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前線還在作戰,你們再慢悠悠下去就等著上軍事法庭吧!”後勤隊長大聲斥責著,讓眾人加快搬運的腳步。(看啦又看手機版)
酒瓶跟麥穗吃力的將最後一箱彈藥放在馬車上以後,虛脫地坐在車上,汗水打濕了他的衣襟,被十月份的山風一吹渾身忍不住的發抖。
麥穗從口袋內拿出火晶石取暖,想要將泛著汗酸氣的衣服烤乾,這個時候要是生病那麽後勤隊長絕對會責罵他們的。
負責趕車的是鐵錘,他沉默的打了個手勢,隨後一揚馬鞭緊跟前方的車隊出發。
“酒瓶,我們幹嘛要來這種鬼地方!達貢有那麽多的好工作,為什麽我們非得去面對那些可怕的怪物...”麥穗忍不住的抱怨,他們在達貢城匯合以後,酒瓶堅持要參軍,其他人拗不過他,只能一同加入後勤大隊來支持自己的家人。
“別抱怨了,這裡收入最高,乾一天的活可是相當於在農場打四五天零工,再說了我們還能跟那些軍爺吃一樣的肉食,還有什麽好說的。”
酒瓶把濕透的衣服脫了下來,從背包中拿出水壺倒在黑乎乎的毛巾上面擦拭身上的汗水。
“而且只有加入軍隊,我們才能有機會接近白花。”
自從白花被帶到達貢以後,受到惡魔之力腐化感染的小姑娘經過夜女士教會的治療,現在已經通過洗禮成為了夜之子的一員,而他們這些普通人如果想要跟白花共同進退,加入軍隊才是唯一的出路。
這次尼德佐拉不僅帶來的聯邦軍,還把手下的夜之子派來前線負責維護治安,加列馬尼斯並沒有全部撤離,還有一部分工人留在本地的軍工廠沒日沒夜生產彈藥,而夜之子的任務就是保護這些普通人免受惡魔腐化。
擁有惡魔之力的她們能輕易察覺腐化的氣息,而夜女士的神力能夠將這些被腐化的人轉化為新的夜之子。
路上到處都是彈坑,為了防止貨物傾覆,馬車行進的速度不是很快,當接近山道口的時候,鐵錘按照出發前的任務分配讓馬車拐了個彎,向著一條小路前進。
前線防禦陣線並不是一個兩個,在加列馬尼斯周邊遍布著十幾條或大或小的山路,這些路都能通往最近的安穆達爾城市,而守衛們正是死守在這些路口將敵人拒絕在城市大門之外。
上山的路還算平靜,而前方最高處就是他們這一車貨物的目的地,第七防禦點。還沒有靠近陣地,他們就聽見了震耳的槍炮聲以及魔仆發出的嚎叫聲。
那些恐怖的怪物流著腐臭的膿液,聲音如同破爛風箱一樣,這讓酒瓶幾個人臉色一變,又回想起來那個可怕的夜晚。
“快點!”馬車前方是載著聯邦軍士兵的運兵車,小隊長是一名全身毛茸茸的鼠人,他尖銳的聲音不住的催促隊伍,更有幾個身手敏捷的蜥蜴人與豺狼人直接跳下馬車往前奔跑。
陣線已經不遠了,多跑幾步就能到達防禦點。
當酒瓶他們押運的武器彈藥送到山頂上時,營地內正在發生可怕的一幕,數十名魔仆突破了火力線,怪物們直撲最前方的士兵,讓原本密集的火力出現了一個缺口,而在後面成百上前名魔仆嘶吼著要衝了上來。
“霰彈槍!照著這些怪物頭上開槍!”鼠人小隊長發號施令,命令那些大塊頭拿著霰彈槍頂到前線,並讓步槍隊後撤讓出位置。
大塊頭們身上穿著全身甲,魔仆們雖然可怕但是根本撕不開沉重的盔甲,這些原本是人類的怪物無非就是牙咬手撕,然而他們就算將腐爛的雙手撓成齏粉,也無法突破這些全身包鐵的魔物士兵。
聯邦軍的重甲士兵加入以後讓防禦點士氣大增,酒瓶幾人吞了口口水,立馬跳下車搬卸車上的貨物。
重甲兵們雖然穩住了當下的局勢,可是火力線上的缺口依然存在,還會有更多的魔仆衝進陣地跟他們絞殺在一起。
“該死,步槍隊調整位置!將後面的怪物攔下來!”
前面戰士都在忙碌著,後勤小隊爆發出百分之二百的ji情,用比裝車開快的速度將馬車卸的一乾二淨,開玩笑,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留在這裡毫無用處,不趕緊卸完就走難道還等著去喂怪物嗎?
然而酒瓶起了心思,他看著地上傷兵丟在一旁的轉輪步槍,悄悄撿起準備也加入戰鬥。
在達貢城接受新兵訓練的時候,酒瓶最喜歡的就是射擊訓練,這種新奇的火藥武器讓他愛不釋手,心中一直幻想著加入步槍隊成為一名偉大的戰士,讓那些害得他們流離失所的怪物們血債血償。
可惜他瘦小的身軀不夠標準,就連加入後勤大隊也是他苦苦哀求以及出示黑龍給他的信物才換來的。
現在報仇的機會就在眼前,麥穗躲在馬車後面眼看著酒瓶偷偷拿著步槍往前去,嚇得臉色發白不住的低聲叫喚他。
“酒瓶!你不要命了!快回來!”
鐵錘正在安撫馬兒,沉默的他看到酒瓶的動作以後立馬衝到前面拉住低身前進的酒瓶,想要將自己的家人帶到安全的地方。
“別管我!我要去給白花報仇!”酒瓶的眼神堅定,絲毫沒有退縮的跡象。鐵錘跟著酒瓶時間最長,他倆從小就在一個幫派內長大,看到自己兄弟的眼神,鐵錘知道他是心意已決。
步**兩人一組,一人負責射擊,一人負責裝填,這些都在新兵訓練中學過,既然兄弟要去,那麽鐵錘也跟著一同奔赴前線。
兩人偷偷摸摸來到一旁的大石頭上趴下,這裡視野開闊,下方的魔仆醜陋的外形一覽無余,重甲兵們這個時候無暇裝填手中的霰彈槍,好在結實的槍身上面安裝著刺刀,他們揮舞著武器將魔仆們劈成幾段。
而步槍兵們還在找射擊角度,只不過重甲兵身後的敵人他們不敢射擊,萬一傷到自己人就麻煩了。
“裝填就交給你了!”酒瓶說完倒吸一口氣,用盡力氣將槍托死死抵在肩膀上,他閉著左眼,用右眼仔細瞄準一名還在前衝的魔仆,確認準星無誤以後扣動了扳機。
“啪!”子彈飛快出膛, 經過膛線旋轉以後以極高的速度命中魔仆的腦袋,直接讓對方的頭顱開花。
酒瓶身形實在太過瘦小,哪怕做好準備還是被槍械的後坐力猛的往後一推,要不是鐵錘眼疾手快抓住他,否則酒瓶就直接從這處小石頭上面摔了下去。
“該死,實彈跟訓練彈果然不一樣。”
有了經驗以後,酒瓶將身體重心放低放後,最後乾脆將槍架在石頭上,利用堅硬的岩石分擔一部分後坐力,然後不停的開火將魔仆殺死。
復仇的快感在酒瓶心中迸發出來,他在射擊上的天賦保證了六發五中甚至六發全中的傲然戰績,很快前線部隊的壓力就減弱了下來,重甲兵們終於能分批退下裝填子彈,讓七號防禦點的主動權重新落入防守方的手中。
魔仆們死傷殆盡,而在後方的幾個誇塞魔眼看進攻無望,只能乖乖退回去準備下一輪進攻,得到喘息機會的守衛們癱坐在地上,不住的慶幸自己活了下來。
而酒瓶他們也被鼠人小隊長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