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這次來時,心情明顯好,一笑,眼睛咪咪的。這和藝術裡的眯眯眼可不一樣,挺好看,不瘮人。
也許是心情好了,段子的字數雖不多,可非常詼諧,很會自黑,充分體現了幽默的細菌,哦,細胞。
哈哈,好搞笑啊!
我始終在懷疑,我的《劍獵天下》沒火,可二丫寫的段子會火。
現代人生活節奏快,壓力大,房貸,裝修貸,信用貸,朋友貸,私人貸,學生貸,各個壓力大啊。
所以,苦大仇深的小說,大家未必愛看。
反而,自黑的,農村的,平時不怎上台面的東西大家愛看,因為哈哈一笑的同時,心裡也有安慰!
例如,那個吹喇叭的媳婦都跑了,他都活著,我幹嘛去死啊!
再例如,帝神都寫了那麽多段子了,也沒見幾個人看他的武俠,可他也還活著,我一個LV4上啥火啊……
你看,你說吹喇叭的就說吹喇叭的唄,說我幹嘛啊,我有牛,我有地,我有二丫,你有啥啊!不能和我比,知道不?
啥都別說了,二丫急得一刻一刻的,非要趕快展示自己的段子。
也是,這段時間裡面評論區都炸了鍋了!各種謠言鋪天飛,各種誹謗蓋地來。
村裡開會之際,目的很明確,不擇手段去推書,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無所不用其極。
雖然我不同意這樣做,而且也沒這樣做,可評論區裡呼聲日漸高漲的一個調調卻甚囂塵上。這難道就是推書推的嗎?
這個調調就是:讓我把《劍獵天下》的主文寫在作家的話那裡,或者發在評論區,而把二丫發的段子寫在正文處!
啊!啊!啊!……
就算二丫同意,我也不能同意啊!
玩呢?主次不分,陰陽顛倒,整出一個太極黑白魚來啊!
這是絕對不行的。
看二丫那麽興奮,我真有點怕啊。
我:二丫,你不會要喧賓奪主,要策反眾讀者吧?
二丫四處找打我的東西,嘻嘻,沒找到,小東西早被我藏起來了。
二丫:哼,豬頭小隊長就應該讓你去演!
我:日本鬼子誰演啊,容易被打殘。
二丫懶得理我,用微信傳了文本,直接複製過去,把小段子發了,之後轉身走了。
下面是她發的小段子,讀完之後,我怎心裡酸酸的,有點不得勁啊,是不是有什麽我平時沒注意到的東西啊,這怎還多愁善感起來了呢?
我不懂啊!
這就是二丫目前最後給我寫的段子了……
段子七:
聽說二丫快結婚了,我不知道是該高興呢還是該不高興!
二丫雖然眼睛小,個不高,可畢竟是俺的鐵粉,這要嫁走了,沒雞蛋吃了不說,關鍵也沒了那崇拜的目光啊!這容易使我低落,迷失!
藍瘦香菇!
這幾天,二丫的對象來了…
二丫還一如既往地支持我,時不時送一筐雞蛋,偶爾還掰幾個苞米給我。
我也一如既往地問:二丫,吃了沒?這幾天忙不忙?都乾些啥子嗎?
二丫:吃飯,乾活,打奔兒!
這答案怎還變了呢?以前不是吃飯,睡覺,乾活嗎?
哎,自從二丫看了我寫的《劍獵天下》後,整天神叨叨,神叨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這打奔兒怎能隨意說出口啊!
哦,忘了告訴你們了,俺們這裡打奔兒的意思就是打kiss,說白點就是親嘴兒。
每次聽二丫這麽和我說,我都覺得她話裡有話,裡裡外外都透著醋味,示威!仿佛特意在氣我當初不追她!哎,我太難了!
不過,誰讓人家對象來了呢,我能說什麽?只能苦笑不語!
這一天,二丫把對象帶了過來。
我想,這是示威升級了呢,還是示威升級了呢?
怎滴啊,這是要讓我心痛得無法呼吸,要讓我後悔莫及,要讓我知道以後的雞蛋不翼而飛了嗎?!
我一腦門子黑線!
那小夥子挺靦腆,挺崇拜我的,今天特意過來拜訪一下他心中的神。
我習慣地還是那麽問:吃了沒?忙不忙啊?這段時間都幹嘛了?
小夥子:吃飯,乾活!
我:你不打奔兒啊?
我也不知道犯了哪門子邪,抽瘋般問了這麽一句。一個當哥的,第一次見到人家,怎能這麽問呢?
我問完之後,自己也尷尬得不行不行的。
小夥子更扭捏了,低低地說道:我就叫奔兒,二丫天天打的就是我……
我:……
二丫的小眼睛又笑成彎彎的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