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書眠從夢中驚醒,剛醒來神經馬上緊繃,絲毫不敢松懈。
“題刷完了沒?”
“放學了嗎?這是什麽時間?”
喻書眠瞪大眼睛,滿嘴的胡言亂語,一旁小憩的顧言之被她吵醒,趕緊安撫她的情緒。
“刷完了,你需要休息。”
顧言之替她掖好被子,定眼看著她移不開視線。
“顧言之,我這是怎麽了?”
喻書眠看著自己躺在醫務室,腹部的同同學的緩解了不少。
“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喻書眠聽聞此話,立刻從床上爬起來,顧不得顧言之的阻攔執意要回去。
“我休息好了,可以回去上課了。”
喻書眠掀了被子就下床,顧言之一把將她按回了床上。
“不許出去!”
一聲呵斥將喻書眠嚇愣住了,好似現在緊張的是他一樣。
“顧言之,你……這麽凶幹什麽?”
顧言之想到林筠給自己交代的事情,當初承諾了要好好的照顧她,現在她卻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
“休息好了,我就讓你回去刷題。”
喻書眠淺淺笑了一下,他以為自己是老師呢?讓她多久回去就多久回去?
“我少回去一分鍾,就少刷一道題,就比別人落後一步……”
顧言之聽她巴拉巴拉一大堆,心中很是生氣。
“喻書眠,你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努力嗎?”
喻書眠躲住,靜靜地望著他的眼睛,裡面有寒冰千丈,卻又有一方柔情似水。
“你已經很好了,為什麽要這麽逼迫自己?”
顧言之是看著她一點一點變化的,她不過接觸數學競賽一年不到,基礎更不用說了,比別人不知道差多少。
可是這一路走來,她沒有放棄還攆上了他的步伐,這已經很厲害了。
為什麽現在她寧可身子都不要了也要如此拚命。
“為什麽?不好好休息?”
顧言之一直重複著為什麽,喻書眠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因為……我害怕自己追不上你。”
喻書眠一字一句,輕輕的,慢慢的,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她這麽努力,不想辜負自己的努力,更不想辜負他對自己的努力。
只有成就更好的自己,拿出更好的成績給他看,自己才覺得離他又近了一步。
“喻書眠,我不需要你追上我,難道你沒發現……”
顧言之突然頓住不說了,喻書眠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期盼著他接下來的話。
“沒發現……我一直都站在原地等你嗎?”
喻書眠起伏不定的胸腔直接被這句話狠狠地擊了一下。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一個光芒萬丈的人真的可以一直站在原地等她這隻醜小鴨嗎?
優秀的人難道不會勇往直前的一直進步嗎?
“喻書眠,你的好,並不僅僅只有成績。”
顧言之雙手把住她的肩膀,眼神堅定的告訴她。
“你的好,我都看在眼裡。”
“問心無愧就好,我不希望你太累了。”
喻書眠聽著,每一句都深入她心,牢牢的刻在心窩子裡,那是他親口告訴自己的。
這樣就算是……告訴她,他一直都在原地等她,對嗎?
“你真的會一直等我嗎?”
顧言之毅然決然點頭,向她確認。
“如果你願意,我會一直等你……”
喻書眠嘴角不自覺的微微勾起,心中如一跫清泉淌過,細軟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