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以後不要再見了。很難想象當時他是什麽表情說出來這句話的,若是我在場,一定淚流滿面。——《小霸王日記》
江舟坐在咖啡廳裡,整個人如坐針氈。
平時他見到顧言之,整個人都是身心愉悅,今天不知道怎麽一回事,他坐在這裡,全身都在顫抖。
現在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要在心裡細細斟酌,才能說出來。
眼睛時不時的都盯著手上的腕表,生怕自己錯過了最佳時機。
“江舟。”
身後響起了一道沉悶的聲線,是他來了。
一身乾淨利落的衛衣加牛仔褲,和以前沒有多大的變化。
唯一變了的就是眼中那一絲絲的沉穩,現在這樣看起來,倒是有一點兒老氣橫秋的樣子了。
“我現在,應該怎麽稱呼你?學長?還是……”
顧言之低頭,看了看旁邊的咖啡,淺淺一笑。
這些虛無縹緲的外在東西,他都不在乎。
“不用這麽拘束,叫名字就可以了。”
顧言之倒是表現的很輕松,整個人放松的靠在沙發上,輕輕的抿了一口杯裡的咖啡。
“你想知道的,今天我都會告訴你。”
江舟還沒有說明自己的來意,但是顧言之卻已經心如明鏡。
沒有其他的事情,江舟也不會來找自己。
除了他姐,怕是江舟和自己也沒有多少的交集。
“我來,是替我姐要一個答案的,其他的你也不必告訴我。”
江舟話不多說,直接切入主題。
“這件事情沒有答案,也沒有對錯。”
江舟聽完此話,直接反擊。
“世間所有事情都要分個對錯,萬物皆有答案。若是沒有,那不過只是你的措辭罷了。”
顧言之在心裡悶了一下,以前的他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肆無忌憚的和喻書眠走在了一起。
“江舟,讓你在你姐和戚白笙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
顧言之一語道破,讓江舟一時間愣住。
“我猜,非要給出一個答案的話,你會選擇你姐,對吧?”
顧言之顧不得他愣住的神情,現在他面臨的抉擇就是這樣子,沒辦法選擇。
“顧言之,你這話什麽意思?”
“江叔叔和顧家,只能有一個是對的,那另一個錯的呢?接受懲罰?亦或是受人唾罵?支零破碎?”
江舟被問得啞口無言,似乎是這個道理。
“我們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現在無法妄下斷論。”
顧言之盡量將所有人的傷害降到最低,那就是現在停止和喻書眠的交往。
若是有一方錯了,到後來那便是兩敗俱傷。
及時止損是降低傷害的唯一方法。
他現在也能夠理解江叔叔在醫院裡對自己說的那一番話了,他們說的沒有錯。
如果他們不交往,後面一定是公事公辦,沒有任何的情意,來的決斷,走的也決斷,不留遺憾。
“顧言之,你自己都說了不要妄下斷論,那為什麽不給一個答案呢?”
顧言之雙手合十,握拳抓在一起抵著自己的額頭,這兩難全的選擇讓他如何做。
“回去告訴她,以後不要見了。”
顧言之說得決絕,沒有留絲毫的情面,徑直扔下發呆的江舟走出了咖啡廳。
人啊,是變得最快的生物,上一秒還說著愛你保護你,下一秒就是突如其來的不愛了。
所以,他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