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青春,瘋狂且實華,青澀且微甜。喜歡一個人,遠遠的看著就是一種知足。——《小霸王日記》
林筠不得已重操舊業,將那煎餅攤子重新支棱起來。
林筠年輕的時候在南川的小縣城裡還小有名氣,古有豆腐西施,今有煎餅昭君。
人們因為愛吃她做的煎餅,久而久之便賜了她一個“煎餅昭君”的名頭。
林筠早晚就到南川中學後門的小吃街去賣煎餅,中午就到市場去賣。
而她自己隻舍得吃五毛錢一個的饅頭加鹹菜。
江安河也學著嘗試在家裡給江舟和眠眠做飯,剛開始總是幫了倒忙,但學個幾天就好多了。
考完試的喻書眠每日都無心學習,一下課就趴在桌子上發呆,心裡期盼著那期中成績什麽時候出來,那顆懸著的心始終放不下來。
“小綿羊,這個周末出去玩怎麽樣?”
秦淮轉過來兩眼放光的看著她。
喻書眠沒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懶散的搖了搖頭表示不想去。
“哎呀,考完了就該放松一下。”
秦淮變戲法兒似的從兜裡掏出來兩張《加勒比海盜:驚濤駭浪》的電影票。
若是成績出來了考得還不錯的話,她定是要去看看這從來都沒有看過的稀罕玩意兒,可是現在……
“成績出來啦!”
不知是哪個大嗓門吼了一句,班上的所有人都蜂擁而上堵在了後面黑板上的公示欄面前,個個眼神迫切,心情激動的尋找著自己的排名。
喻書眠的小身板擠了半天才得以看到那成績單,第一名赫然映入她的眼簾:顧言之。
繼而往下看,十名開外都沒有看見她的名字,越往後她的心就越是沉重一分。
喻書眠:二十一名……
高一三班共四十人,她剛好卡在中等往下的位置。
顧言之看著喻書眠失魂落魄的回來心中就有了答案,直接將秦淮手中的電影票給擋了回去。
“她不會去了。”
顧言之說完,心中竟然有一絲絲的開心,可轉念又是責怪自己心理有問題,怎麽不能盼著喻書眠的好呢?
“完了……全完了……”
喻書眠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趴在桌子上默不作聲。
“小綿羊,沒關系的,我們出去放松一下心情嘛。”
秦淮還真是無孔不入,什麽理由都能編出花來。
“哎……我真的不想去,秦淮,要不你和倩倩去吧?”
秦淮打死也不會和容曉倩去的,她現在除了守著那漫畫書就是學習拉琴。
“小綿羊,不要這麽絕情嘛。”
秦淮竟然向她撒嬌,顧言之心中有一股不知名的火正慢慢騰起。
現在喻書眠的腦袋裡全是怎麽回去交代的事兒。
這是她升入南川中學第一場考試,前所未有的差讓她心裡一落千丈,啞口無言。
“大家都看成績了吧?”
王媽嚴肅的站在講台上沉了沉聲音,眼神不自覺的停留在了喻書眠身上。
“有的人,入學成績名列前茅,可這一次期中考試,一塌糊塗,後退了十幾名!”
這一次,王媽親自發卷子,念到一個拿一個,從高到低。
“顧言之,148.”
喻書眠不敢抬頭,仿佛過了幾個世紀還沒有到自己。
整個人如坐針氈,心狂跳不止。
手心都出了汗,掌心還攥著那大洞小眼的橡皮。
“喻書眠。”
她聽到這三個字,心仿佛被什麽東西扎了一下,有那麽一瞬間喘不過氣來。
“70!”
一百五的數學,她是一半都沒有考到。
喻書眠接過卷子的時候,手全程都在打抖,頭也不敢抬,害怕王媽的眼神將她殺死!
顧言之看著喻書眠卷子上的分數,心中也不是滋味。
眼眶中的淚水打著轉兒,卻因為顧言之在一旁而生生憋了回去。
放學後,顧言之跟著喻書眠走了一路她都沒有察覺,一直將喻書眠送到了小胡同內樓下,這才折回去了姥姥家。
顧言之的姥爺姥姥也是住在這胡同裡,是當面單位分下來的房子,如今二老退休就圖個清靜一直在這裡住。
“言之?你怎麽來了?”
姥爺戴著老花鏡在院子裡看報紙,瞧見顧言之居然來了,心中歡喜,趕緊叫了老伴兒出來。
老兩口見著孫子這心裡自然高興的緊,又是點心又是水果的伺候。
“言之,最近學習怎麽樣?家裡還好吧?”
“嗯,都挺好的。你們……也還好吧?”
顧言之的語氣有些生澀。
他本就不善言辭,見了二老也是話少。
姥爺和姥姥與父親有矛盾,從他記事起,姥爺就不喜父親。
一年之中只有過年吃團圓飯的時候才見得上一面。
“言之,最近……顧城逸回家沒?”
姥爺說到父親,語氣中都是火藥星子。
“沒有。”
“你媽呢?”
“都在忙。”
“真是不像話!”
姥爺氣的咳嗽了兩聲,顧城逸真是個混蛋。
這孩子從小他們兩口子就沒有管過,還不同意他們二老把言之接過來住。
“言之,搬過來吧。”
姥爺目光堅定,看著有些猶豫的顧言之。
“姥爺養你!”
“是啊言之,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 ”
姥姥將削好的蘋果遞給顧言之,滿目慈祥。
“我再想想。”
顧言之的注意被樓下的打鬧聲吸引住了,是喻書眠的聲音!
“江舟!把日記本還給我!”
江舟本想翻他姐私房錢,卻不料翻到了喻書眠的日記本。
“青春!喜歡一個人!”
江舟那大嗓門恨不得捅破天。
“姐,你喜歡誰啊?!”
喻書眠氣的老臉通紅,抓住他定是一頓好打!
江舟靈活的像隻猴子在胡同院子裡的梧桐樹下上躥下跳。
“就是!遠遠地看著一個人!就知足了!”
江舟故意將日記裡面的內容念得很大聲,讓街坊領居都聽見。
喻書眠追在江舟屁股後面跑,怎麽也夠不到江舟手上的日記。
而他,還在繼續。
“姐!你看誰呢?!”
“江舟!別逼我打你!”
江舟一向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越是要打他,他越是要念得大聲,念得響亮,念得人盡皆知!
顧言之在樓頂上看著。
喻書眠掄起拳頭抓著那小屁孩兒的衣領,直接就是一頓胖揍!
沒想到,你力氣還蠻大的嘛。
顧言之在心中嗤笑。
“言之,你看看這裡多熱鬧。”
姥爺正要給他做思想工作。
顧言之回頭直接答應“姥爺,這周末我就搬過來。”
為什麽突然想通搬過來?
因為,青春喜歡一個人,遠遠看著她就是一種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