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生日宴,讓她誠惶誠恐,覺得好像是大夢一場,瞬間湮滅。
“戚白笙也在川大?”
喻書眠和顧言之並肩走在小胡同的一行林蔭道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白天見他與那些老師聊得甚歡,怎麽到了她這兒就沒有話說了?
“嗯,你知道的。”
顧言之語氣平淡。
“那你和她平時熟嗎?”
她這是問的什麽話?這是在擔心他?
“我們都不是一個系的,自然不熟了。”
喻書眠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忍不住嘴角微微上勾,有些得意。
“林阿姨想讓你去清北?”
顧言之這一次回來,另外的目的就是想問她這個問題。
她的人生,自己沒辦法乾預。
現在既然她有了更好的選擇,自己就應該為她感到高興才是,為什麽這心裡卻是傷心的?
“你想讓我去嗎?”
喻書眠突然這麽問他,讓他慌了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如果你願意……”
顧言之話才說一半,就被喻書眠給打斷了。
“我不願意!”
喻書眠停下腳步,看著顧言之,四目相對,一雙憂鬱一雙憤然。
“顧言之,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曾經的約定了?”
“你是不是後悔了?”
“顧言之!”
喻書眠心間的那些懷疑和不安一下子全部湧上心頭。
現在他去了更加廣闊的世界,一定是見多識廣,看遍了大學裡的那些女孩子。
顧言之看著她生氣的模樣,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我沒有忘記我們的約定。”
“我怎麽會忘記?我當然不敢忘。”
“我只是想你有更好地選擇。”
顧言之慌忙的解釋,害怕她誤會自己的心思。
喻書眠生氣,更加的生氣。
難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麽,他絲毫不知道嗎?
早知道如此,自己就該!該早些辦了他!
“我不會去清北的!”
喻書眠語氣嚴厲而決絕,未有絲毫猶豫。
“顧言之,你到底懂不懂我的心思?!”
喻書眠今日在生日宴上喝了一點啤酒,以前滴酒未沾的她,連啤酒的酒精濃度都把持不住。
這心裡憋屈了這麽久的想法,自然是酒壯人膽,統統給說了出來。
“顧言之,你是不是去川大,有了喜歡的人了?”
顧言之看著她紅暈的臉頰,借著昏黃的燈光,朦朧中帶著絲絲誘惑。
“是不是,是不是以後不想和我……和我……”
喻書眠委屈,說著說著開始嗚咽起來。
顧言之無奈,任憑喻書眠用拳頭錘他胸口,卻不還擊。
【笨蛋,我怎麽會喜歡別人。】
【我的心思,難道你絲毫沒有察覺嗎?】
顧言之抓住她胡亂拍打的手,按著她的小腦袋輕輕地貼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喻書眠,我怎麽會喜歡別人。”
“難道你一直這樣認為我嗎?”
喻書眠貼著他的胸膛,猛烈跳動的那顆心臟正和自己同頻率的跳動。
她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我喜歡的,至始至終,都只有你喻書眠一人。”
這句話,他深深的藏在心裡,晦澀又美好,不敢輕易觸碰,卻又無限憧憬。
“我喜歡你,喻書眠。”
顧言之摟緊了她幾分,喻書眠悄悄地伸出手環住顧言之的腰。
這一次,清晰而又劇烈,由炙熱的禁錮衝破那一層束縛。
“嘴巴說誰不會……”
喻書眠窩在他胸口自言自語的小聲嘟噥一句,雖是她自個兒調皮說了這麽一句,卻被顧言之當了真。
突然,喻書眠感覺自己的腰被一雙有力的手放開,隨之而來被按在了身後的梧桐樹乾上。
頃刻間,顧言之不管她滿眼驚慌,微微彎腰低頭附上那了那一片柔軟,溫熱且細膩。
顧言之含住她的上唇,一開一合間,在喻書眠腦中炸開了花兒,久久不能平息。
“這樣,算表明我的心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