,目光死死的盯著張致旭,連聲問道:“你怎麽會知道?你是不是和他們一夥的?”這男子竟知道他的經歷,心裡也瞬間警惕了起來。
張致旭連忙解釋道:“我不是和他們一夥的,也不知道你說的他們是誰。”
聞言,白宸也放松了一些,但依舊緊盯著他,想讓他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張致旭繼續說道:“不過,你不用管我為什麽會知道,只需要告訴我,你想要報仇嗎?”
“看你毛都沒長齊的樣子,殺意還這麽明顯,傻子都能看出來,更何況我還是道宗宗主!”張致旭心裡不由無語道,這些話他自然沒有說出來,不然還怎麽誆騙……咳咳,是招收白宸入門。
而這些,白宸自然都不知道,只是聽到報仇兩個字,他的眼睛有了不一樣的神采,但又黯淡了下去。
他知道,眼前這未曾謀面的男子絕不會是表面那麽簡單。
“報仇?我會自己報的。”說完,便徑直走向山腳。
見他要走,張致旭急忙過來攔住自己。
“我當然相信你能自己報仇,但你不想快點報仇嗎?只要你聽我的,保證要不了多久就能為你死去的親人報仇了。”張致旭繼續誘惑道,這模樣如同街上正在拿糖騙小孩的人販子。
白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便開口說道:“好,我該怎麽做?”
張致旭仿佛撿到寶了一般,一臉興奮地看著自己說道:“我先問你幾個問題,完了我再告訴你怎麽做。”
“好,你問吧!”白宸淡淡說道。
“你叫什麽?”
“白宸。”
“多大了?”
“沒錯的話,應該是八歲。”
“你從哪兒來?或者說之前住哪裡?”
白宸猶豫了一下,然後看向西邊,那裡是世人發現的秘境入口處,他朝著入口方向指了指,說道:“我是從那裡面來的,之前也是住裡面。”
張致旭聽到他的話,心裡頓時一喜,說道:“不錯,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在鍛體境開了多少竅?第一次開了多少竅?”
白宸有些猶豫不決,青姨告訴過他,不能給外人說起竅穴之數,生怕他們對自己不利。
而張致旭卻繼續說道:“第一次是不是開啟了一百零八竅?總共開了圓滿之竅?”
見此,白宸默不作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只見張致旭抬頭看向天空,表情逐漸失控,一臉瘋癲的樣子,嘴裡不停念叨著:“終於,終於讓我給等到了。不枉我遭受這麽多年的磨難。哈哈哈!哈哈哈!”
白宸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打斷道:“若你沒有辦法讓我報仇的話,我自尋他路。”
果不其然張致旭聽見他的話,立馬就停了下來,看著他說道:“有有有,來,這就是讓你報仇的方法!”
白宸見張致旭從那破爛的袖口裡摸索半天,摸出了一個令牌模樣的東西,
遞給了自己。 令牌的正面刻有一個“道”字,背面刻著一個奇怪的圖案,看似十分雜亂無序,但卻感覺有莫名的規則感,並且這圖案他似乎在哪見過一樣。
“這是什麽?”他看著這令牌,向張致旭問道。
“這是我道宗宗主令牌,從現在起你就是道宗宗主了,我已經解除了與令牌的聯系,快滴血認主吧!”張致旭一改之前的不正經,面容莊重的對白宸說道。
宗主令牌?這對他報仇有什麽用?
似乎知道白宸的疑問,張致旭慢慢開口道:“我師父曾經告訴我,道宗曾幾何時也是整個大荒最強的宗門,只不過後來經歷大變,沒落了下來,但宗門寶藏卻被流傳了下來。只要你成為了道宗宗主,這些寶藏便任由你使用。”
白宸暗暗考慮了一下,目前他的確需要修煉資源,如果能獲得宗門密藏,對他將會有很大幫助。
至於對自己不利,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也根本逃不了。
隨即便做了決定,咬破食指,鮮血緩緩滴到了令牌上。
頓時,令牌光芒大盛,由之前的黑銅之色逐漸變為耀眼的青金色,一股難以言明的貴氣散發出來。
看著令牌發生如此異象,張致旭不由喃喃道:“看來終於找對人了。”
片刻之後,令牌恢復了平靜,白宸看向張致旭問道:“道宗在哪?”
聽到白宸的話,張致旭明顯一愣,指著兩間破爛不堪的“危房”說道:“道宗不就在你腳下嗎?這個山頭都是我道宗的,還有這兩間房屋就是道宗唯一的財產。”
白宸默不作聲,此時他不知是驚訝到說不出話,還是氣得無話可說。
只見張致旭老不正經的看著地上正在打滾玩耍的小黑狗說道:“對了,還有它,它就是我道宗的護宗聖獸。 ”
“汪汪~”小黑狗朝著白宸叫道,似乎是在和他打招呼。
此刻,白宸一臉黑線的看著小黑狗。
你確定這條比你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哈巴狗是護宗聖獸?
還有那兩間搖搖欲墜的破爛房屋竟然是道宗唯一的財產?
最過分的是道宗的管轄領地是這個鳥不拉屎的荒蕪山頭?
合著就是他被騙著莫名其妙地當了道宗宗主唄?
白宸冷冷的看著張致旭說道:“你什麽意思?道宗密藏呢?”
似乎感受到了白宸言語間的怒火,張致旭連忙陪笑道:“道宗密藏是有,但我不知道在哪,得靠著宗主令牌去尋找。還有啊,你記住,我現在是你師叔了,說話就不能客氣一丟丟?”
他繼續說道:“方才的令牌異象,就證明你才是道宗無數萬年來真正要等的人,所以我相信你會找到密藏的。”
說完,張致旭還給了白宸一個肯定的眼神,似乎是在鼓勵他要振作起來。
白宸拿著令牌,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隨即說道:“這令牌你自己收著吧,這宗主我不想做。”
張致旭見狀,並不像之前那般著急了,慢吞吞的說道:“你已與這令牌滴血認主,就是道宗宗主了。況且,除道宗之外,恐怕南陵域幾乎所有宗門都參與了秘境之行。”
說完,他看了看白宸的反應,繼續說道:“也就是說,整個南陵域都是你的仇人,就憑你這小身板,能去哪兒?”
張致旭笑嘻嘻的看著白宸,似乎很自信他會留下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