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無休無盡的漆黑蟲豸,不斷的從四面八方湧來,讓人不寒而栗。欲望,渴望,不知道是什麽情緒。恐懼,害怕,憤怒等等負面情緒,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這裡是一片漆黑,黑暗中,什麽也看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仿佛永遠也走不出去的漆黑,只有一雙眼睛,卻看不清任何東西。
這時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這種味道,這種氣息讓人不敢忽視,因為這氣息太熟悉了。
“鄧恩...烏克林?”我用勉強恢復過來的僅存的神志喊道。
聲音雖小,但是這片漆黑的世界裡還是聽得很清楚。
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似腳步又似翅膀浮動清風煽動的旋律。
一團漆黑的光影慢慢的飄進我的視線。這個光影不停的變換著顏色,最終停留在我的眼前。
我無法看清那團漆黑之光究竟是什麽,仿佛超出了我的認知。就如同螞蟻對人類的視角與理解。超出了我的認知與想象,我仿佛在那團光影之中看到了無盡之幻。
這團光影不停地變換著顏色,最終停留在我的面前。
一片漆黑之中,一團漆黑的光影停留在我的面前,不停的變化著顏色,最終停留在我的面前。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缺少了黃金飛蛾,飛升並不完美,但是沒有時間了。詛咒的腳步已經停下,但是我的腳步也將不會再前進。你是我看中的種子,你比我更加適合蛾。但...你選擇了燈。”
“我不怪你,畢竟人各有志。這將會是我最後一次救你,同樣也是我最後一次清醒...”
我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淡薄,我的眼皮已經重重的抬起,但是卻始終睜不開,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在吞噬著我,仿佛無邊無際。
這黑暗中,隱藏著無限的恐怖與惡魔。
突然之間,我感覺到我在升華。我的意志,我的軀殼,我的靈魂。都在脫離這恐怖、詭異、扭曲而又光怪陸離的世界。
再一次睜眼,我望著街道上熟悉的人群,大口喘著氣。
剛才,我好像在做夢。那是一個無法想象的恐怖世界。我在夢裡掙扎著,拚命掙扎。我在夢裡掙扎了好久好久,終於,我看到了光明,終於,我看到了一點曙光。那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那一抹光明刺痛了我的眼睛。
“鄧恩·烏克林...”
心中悲哀的幾分鍾之後,我又恢復了往日的神色。現在,當務之急,恐怕是找到黃金飛蛾了吧?畢竟我身上已經被蛾之神標記了。如果飛蛾再臨,黃金飛鵝將會成為祂的現實中的軀體。
哦,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描點。將祂從現實的潛層拉出來,就像是一條繩子?哦,抱歉,我那狹義、匱乏而又渺小的語言描述不出。總之,我無法用具體語言去描述祂。
到時候,漫宿恐怕將會與現實重疊。
可是...這麽大的動靜,怎麽會沒有人知道?雖然說之前經歷的一切都在潛層...也許有人早已感知,做好準備。也許有人放棄抵抗,就此等死。也許有人借此機會,攀登巔峰?
也許,黃金飛蛾再度降臨,將會成為我的機遇。因為飛蛾的永生特性,也許我會獲得幾乎於無盡的壽命,也許我離飛升會更進一步,也許我能了解到更加隱秘的歷史正文...
這一刻,我的心更加激動了。
一絲希望,再一次燃燒起來,我必須尋找到黃金飛蛾。
我需要它,我一直都需要,我不能失去它。它的存在,將會給我帶來不可估量的幫助。 無名的欲望驅使著我,這究竟是我的本意?還是什麽...
......
經過幾個小時的緩衝之後,時間來到了下午。
“呼...”
深吸一口氣,整理了當前的線索。
此時我高舉油燈,讓自己的靈性免受無名之欲的入侵。
首先是《煉金術師保命之法》,這是一個關鍵點。由鄧恩·烏克林給予我,再然後是鄧恩·烏克林飛升,黃金飛蛾的失蹤。這一切都繞不開一個關鍵點,蛾。
隨後,我又翻開書架,找尋關鍵資料。
一個小時的翻找,猶如大海撈針,關於飛蛾的記載少之又少。不過,還是讓我找到了隻言片語。
我在《司辰志·卷一》以及由鄧恩給予我的《緬懷諸神》手抄本的隻言片語中找到了有關飛蛾的記載。
《司辰志·卷一》
一套隱秘諸神的名冊,內容半通不通。這本是其中一卷的英譯本,記述了林地諸神靈。
本卷主要講述了林地司辰中飛蛾、漆黑亞麻和環杉的故事。
“輝光是一個疑問,飛蛾總以肯定作答。漆黑亞麻以否定作答,從來如此。”
一位林地之神樂於將縷縷發絲從頭皮上分離。以求關注,則將之焚燒。以求機遇,則將之埋葬。
我又翻開《緬懷諸神》看了看。
《緬懷諸神》
作者是一個無名的高盧人學徒“墳塋之子”,屬於名為利米亞教團的組織。此人帶著遺憾之情講述了先於人類的司辰——石源諸神的毀滅。
墳塋之子在書中著重點名譴責了傷疤護民官、赤杯、鑄爐和飛蛾,因他們謀殺了最初的諸神。“我們活在他們罪行的陰影下,”她寫到,“我們若不留心避免,必將重蹈覆轍。”
墳塋之子描述了赤杯如何飲乾名為浪潮的司辰,飛蛾如何“從內部篡奪轉輪”,盜走了它的皮膚,以及鑄爐如何先蓋過燧石的光芒而後粉碎之。“也許這些行為可說是光輝的,”她評論到,“然而輝光不可說是仁慈的。”
這其中有一個關鍵點,肉石之戰。
可惜,兩本書對於肉石之戰的記載太少了。而且對於蛾的崇拜者來說,這無疑是禁書。
我往後翻了幾頁,果然如此。最後幾頁被無名的火焰焚燒殆盡了。
接下來,便是對諸神的研讀,關於諸神的記載,諸神之戰,以及諸神隕落,這些都是關鍵。
這是我所期待,也許在這些信息中可以得到一些蛛絲馬跡。
然而,我卻失望了。在諸神的資料中,關於諸神隕落、飛蛾出世、諸神死亡、諸神復活,這些資料均為空白,沒有絲毫的信息,甚至連關於諸神的一點信息都沒有。
我不由得眉頭緊皺,心中有著濃厚的憂慮。
關上《緬懷諸神》,我平息了心中的無名之欲。
整個世界,或者說以我那渺小、扭曲、低等的感官、汙穢的大腦構成的世界版圖。
一共有三層,首先第一層是浮世面,也就是我所認知之中的常態世界,既,物質世界,唯物世界。然後是潛識層,光怪陸離,物質與神念交織,可以說是活化的物質世界。由人們的無盡貪念、欲望、感情還有扭曲生命所構成的世界。
我想...林中幻路或許就居於此處吧。
再然後就是漫宿,眾神的居所,它偉大,它浩瀚,它無處不在。它神聖,它聖潔,它光輝燦爛。無法用語言形,無盡的起點,神話的開端,驕陽的居所。宏偉至尊。
相對於漫宿來說,潛識層更像是被漫宿中溢出的神力所滲透的人們的精神世界影響到物質世界,從而產生的活化。浮世面與潛識層互不干擾,但如果有人掌握究極之秘,便可在兩界之中穿行...
等等...究極之密?
鑄造之秘?!
我心中一驚, 脊背發涼。
莫非...鄧恩·烏克林早就預料到的一切,他並非有償幫我。而是...在謀劃著什麽?可是他都已經飛升了。不過,如果事情就此了結的話,那麽他未免也太仁慈了。
無盡的知識,神秘的秘史。這無不象征著巨大的財富,通往眾神之門的道路。他竟然就這麽無償的給予我了?!不可能!!!
掌握究極之密的我,能在兩界之中穿行。這價值,難以估計。由鄧恩·烏克林作為飛升的永恆之蛾,無法離開漫宿。但是他卻可以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窺視現實。
我作為他信任的人(?),又或者說是有著某種天賦的人。成為了他的人間的代行者?一枚棋子?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而已。不過掌握究極之密的我,確實是有著無限的價值。
凡人掌握究極之秘,但掌握究極之秘卻不再是凡人。
潛識層,光怪陸離,無盡癲狂,永恆汙穢以及褻瀆神性。但是所帶來的好處同樣也不是一星半點。最直白的是那些早已絕跡,或者根本就沒有存在過的神秘材料,魔法物品。甚至還有長生種,神奇生物的軀體等等。
這是巨大的財富!
也是交易的代價!
不知思考了多久,時間來到半晚十分。
我躺在床上,懷著激情入睡了。
這一次,我將邁過睿智騎士小屋。
我來到了新的神聖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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