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追雨雙眼冒著小星星,偶像說的頭頭是道,給她的世界開了個想象力迸發的大窗戶。
“正常的事物反過來看,相融的事物拆開來看,相斥的事物融合來看,這便是想象。”
鍾無洺對著小姑娘鼓勵一笑。
“世人皆可想象,你也可以,動筆寫來,即是話本!”
“好,謝謝無名先生!”
韓追雨很是恭敬的向偶像鞠了個躬,倒是驚醒了沉思中的韓爭月。
他看著自己往日活蹦亂跳的女兒,更是疑惑了,這鍾無洺有什麽魔力讓女兒也變得如此聽話守禮?難不成他在用儒言寫書,控制了京城眾人?
天馬行空的想象讓韓司徒搖了搖頭,自己怎麽也開始胡思亂想了?
宮城很快就到了,神羽衛查過法禮監腰牌和文書就準備放行,正要打開小門供幾人穿行而過時,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製止了那推門的神羽衛士兵。
來者是一位身穿神羽衛輕鎧的校尉,膀大腰圓,滿臉橫肉,一看就有著非凡戰力。
“見過韓司徒,敢問這位書生模樣的人,應該不是法禮監門徒吧?”
那校尉態度不佳,看來背後的勢力與法禮監是交惡狀態,不然他一個五品武者哪裡敢為難四品大圓滿的韓爭月司徒?
“他是法禮監征辟的協助儒士,有何問題?”
段子歌踏步上前,他作為大弟子,自然要代師父與這種莫名為難的人爭論。
“法禮監說征辟就征辟,文書也沒有,恕神羽衛不能冒險放一個陌生儒士進宮!”
那蠻橫校尉瞪了一眼守門士兵,後者慌慌張張的把即將打開的小門又合上了。
“確實,神羽衛不能放儒士進去,卻可以放竊賊進去,這宮門真是守得好極了!”
鍾無洺打人專打臉,罵人先罵娘,一下就抓住神羽衛的致命痛處,瘋狂撒鹽。
那校尉聽他一說,氣得滿臉通紅,好似血管都快要爆了。他又無法反駁,皇宮失竊,神羽衛得擔第一責任。
“還不開門?我犯事了,法禮監擔責,你要是耽擱查案了,神羽衛等著陛下懲戒吧!”
鍾無洺三言兩語說明當前形勢,氣得那校尉怒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負責開門的神羽衛小兵又隻好把門打開,供法禮監司徒等人入宮。
過了宮門,韓爭月才收回對鍾無洺欣賞的目光,顧兄的這位學生,未來真的難以估量!
進了皇城,有一位老太監正等候著,他是引路公公,負責引導法禮監司徒去向案發之地。
“這位公公,我便是司徒韓爭月,勞煩你久等了!”
韓爭月和善客氣,哪怕對方是皇城裡最低等的太監,也沒有任何跋扈態度。
“哎呦,韓司徒折煞咱了,您是辦大事的貴人,咱算什麽久等,請往這邊來!”
那老太監也是有些愉悅的帶起路,只要是人類,不管殘不殘缺,都渴望被尊重。
皇宮外城其實也並不豪華,無非就是城牆高些厚些,地面上乾淨一些,鍾無洺觀看四周,一下就沒了興趣。
走了快一刻鍾,才終於來到皇宮內城前。
這裡才是窮奢極欲的地方,黃金白銀美玉直接當磚使!
鍾無洺正想在心中痛斥封建統治者的腐敗,卻一晃眼看到幾個小太監在不遠處呼哧呼哧的摳著台階上的玉石。
韓爭月也發現了異樣,好奇的問了一句那引路公公,“他們這是做什麽?”
“韓司徒有所不知,
陛下最近發了條新令,內城之中凡是以金銀玉石為材的皆要去除,上交國庫,采集者各有賞賜。” “陛下還說,大乾一朝,不應效仿暴楚奢靡,雖居暴楚舊宮,也當有大乾新氣象,金銀玉石理應歸國!天下之財,取之於民,當用之於民。”那老太監咧嘴笑了笑,“這些話都是洪公公與我們仔細囑咐過的!”
“可以啊,有少年明君的范兒了!”
鍾無洺心中嘟囔著,他知道那新皇和他這幅身體一般大,都是19歲,快要弱冠。
“韓司徒,內庫到了,煩請過來一下。”
那引路太監帶著韓爭月等人來到內庫之外的侍衛處,那裡坐著一位高大侍衛,竟然拿著毛筆勾勾畫畫,有些另類。
“高侍衛,我帶法禮監的韓司徒來了!”
引路公公拿出一塊木牌遞給那高侍衛,後者接過來一看,又提起毛筆在冊子上一勾。
“劉公公,你可以回去了。”
那劉公公向侍衛和韓爭月分別行了一禮, 踩著碎步離開。
“韓司徒,我是當下護衛內庫的近衛侍長高寧,陛下命我配合法禮監的一切調查,請司徒安排。”
高寧從木桌後起身,另一位侍衛隨即坐下,接管他的職務。
“我要進內庫一觀!”
查案當然要去現場,不然縱有通天術法,也是無源可尋。
“請司徒在此等候,我去請示陛下!”高寧抱拳告辭,快步離開此地,向皇帝請示去了。
鍾無洺心生無聊,四周張望,忽然瞧見內庫屋簷夾縫裡有個異樣的反光點,不知藏了何物,沒有聲張,只是暗中記下位置。
過了一會,那高寧帶著一隊侍衛走了過來,他面色有些古怪,對著韓爭月說道,“陛下同意了司徒的請求,不過需要與近衛一同進入內庫!”
“那是自然,請高侍衛帶路!”韓爭月沒有糾結,他隻想快進現場,收集信息。
近衛推開厚重的內庫大門,鍾無洺跟著韓司徒抬腿邁過門檻,映入眼簾的是各式各樣的奇珍異寶,工工整整的擺放於木架之上,內裡還有好幾個封閉小屋,可能是存放銀兩黃金的地方。
高寧帶領韓爭月等人來到內庫一角,那裡被白布條圈起,很明顯就是竊賊光顧之地。
不知為何,空氣中彌漫灰塵較多,眾人皆是眉頭皺起,韓爭月不由得揮了揮手,扇開塵埃。
此處被糟蹋的一團亂麻,木架傾倒、綢布亂纏,連地面上的青磚都慘遭毒手,被挖出幾個破洞。
“這裡原本放著什麽?”韓司徒提出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