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空白的新幌子的三人醉醺醺的揮別了被麻大媽提著耳朵的胖老板,招搖過市回到了月光胡同甲八號。
晚風一吹,微醺之意已醒。
徐鶯面色凝重的道:“我們只有一間房,但卻有三個人。”
三個人一間房,在這個禮教盛行的古代,如果分男女的話,也就是說必須要有一方睡在屋外。
“這樣啊,男女共處一室終歸不好。”
周克點了點頭,神色如常的向裡屋走去:“這樣吧,我來者是客,又是個身體柔弱的凡人,也不好讓你們破費。就在裡屋湊合一宿。你們自便吧!”
徐鶯和薛青青上前一人抓住他一隻胳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
“......”
周克面色如常,使出吃奶的勁向前走去。
“都說了來者是客!你們給我放手!要是能賺錢都是靠我吧!啊啊啊啊,疼疼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在外屋湊合一宿行了吧!”
徐鶯長歎了口氣,無奈的看著他道:“雖然沒想你是個謙謙君子,但臉皮也忒厚了些。竟然想睡我等女子的床,實在是......”
周克恍然的看了眼徐鶯,一拍腦袋道:“抱歉了,我忘了你是女的。你們進去睡吧。”
徐鶯鳳目微眯,嘴角彎了個危險的弧度,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威脅道:“剛剛才發現我是女的?”
感到徐鶯握住的左手臂被握的越來越緊,就連骨頭都發出哢哢的聲音。
周克吃痛道:“喂!快松手,你這手勁比快跟母猩猩差不多了。”
徐鶯低下頭,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般,肩膀因為怒氣而不斷顫抖。
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周克暗道一聲不妙,剛想說什麽補救一下時,拉著自己另一隻胳膊的薛青青忽然抬起頭,醉醺醺的大聲道:“周大哥,你竟然想睡青青睡過的床!”
“不,你誤會了,我沒有!”
這種原則性問題,周克趕緊來了個三連否認。
“哦?你沒有是吧。那我們進去了。”
徐鶯嫣然一笑,放開了周克,拉著已然醉酒的薛青青進了裡屋。
唉!
真是無情的修真界!
周克長歎一聲,仰首望向深邃的夜空,其上一紅一青兩輪圓月高掛於天際。
緩緩走到只有一張木桌和一張長條椅的外屋,用腳跺了跺凹凸不平的石磚地,周克又忍不住長長的歎了口氣。
“這地面坑坑窪窪,連個平整的地方打地鋪都沒有。真是悠悠蒼天,何薄於我!唉!”
“別長籲短歎的了!給誰聽呢?”
徐鶯皺著柳眉,從裡屋探出個半個身子靠在門上。
可能是因喝了酒的原因,徐鶯的俏臉之上有著淡淡的紅暈,好似抹了妝一般,姿容豔麗。
“這個拿著。”
徐鶯拋給了周克一物。
“這是什麽?”
周克接過東西,翻來覆去的看了看了看。
這是一隻手掌大小的布袋子,質地摸上去仿若絲綢,上面青底鎏金的繡著龍鳳祥雲的圖樣。
“此乃夢鄉袋,是我等修士露宿時所用,我叫你一段口訣。你只需要念出口訣,心裡想著睡覺時所需之物,將布袋倒過來抖兩下既可。”
徐鶯解釋了下,將口訣告訴周克,轉身頭也不回的關上了裡屋的門。
周克念著徐鶯交給自己的口訣,將錦繡夢鄉袋口倒過來抖了兩下。
口訣念畢。
袋子口光滿一閃,一團白色的光團掉在了地板上,變成了一張周克記憶中的席夢思單人床。
“這不是我家的床麽?”
周克按了按松軟的床墊,嘖嘖稱奇道:“這世界終於有點意思了啊。”
——次日——
“周克!!!我殺了你!”
徐鶯雙眼通紅目中帶淚,一把長劍在陽光下寒光閃閃,左劈右砍的在狹窄的小院中追殺著抱頭鼠竄的周克。
薛青青滿臉通紅,娃娃臉上雙目無神的癱軟在地,囔囔著嫁不出去了之類的。
“饒命啊,生理反應!那都是生理反應!我也沒辦法啊!”
被追到牆角的周克慌亂的解釋道:“我在家裡一直裸睡,就是光著身子睡。所以,所以......”
“所以什麽?你在我的床上赤身裸體,還,還......”
周克慌張道:“這還不是怪你!”
“怪我?我好心借你床,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對,對啊!就得怪你!”
周克脫口而出道:“還不是要怪你的床太舒服了!我睡的太舒服了,還以為在自己家呢!”
似是想到什麽,徐鶯眼淚都出來了,心神激蕩間高聳的胸脯起伏不定,頓足羞怒道:“你個下流胚子,還敢胡言亂語,我閹了你!”
“青青救命啊!”
眼見長劍越來越近,周克抱頭蹲防在地,大聲呼救。
“等一下,鶯鶯姐!”
一抹綠色縱身攔在長劍之前,擋住了徐鶯的去路。
薛青青鼓起勇氣大聲解釋道:“我認為周,周大哥,雖然下流,但也不是故意的。”
“我根本就不下流!不不不,把劍放下,我下流,我下流!”
徐鶯冷笑的道:“很好,那本小姐我就替歸本逐源,掃清你修行上的障礙,斬斷你下流的根源!”
“咿!”
薛青青護住周克大聲道:“不行!要是那樣周大哥就一丁點男人的模樣都沒有了。”
周克怒道:“什麽叫一丁點!”
“你給我閉嘴!”
徐鶯瞪了他一樣,收起長劍,惡狠狠揪著周克的脖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道:“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就閹了你。”
“明,明白了!”
“哼!”
將周克扔到了地上,徐鶯將頭扭向一旁。
“哇哇,青青,謝謝你啊。”
劫後余生的周克抱住了薛青青的大腿:“好可怕啊,我還以為剛穿越就要死了。明明是我吃虧被看,還要被砍,這個是世界太可怕啦!”
“乖乖,沒事哦。周大哥,別哭了。鶯鶯姐就是嚇嚇你,不會真閹了你的。”
周克蹭著少女的大腿道:“嗚嗚嗚,青青你實在太溫柔了。比某人強太多了,誰要是娶了你,肯定會幸福一輩子。”
“你這家夥!真是一點悔過之意都沒有!”
薛青青溫柔的摸著周克的頭頂道:“不怕不怕, 不是有我在麽。周大哥,以後我會保護你的。你放心,咱們以後會一直一直在一起,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
周克打了個寒戰,僵硬的抬起頭。
“這內心的悸動,肯定就是母親跟我說的情愛。”
薛青青眼色迷離的捧起周克的臉,撫摸著他的平頭:“周大哥,你是剛還俗吧。以後不能再出家了哦,像你這樣的人就應該留一頭飄逸的長發才對。到時候青青每天早上都會給你梳頭,咱們舉案齊眉,日久生情,把生米煮成熟飯,三年後抱著孩子回......”
“......”
薛青青這說話的眼神和口吻,仿佛如果周克不答應,下一刻就會被撕成兩半。
周克臉色一白,臉色僵硬的點了點頭,伸出手緊緊的握住薛青青冰涼的小手。
“三年時間太久,咱們隻爭朝夕,就今夜吧,把那個礙事的轟走後,咱兩個......噗!”
一拳將周克轟回了牆角,徐鶯收回拳頭,面無表情道:“你做夢。”
“咳咳,你夠了,你這個暴力女!”
徐鶯衝他吐了吐舌頭,拉住暈暈乎乎的薛青青,快速的跑出了門。
“我們去買東西,你看家。”
看著一溜煙消失在門口的倩麗身影,周克無聊的打了個哈氣,從裡屋拿出了昨天胖老板交給他的空白幌子。
到底設計個什麽logo呢?
周克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