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都在呢?今個兒是什麽好日子啊?”,雖然我不知哪位是秦叔,哪位又是吳叔,但我猜這位應該是吳叔。
幾位女子都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吳叔:“這位是?”
“他呀,他就是那個虞海,萱萱表白的那個。”,代姨搶先說道。
吳叔:“你就是那個虞海啊,事情我都聽說了,做得不錯!”
吳叔:“我姓吳,叫我吳叔就行。”
“謝謝吳叔!”
“哈哈哈,這位是秦萱爸爸,你管他叫秦叔就行!”
“秦叔叔,您好!”
秦峰林:“誰是你叔叔?你小子學校裡拐騙我女兒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到我家裡來?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找死!”
方芸詩:“峰林,你別激動,秦萱在房裡呢!”
秦峰林:“哼,她在房裡幹什麽?把她喊出來,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秦萱一直猶豫要不要出來,但她實在不想見到我,便在房門前不斷徘徊,事到如今,也不得不出來談一談了。
秦萱面色清冷,“爸……”
“別喊我爸,我沒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
方芸詩:“你說什麽呢!還有外人在呢!”
“這事早就傳開了,我還在乎什麽外人!”
吳叔:“老秦,消消氣,消消氣,這又不是什麽大事,萱萱勇敢表達自己的感情,勇敢追求愛情,這不挺好的嗎。”
“說的好聽,又不是你女兒!”
代姨:“我女兒怎麽了!?我女兒好得很,就算她做這種事,我也支持她!”
秦峰林:“你!無可救藥!”
“……”
“夠了!”,我大吼一聲!
“秦叔……秦萱爸爸,我們單獨談談吧!”
“哼,跟我去書房!”
若說吳叔性格乖張灑脫,那秦叔叔就是嚴肅古板,一身正氣凜然,但在我眼裡,朽木不可雕也。
整個書房,古色古香,主桌上擺著文房四寶,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書籍,還有幾件古玩,我認不出其中的價值,字畫什麽的不必多說,主要是偏桌上的電子設備讓我詫異,沒想到,刻板的秦叔,也與時俱進?
我們走到茶幾旁,“坐吧。”,秦叔開口,已是一副大佬坐姿。
“你今天來是老吳家的帶過來的吧。”
“確實是代姨帶我來的。”
“讓我猜猜,為了轉學一事?”
“是。”,我眉頭緊皺,‘太被動了,完全在對方的節奏裡。’
“怎麽?你都拒絕我家秦萱了,難道你還想藕斷絲連?”
“我沒有拒絕,我拒絕的是道德綁架!”
“哦?你的意思是:你準備答應,只是礙於場合,所以暫時拒絕?”
“對於表白,我也是拒絕的態度!”
“那你還來這做什麽!”,“萱萱轉學不是正和你意?”
“秦萱的表白,我還沒有給出回應。”
“她就在外面,你現在就可以對她說!”
“現在的她不會聽的!”,“你應該了解她,有時候,她和您一樣固執。”
“你說我固執!?”,他猶如一頭猛虎,身體前傾,死死盯著我,我被看得發毛,一身冷汗,但我沒有動搖。
“你想讓我撤銷轉學申請,好給你時間?”
“是的。”
“我憑什麽答應?”,秦萱父親的笑很資本。
“您的女兒秦萱並不想轉學。
” “你想空手套白狼?我有那麽好忽悠?”
“您的妻子,秦萱的母親,不想看到女兒的靈魂被感情囚禁。”
“還不夠!”
“您是她的父親!您口口聲聲說她不知廉恥,不配做您的女兒,那是誰壓下地方新聞的?是誰控制輿論,讓這件事隻停留在學校范圍內?又是誰,為了女兒,甘願把多年積攢起來的人情人脈一朝散盡?”
秦峰林終於動容,一時失態,“誰告訴你的,代敬怡!?”
我站起身,“您是愛她的,對嗎?如果我也有像您一樣的父親就好了。”
我90度鞠躬,“請撤銷轉學申請!拜托了!”
秦峰林向後靠去,許久未曾開口。
直到我要快斷了的時候,秦叔總算開口:“我可以撤銷申請,但你要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您說!”,我直起腰。
“明明你只需要當面答應或者拒絕,你就不會受到多少關注,更不會被學校處分,你為何選擇那樣做?”
“在來時,代姨也問過我類似的問題,我當時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現在呢?”
“現在我的回答是:真正的惡魔正是無限膨脹的民意,是堅信自己是善人,對落入陰溝的肮髒野狗進行群毆的善良的市民。”
虞海:“我不夠善良,也不想做什麽好人,可我也不怎麽肮髒,至少在別人看來我還算乾淨,但我知道,我比誰都髒,不,我要成為最髒的那個,然後汙染全世界,讓他們明白他們都是人,都是同類!”
秦峰林:“這可不像一個高一生會說的話!”
“……”
秦峰林:“這條路難走啊,要是走不下去了,我可以收留你。”
“……”
秦峰林:“哎——秦萱,你選男人的眼光和你媽一樣差!”
“我可遠不如您,秦叔!”
“別給我整這套!走,出去說個明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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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要做個沉默不語的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