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狂風大作,病房的窗戶玻璃被吹的咚咚作響。
白色的窗簾被殘卷進來的寒風吹濕了,屋子裡的燈光也突然變得暗淡了起來。
守在喻書眠床頭的顧言之一下子驚醒,手不自覺的碰到了桌子。
桌子上的玻璃杯一下子摔在了地,落成了一地粉碎。
他趕緊起身想去收拾那些碎片,卻不經意間睡眼朦朧的恍惚間看見喻書眠的手指動了一下。
剛才那是自己的錯覺嗎?
“眠眠?”
他輕輕地鼓起勇氣喚了一聲她,但是沒有任何回應,想必是自己太累了,剛才產生錯覺了?
不不不,剛才那種感覺真的太強烈了,明明就是很清楚的感覺。
“眠眠?眠眠……”
顧言之湊近了幾分,看著她的睫毛微微的顫抖了幾下,這種反應意味著什麽,她快要醒了嗎?
喻書眠此刻在夢境中遇見了一個人,一個勁的拉著自己往前跑,跑著跑著前面是一片懸崖,還來不及反應,那人直接抱著自己就跳了下去。
不!她還不想死!
“啊!”
喻書眠心中大驚,一下子尖叫著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人正強烈的刺激著她全身上下每一處感官。
就是他!就是他拉著自己跳下了懸崖。
“你是誰?!”
喻書眠立刻警惕的坐起來,看著眼前的男子,胸口處傳來一股緊致感,壓抑的無法呼吸。
“別害怕,我是顧言之啊,顧言之……”
他看著雙眼慌亂的喻書眠,興許這是才醒過來還沒有回憶起來?
“顧言之?”
喻書眠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他是誰了,但是自己的記憶裡卻藏著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是我,再想想?”
顧言之心中悸動,忍不住湊近了她幾分,想要看看她臉上的微表情。
“你別靠近我!”
喻書眠警惕的往後縮了縮,對上了他的眸子,那一瞬間,心臟跳動的速度直線上升。
“痛……”
她一下子緊緊地捂住胸口,痛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了,額頭上也起了豆大的汗珠。
顧言之見狀,看著旁邊的心電圖機正在上下起伏,振幅頻率相差非常大。
毫不猶豫扶著她躺下,給她套上了呼吸器。
緩緩的,她覺得好一點,閉上雙眼不看他,整個心臟頻率都穩定了下來。
方才心臟劇烈疼痛的那一瞬間,似乎有很多之前的記憶全部倒流回來,充斥著她整個腦袋,讓她一時間頭痛欲裂。
不……
“我不想看見你……”
喻書眠顫抖的睫毛還有捏緊床單的手,全身上下的每一處都在告訴顧言之,她現在不想要他站在這兒。
她想一個人靜一靜,想要一個人理一理這全部的回憶順序。
“好, 我走,你好好休息。”
顧言之看著她平靜下來後這才緩緩退出了房門,轉過牆角立刻去找了路旻丞。
“幫我好好照顧一下她,拜托了。”
“我知道,你也別灰心,病人才醒過來,腦部重創會帶給她很多痛苦的記憶。”
顧言之點點頭,失落的走開了。
每當他想要去看看他的時候,自己都只能站在病房門外,遠遠的看上那麽一眼,不敢絲毫的靠近。
他曾經嘗試過靠近她,可每當靠近她一步,喻書眠的心臟就痛的厲害。
她同時還有不自覺流淚的毛病,這在醫學上還沒有得到解釋。
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只能默默的站在遠處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