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之研究生報道後,請了假就急急忙忙趕回了南川市,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眠眠!”
他站在病房門外,看著裡面已經住進去了新的人。
“眠眠……”
路旻丞路過,看見他傻傻的站在這裡就知道他在等喻書眠。
“傻小子,別看了,她已經走了。”
顧言之被身後的路旻丞打斷思緒,心情激動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希望能從他口中問出一點消息。
“她去哪兒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
這個答案讓他失望透了,本以為會有一點點希望。
“如果你放不下,去找林阿姨,說不定會有答案。”
“好……謝謝你。”
顧言之落寞的放下手,望了望那間病房,眼中空洞,像一具行屍走肉般,緩慢地邁著步子離開醫院。
他駕車去小胡同找林筠,沒想到去的時候一個人沒有,家裡被鎖著。
他坐在門口旁邊的台階上。從早晨到傍晚,一步都不敢離開。
他害怕他離開的時候,江安河他們就回來了,害怕錯過跟她有關的一絲一毫的消息。
人總在失去了才感到後悔和害怕。
江安河扶著林筠上樓就看見門口坐著一個人。
“言之,你怎麽來這兒了?”
林筠回過神趕緊開門請他進去坐。
“阿姨,我來……想問問……”
他吞吞吐吐的,有一些難以啟齒,害怕林筠會責備自己。
“你是想問眠眠去哪兒了吧?”
林筠也不隱瞞,直接將喻書眠臨走前的最後一封信遞給了他,讓他自己看看裡面的內容就明白了。
【別來找我!否則,天橋下的那具屍體就是我!】
除了這一句話,再沒有其他的了。
顧言之緊緊握著那一頁紙,什麽也說不出來,心頭萬分悲痛,無法用言語表達。
江安河知道他的心情,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誰都不想看到這樣的情景。
可能……這就是上天弄吧……讓他們家遭此一劫。
“言之,你別擔心了。時間會讓她回來的。”
江安河送別顧言之說的最後一句話,再無其他。
“江叔叔,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江安河笑了笑沒說什麽,目送他消失在月色裡,自己踏著一地霜花回到了家。
林筠躺在沙發上累得睡著了,這幾個月她就沒有睡過一次安穩的覺。
罷了罷了,讓她睡吧。
江安河從箱子裡拿了一瓶白酒出來,放在桌子上。
打開電視,將音量關掉,一個人默默地看著電視裡的畫面,心裡面著實難受。
一杯接著一杯,烈酒下肚,卻醉不了。
他多麽想醉呀,醉了就不知道這種痛苦了,一覺醒來再去承受吧!
“眠眠, 爸爸好想你,你就回來看爸爸一眼……都不行嗎?”
他開始胡言亂語,倒在沙發的另一端,從襯衣兜裡取出一張喻書眠小時候的照片。
他還記得,那年喻書眠上小學六年級,畢業典禮上這個姑娘拿了全縣一等獎。
那一天眠眠別提多開心了,回家他還獎勵了她最喜歡的芭比娃娃。
這孩子雖不是自己親生的,但是比親生的還要親,多麽懂事的一個孩子,現在卻……
他們做錯了什麽,要受到這樣的折磨,就不能讓他們幸福一點兒嗎?
這些年,他們過得夠苦夠累了,就不能憐憫一下他們一家?
江安河喝迷糊了,手中的酒瓶子滾落在地,就那樣醉醺醺的倒在沙發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