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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苦境》第6章:突破――碎無淚
  夢中的飛雪, 用聖潔的白色, 裝飾著綺麗的夢境。 漫天的雪花, 紛紛揚揚飄舞不停, 迷蒙了遠山...

  夢雪岩終年飛雪相伴,少有人際。滿目皆是一片雪白之色,而夢雪崖之上卻似有人居住過一般。

  一處簡陋的山洞之中,一張石床之上。一個十歲大小的少年身影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時強時弱,好似呼吸一般。似有規矩一般,天地間的精氣仿佛隨著少年氣息的變化不斷的向少年丹田匯聚。

  而在石床不遠處的地上,一具黑衣女子躺在那裡。若非她那起伏的胸口表示著這名女子仍然有呼吸。恐怕還以為是一具屍體。

  女子不遠處,一條背生雙翅的巨蟒盤臥在一旁。巨蟒冰冷無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躺在地上的女子。仿佛在戒備著什麽,而偶爾從巨蟒眼中流漏出的一絲期待之色。表明這條巨蟒靈智不低。安靜的山洞之中滴答滴答的滴水聲不斷的回蕩著。

  這冰冷的山洞之中竟然有滴水聲,此時若是有人在這裡。尋著滴水聲的方向望去。必然大吃一驚。只見緊盯著黑衣女子的巨蟒的口中,不斷的有晶瑩的液體滴落在地上。仿佛流口水一般,只是口水就在的地上那一抹漆黑的腐蝕之色。表明這不只是口水那麽簡單。

  巨蟒在想什麽或許只有它自己知道,亦或者巨蟒的主人會懂它在想些什麽。

  碎無淚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被解鋒鏑一掌重傷。當時只是覺得眼前一黑遍失去了意識。就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碎無淚並沒有悲傷。

  也沒有傳說中人們對於死亡的恐懼感,反而有那麽一絲慶幸,一絲歡喜。

  “終於解脫了!”

  這是碎無淚最後心中的想法,只是此時碎無淚卻感覺不到任何解脫的快感。只因為她又有了意識。

  意識蘇醒過來之後,碎無淚第一個感覺便是疼。非常的疼,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身體與靈魂割裂一般。隨著疼痛感的加劇,碎無淚明白自己沒有死。自己還活著。

  為什麽解鋒鏑沒有殺死自己,碎無淚並不明白。

  在適應了疼痛感之後,碎無淚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睜開了眼睛。入眼卻只看到黝黑的山石。

  運功查探了一下自身的情況,這才發現。內府受了很重的傷,只是似乎已經有人幫自己處理過了傷勢。雖然傷的很重,可是卻也在慢慢的恢復之中。只是這個過程很慢,也很漫長。

  運起功法不斷的修複自身,卻成為了碎無淚此時唯一能做的事情。

  石床之上,贏虔不斷運功調息。吞吐天地精氣淬煉提升自身。始皇訣不斷在身體內運轉,凝聚著真元。

  經歷荒野樹林一戰,贏虔自身功元。卻是借著激烈的戰鬥,似乎是激發了自身潛力一般。飛快的成長著。

  天地精氣通過周身竅穴進去體內,一遍遍的隨著折兵鋒的運轉之法淬煉肉身與真元。隨著精氣,的淬煉,贏虔體內越來越多的精氣。向著丹田匯聚。

  而在贏虔腦海深處,九州鼎不斷轉動。鼎中命火高燃,而隨著真元肉身的壯大。在贏虔丹田之中,九道符文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而其中一個符文一抹綠色的光芒漸漸浮現,越來越亮。隨著第一枚符文的點亮,一股生氣自九州鼎之中泉湧而出。與符文融為一體,化作一條青龍。

  青龍者,東方甲乙木,澄之不清,攪之不濁,近不可取,遠不可舍,潛藏變化無盡。青龍身似長蛇、麒麟首、鯉魚尾、面有長須、犄角似鹿、有五爪、可以說相貌威武。

  隨著青龍成形滾滾生之原力提升贏虔根基。

  不知過了多久,中午這顆符文終於全部點亮了。而贏虔腦中也浮現了一篇新的功法。名曰《始皇訣:築功業》

  此篇不同於《折兵鋒》的凝煉軀體之法。《鑄功業》乃是一篇融合萬法凝聚無量元神分身之法。凝聚分身而後融合,凝聚融合的次數越多,分身數量越多元神遍越強悍。最高層可凝聚無窮念頭分身。修至極限甚至可以做到,一念永恆天地難葬的地步。

  功法亦是形同《折兵鋒》一般始皇訣的一篇,而隨著這篇《築功業》的參悟。贏虔對於天地萬物,世間規則秩序的眀悟。

  外界滾滾精氣如狂風一般進入贏虔體內,頭頂上一尊巨大的青銅巨鼎化現而出。不斷的煉化著精氣供養贏虔成長。

  碎無淚察覺到周遭天地精氣的極速飛翔,隨即全力運功療傷。在海量的精氣供給下,碎無淚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愈。而自身功體也隨著傷勢的痊愈更進一步。初入先天第四境也可以稱之為先天中期。

  隨著碎無淚的痊愈以及功體突破,躺在地上的碎無淚醒了過來。緩緩起身,卻看到巨蟒此時已經抬起了它那巨大的頭顱。死死地盯著自己。相信只要自己有任何的輕舉妄動,立刻會遭到巨蟒的襲擊。常年受到殘酷訓練的碎無淚對於一隻畜牲卻是並不放在眼裡。哪怕這隻畜牲很強。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見石床之上。盤膝而坐周身如同黑洞一般汲取天地精氣運功修煉的少年人。碎無淚認識這個人,就是這個人在不久前。竟然能夠殺死神機。如此年紀就有如此修為,僅僅只是修煉時的威勢便有如此龐大,確實驚才絕豔。

  可是贏虔有多麽驚豔,碎無淚遍有多討厭贏虔。

  只因為她要殺了解鋒鏑,可是這個少年卻與解鋒鏑關系匪淺。贏虔越是強大,自己殺解鋒鏑的機會遍越低。

  深知若是平時,以這個少年的戰力自己絕非他的對手。可是此時這個少年修煉已經到了緊要時刻。正是出手的好時機。

  想到此處,碎無淚稍微糾結了一下。隨之眼神一冷。

  “怪隻怪你與解鋒鏑是朋友吧!”

  話附落,但見碎無淚。抽刀彎腰踏足一氣呵成。兩人距離不過數步之遙,眨眼遍已經到了贏虔身側。

  巨蟒見此等變故頓時暴怒,隨之莽身瞬動就向碎無淚撲去。

  就在碎無淚的刀距離贏虔的腦袋還有一寸距離之時,突然贏虔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

  “退下!”

  但見一道金色光芒自贏虔眼中爆射而出,隨即整個山洞頓時震動不以。隨之轟然一爆,塵沙漫天。煙塵中但見一條青龍騰空而起直入九天。

  碎無淚與巨蟒同時被一股巨浪,震出山洞之外。

  望著眼前塵沙滿天飛景象,碎無淚一時也有些後悔。應該不猶豫的,哪怕再快一分也好。否則又怎麽會如同現在這般被動。

  “哈……”

  但聞九天之上,一聲沉喝。頓時一股清龐然氣壓自九天之上席卷而下,一時塵沙盡散。但見一道人影立於九天之上。

  其頭頂劫雲匯聚,如同天罰一般。

  一時間八風齊動,雷海降臨。

  “區區天劫,能奈我何!”

  天地間風雷匯聚如同末日災劫誓要毀滅這道人影。只見贏虔,一掌擎天隻聞轟然一爆。

  九天風雷盡散,隨即八雷齊響。一條青色巨龍攜帶無邊皇道聖氣自九天而來。

  禦龍披甲遊八極,劍光照空天自碧。

  折戟賦奏鍾鼎聲,劫灰飛盡古今平。

  橫刀向天邀明月,神鬼仙魔盡服首。

  阿房宮中樂悠揚,酒酣喝月使倒行。

  銀雲櫛櫛瑤殿明,宮門火光映天紅。

  諸學為吾掌中握,再焚一卷天下書,

  咳飲敵髏血,饑食神魔髓。

  萬裡枯骨築王座,寰宇天地掌中握。

  問:天地可堪敵,善惡終誰斷。

  論:功與過,善與惡。

  獨留後人評說!

  伴隨詩號,贏虔踏空而降。方足沾地,頓時周遭山石難承熊力,整座夢碎岩頓時飛沙走石地動山搖。

  見此,贏虔默運明氣武典緩緩平息。方才因為提升太大而無法盡數掌握自身功力,呼吸間遍盡收氣息。

  碎無淚觀贏虔不過短短數日竟然實力提升如此巨大,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對比之下卻是一陣氣悶。俗話說得好:人比人,氣死人。這句話果真有大道理。

  掃了一眼碎無淚,贏虔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伸手一招,阿紫頓時化成小蛇模樣。揮舞著翅膀落在贏虔肩頭。親切的蹭了蹭贏虔的臉頰,隨即在贏虔耳邊吐著信子。不是轉頭看看碎無淚,似乎是在告狀一般。看起來煞是可愛。

  伸手摸了摸阿紫的小腦袋,小家夥立刻露出了享受的表情。看著阿紫靈智覺醒的如此之快,贏虔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道:“這次謝麻煩你為我護法了。小家夥!”

  似乎是聽懂了贏虔的話語,阿紫立刻露出一副生氣的樣子衝贏虔露了露毒牙。隨即扭過頭去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見它這個樣子,贏虔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隨即轉頭看向碎無淚,卻見碎無淚手握刀柄渾身緊繃。雙眼緊緊的盯著贏虔。

  見此贏虔搖頭笑了笑,說道:“知道為什麽解鋒鏑沒有殺了你,甚至還為你療傷嗎?”

  “哼”碎無淚冷哼一聲,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看來你是要發揮沉默是金的沒美德,既然如此那就我說說我的看法吧!”

  話語落揮手將一塊石頭削平,然後坐下。這才緩緩說道:“解鋒鏑呢想問問你為什麽要與神機合作。”

  見碎無淚仍然在那裡不言不語,贏虔有些無奈。揮了揮手示意碎無淚把刀收起來。見她仍然不為所動。隨之放棄這才接著說道:“其實你回不回答都不重要,我們都知道你是九輪天的人。而我呢知道的可能比較多一點吧。

  這些都不重要,對你而言最重要的是。你得去謝謝解鋒鏑。

  他說你本心不壞,你心底有一絲善性。殺戮對你是一種折磨。所以他救了你。

  因為我修為突破,所以也就留下來看著你。免得你出意外。所以你得謝謝解鋒鏑。”

  聽到贏虔說的如此清楚,碎無淚猶豫了一下。將刀收了起來。見碎無淚收刀,戒備之心放松了一些。贏虔拍了拍身旁的石頭,示意碎無淚過去坐下。只是碎無淚並不為其所動,只是在身側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這才對嘛,要殺你。你早死了。”

  “哼!”碎無淚冷哼一聲,表明了態度。

  贏虔繼續說道:“你的經歷,我呢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有些時候人活著是很累的,雖然我也不止一次想殺了你。不過呢解鋒鏑想要讓你向善,作為他的朋友。我還是要給他一點面子的。勸你國破家亡淚無影紅顏薄命天注定,千金身乞食命轉眼黃土一杯沙。放下過去,好好的活著才是對你自己對你父親來說最好的選擇。我說的內錯吧!翡翠公主”

  曾經雀陵台公主,個性善體人意,溫柔嫻靜,是雀陵台君主冠羽穹英的掌上明珠,深受父母的疼愛。與其父一般仁民愛物,不忍子民受到烽火乾戈而顛沛流離,因而願意成為與魔息國度和親的犧牲品,然而天意往往讓人捉摸不透,最終難逃命運的造化弄人。

  因遭遇亡國之變,在雀陵台被魔息大帝所滅後遭貶為奴,在押回魔息國度時遭逢變故,被沽命師買走,進入泯滅生門,在泯滅生門內結識好友流離,在流離被魘月所殺後,拚命為流離報仇,從此心灰意冷改換心性,經磨練後成為一等一的殺手夢殘碎無淚。以仇恨包裝自我,拾起兵刃,成為如此冷酷死神。

  這一刻碎無淚的心防終於被攻破了,猛了站起身來。長刀指著贏虔呵問道:“你是誰?你怎麽會知道我的身份。”

  看著眼前的女子,贏虔不由得想到了上一世曾經的自己。站起身來,抬手按住碎無淚的長刀這才柔聲說道:“我名贏虔,說這些也只是希望你放下。將刀收起來吧!這一次我不予追究。這破刀並不能給你帶來放松。下次不要拿刀對著我,你會死的。”

  看著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冰冷的話,碎無淚隻感到遍體生寒。

  “好了,該說的。該做的都做完了。現在我給你兩條路走。第一條,留下跟著我遊歷天下。第二條,離開這裡。不過你要發誓不再針對解鋒鏑。如果選第二條,我希望你能夠歸隱。找個愛你的人,平平淡淡的生活。”贏虔笑著,真誠的對碎無淚說道。

  說完,贏虔遍轉身向著山下緩步而去。

  思索著贏虔的話,過了許久,碎無淚收起刀。向贏虔離開的方向追去。

  來到山腳下,見贏虔在那裡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會來一般。原地等待自己。

  “你知道我會選擇跟著你?”碎無淚走到贏虔身邊,猶豫了一下出口問道。

  “不,我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選擇什麽。因為你選擇什麽我都不關心。既然來了,先恭喜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贏虔笑了,笑的很開心。

  只見贏虔從懷中,拿出一本秘籍對碎無淚說道:“這本兵甲武經裂字卷好好修煉,可以提升你的實力。算是我送你的禮物。”

  贏虔這麽大方,碎無淚有些不解。但深知只有實力才是活著最重要的保障。並沒有猶豫遍接過了秘籍。

  “為什麽?”碎無淚還是問了出來。

  “沒有為什麽,或許是因為你與曾經的人很像吧!一樣的命運多舛,一樣的憤恨這世間。”贏虔抬頭看著天空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

  看著眼前這個隻到自己胸口高的少年,或者說孩子。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看起來很怪異,但是知覺告訴碎無淚他說的是真心話。

  “走吧,帶你去換件衣服。作為一個美女,就要有美女的樣子。咱們可是要去拜訪一位道門高人的。”說完贏虔轉身向遠方走去。

  碎無淚看著贏虔的背影,心中的好奇心慢慢發了芽。正欲抬腿去追贏虔。突然一聲震天巨響傳來。碎無淚立刻尋聲望去,卻見方才自己所在的夢雪岩整個山頭化作亂石四散。

  “看來我是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呢喃了一句,碎無淚遍快步向贏虔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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