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等離壯漢夠遠以後，劉宙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胡亂劃動了一陣子，一灘水突然憑空出現，將他鮮淋漓的胳膊衝刷了一遍:“呼——這死劫可真刺激！”

　　話音落下，他胳膊上細細的傷口就已經愈合起來，完全看不出剛剛受過傷的樣子。

　　突然，天上飄過的雲朵中閃爍起了電光，一陣隆隆雷聲緊隨其後傳遞而下。

　　“這世界的惡意……”劉宙聽到雷聲，抬頭看了看電光閃爍的雲朵，“來的也太快了點兒啊！”

　　說著，劉宙左右望了望，走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幢教學樓。

　　剛剛走到樓門口，劉宙耍帥一樣的舉起手來，打了個響指，甚至還發出了一聲配音:“哢嚓！”

　　一道從雲層連到樓頂避雷針的閃電非常配合的落下，熾白的光芒讓周圍的事物都只剩下了一抹模糊的剪影。

　　“整挺好，附近正好有個帶避雷針的樓，”劉宙憨憨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了筆和綠色筆記本，“讓我看看，再加上這次的兩個死劫避過去之後，我現在就已經避過了……一千劫！”

　　劉宙挑了挑眉毛，將手中的筆記本輕快的裝回兜裡，中二的舉起手中的筆手舞足蹈:“我現在乃是千劫散仙，天地聽我號令，落雷！”

　　一道閃電適時落下，隨之而來的是沉悶的雷聲咆哮。

　　“嘖嘖，這一次也不知道要劈下來幾次才算完……再落雷！”劉宙說著又用手裡的筆向下劃動，然而此番行徑卻隻換來了一陣變調的警笛聲。

　　“滴——嗚——滴——嗚——”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輛白色的救護車從劉宙面前飛速駛過。劉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盤算了下時間，隨後送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在身邊響起:“哎呦臥……嘶——對不起對不起！”

　　劉宙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發現是一個戴著眼鏡，穿著綠色長裙的嬌小美女，正在低著頭給電線杆子賠不是。她的身邊灑落著一地文稿，明顯是走路分神的時候撞上了電線杆。此刻她正在低著頭不停的給電線杆“道歉”。

　　劉宙輕笑一聲，抬頭看了看天上還沒散去的雷雲，搖了搖頭，三兩步來到女生身邊:“我幫你撿吧！”

　　女生抬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劉宙。

　　“好……非常感謝！晴天打雷，真的是非常少見呢！”

　　“啊哈哈，是啊是啊！”劉宙埋頭撿著資料，“非常特殊的氣象現象！”

　　可惜兩人此時都低著頭撿資料，不然劉宙一定能看到少女羞紅的臉色和閃躲的眼神。

　　“喏，看看有沒有少東西，”不一會兒，劉宙將自己撿到的資料遞給女生。

　　“謝謝你！”女生甜甜的聲音宛如夏天裡的蜜桃，“哎?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劉宙歪了歪腦袋，似是沒想到自己這麽出名:“有嗎?啊，我叫劉宙，經常在本科圖書館出沒！”

　　“我想起來了！你是經常賣答案那個大佬！”女生歪了歪腦袋，突然眼睛一亮，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激動的揚了揚腦袋，“沒想到你還是個中二少年！”

　　“中二?”劉宙眨了眨眼睛，又指了指自己，“我?”

　　少女一手抱著資料，一手在空中手舞足蹈，順便還用沉悶的聲音發出一聲“落雷”。

　　“這……”劉宙捂臉，“這怎麽解釋呢……事情不是……”

　　“事情不是我想象的那樣的對吧?”女生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撞到電線杆這事兒，你看?”　　“啊，什麽電線杆?”劉宙非常配合的擺出一副左顧右盼的表情，“這裡明明沒有電線杆啊！”

　　少女滿意的哼哼一聲，有意的轉移起話題，繼續聊起天來:“話說你是怎麽搞到那麽多答案的啊，怎麽亂七八糟課的答案都有?商業集成度也太高了吧?”

　　“呃……也就隻賣選擇題答案啦……”劉宙沒想到自己還能因為賣答案成為別人口中的大佬，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說真的，本來我看不起你們這些賣答案的，”女孩兒語氣突然變的嚴肅了些，“但是你不一樣！”

　　“我?我怎麽就不一樣了?因為我中二?”劉宙莫名其妙的指了指自己的臉，隨後恨不得撕了自己這張一不小心就會亂瓢的嘴。

　　“我研究過你，”少女輕笑一聲，推了推眼鏡，“全校那麽多賣答案的，只有你一個人不管什麽科目都賣，而且每次給的答案準確率都高達百分之百，你怎麽做到的啊?”

　　劉宙張了張嘴，卻先推銷起自己的“產品”:“呃……這個算是商業機密了吧?要不你買一套你想要的答案，先體驗一下再說?”

　　“呵呵，要是你能告訴我你怎麽做到的，買一套又有何不可?”女生毫不含糊，“你需要什麽信息，我現在就告訴你。”

　　“考試的時間，具體到小時，然後還有選擇題的數量，以及考試的科目、范圍。”

　　“這周五，也就是明天，下午兩點，考數學，群論，選擇題有四道。”

　　劉宙得到信息，便將自己的小本子掏出來，抓到了右手上，左手認真掐捏了兩三個手訣。

　　“算好了，你要拿張紙記錄一下嗎?”劉宙將目光投向了女孩兒。

　　女孩兒眼睛睜大了幾分:“這就完了?”

　　“我宇神的名聲誰不知道，不管是什麽時候，都是現貨交易。”劉宙聳聳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哦對了，四百塊，一次性付清！”

　　“咕咚！”女孩兒咽了口唾沫，“你可真夠黑的！”

　　“知識是第一生產力嘛！”劉宙聳了聳肩，“算了，看在你是新客戶的份上，便宜一點兒，打對折，就收你兩百好了！”

　　女生翻了個白眼:“嘖嘖，奸商！兩百就兩百，掃碼付款唄?”

　　“好啊，”劉宙將小本子放回左手，右手從褲兜裡掏出手機，“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加我好友，等成績下來以後，只要有錯題我就全額退款！”

　　“你還沒說你是怎麽算的呢！”女生雖然掏出了手機，卻還是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哦，對，瞧我這腦子！”劉宙敲了敲自己的頭，“一談生意就忘事兒。這個是我用家傳秘術算出來的，你可以理解為……算命！”

　　說著，劉宙咧嘴笑著加了女孩兒的好友，順便還收下了一個兩百的紅包。正當他準備給女孩兒添加備注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人家姓名。

　　於是劉宙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說起來，還不知你尊姓大名?”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啊?”女孩兒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不認識我你就早說啊！早知道我不打招呼就跑掉了！”

　　劉宙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很無辜。

　　“誒，算了，”少女甩了甩腦袋，“我叫錢韻音，想必這下你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謔！大佬啊！”劉宙眼睛一亮，“數學系的大名人，沒畢業就已經證了什麽極值組合的那個?”

　　“對角Ram數的上界唄?【注1】，”錢韻音聳了聳肩，算是默認了，“沒想到你竟然還知道這麽深的數學內容。”

　　“哪裡哪裡，我這都是道聽途說，道聽途說，”劉宙笑著撓了撓腦袋，“那我這是不是可以打廣告說‘錢神都買的答案，你值得擁有’！”

　　“你敢！你得保護客戶隱私！”錢韻音狠狠的瞪了劉宙一眼，“考試的內容我都學過，考完我就能知道你給我的答案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等我考完就來找你，你記得多看看手機！”

　　劉宙眨了眨眼睛:“來找我?”

　　“你不是說要告訴我怎麽算到的答案嗎?”

　　“靠‘算命’啊！”劉宙揚了揚手中的小本子，“這不是告訴你了嗎?”

　　“落雷！”錢韻音突然伸出手來，在劉宙面前從上到下的劃過，“我今天可是因為觀看某個中二少年才撞到電線杆的。”

　　“……”劉宙再次捂臉，“好吧好吧，那我可以教你一點兒‘算命’知識，但是……”

　　“那就先謝謝你啦，”錢韻音飛快的打斷了他，隨即用手顛了顛抱著的資料，準備轉身就走，“我這還有課要上呢。還有，雖然我付錢了，但你剛剛沒給我答案，記得私信直接發給我啊！我得先走啦！”

　　“好的好的，錢神牛批，錢神加……小心！”劉宙略帶無奈的準備抬手道別，但伸出一半卻突然改成了拉的姿勢，一把將剛剛轉過身的錢韻音拉倒了自己身邊。

　　錢韻音走到一半，突然受到大力拉扯，失去重心的她雙臂揮舞，手上的資料瞬間又散落出去。

　　就在此時，一輛疾馳而來的轎車突然失控，一頭撞上了兩人身前的電線杆——劉宙在拉錢韻音的同時也在後退，在拉回錢韻音的同時正好退到了電線杆後面。

　　“謝……謝謝你拉我一把……”驚魂未定的錢韻音背靠著劉宙，呆呆的看著身前不到一米處的車禍現場。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已經跳到了嗓子眼裡——就在她剛剛轉身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就已經看到了迎面向二人撞來的汽車。本以為要被撞了，沒想到卻被一把救了下來。

　　“跟我走！”劉宙卻目光凝重，也不管錢韻音還沒轉過身來，拖著她的胳膊就開始後退。

　　“啊，等一下等一下，等我先轉回來！”錢韻音稍稍用力，掙脫了劉宙的手，隨後快速的轉過身來，“為什麽要跑啊，我們不應該救一下車主嗎?對了，我的資料！”

　　錢韻音邊跑邊扭頭望向車禍現場，卻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一道熾白的閃電竟然瞬間鏈接起了天上尚未消散的雷雲和地上撞在電線杆上的車，隨後紅色火光便佔滿了她的視野。

　　“風緊扯乎！”劉宙情急之拽起錢韻音的手，拖著陷入呆滯的她奔跑起來，“我就是常規賣了個答案啊，怎麽惡意這麽嚴重的啊！”

　　“啊，什麽惡意?”錢韻音回過了神來，聽到了劉宙嘴裡在嘀咕什麽。

　　“沒什麽，”劉宙奔跑中還是搖了搖腦袋，“車要炸了，準備臥倒！”

　　“啥?”錢韻音隻來得及張了張嘴，就被劉宙一把拉入懷裡。

　　劉宙在把錢韻音拉入身前後並沒有向前撲倒，而是向斜側方倒下。帶著向前奔跑的慣性，兩人交替著在地上不停的翻滾。

　　與此同時，隨著“轟”的一陣響動，原本在燃燒的轎車上產生了劇烈的爆炸，不少零碎的小部件都飛射而出。其中很大一部分零件都往劉錢二人都方向襲來。

　　“唉——”停住滾動的劉宙歎了口氣，將錢韻音護在了身下。

　　隨後只見他什麽都沒做，一層球狀金屬殼就憑空出現，將二人保護了起來。

　　錢韻音同劉宙此時男上女下面對著面，原本應該是很曖昧的姿勢，氛圍卻被錢韻音一陣語無倫次的聲音破壞殆盡:“這這這這！”

　　聽著“當當”的碎片撞擊到金屬球殼的聲音，劉宙又歎了口氣:“我說這是天上突然掉下來的鍋蓋你信嗎?”

　　錢韻音一臉“你看我像傻子嗎”的表情搖了搖頭。

　　“好吧，”劉宙撓了撓頭，“那一會兒找個咖啡館，我給你細細講來?”

　　“咖啡館?”錢韻音眨了眨眼睛，宛如忘記了金屬球外的災難，“這算是約會嗎?”

　　劉宙深吸了一口氣，滿臉的無奈:“不算！我們第一次見面誒美少女！”

　　“對哦……”錢韻音微微點頭，突然臉色通紅。

　　“怎麽了，受傷了嗎?”劉宙見她臉色通紅，眉頭一皺，同時內心暗暗回憶起剛才少女是否有被波及到。

　　“沒……沒有……”錢韻音囁嚅道，“就是……那個……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爬起來啊……”

　　“我們該繼續跑了，”劉宙聞言察覺到此時的曖昧姿勢，趕緊起身——金屬球殼也隨著他起身變大——這才沒有留下讓多余的尷尬產生的余地:“這一波過後應該是更加可怕的劫難。”

　　“還、還有?”錢韻音張了張小嘴，“你怎麽知道還有更可怕的劫難的?”

　　劉宙一隻手揮散了完成了保護任務的金屬殼，另一隻手拉起了錢韻音:“秘密！”

　　“嘁！”錢韻音不滿的哼了一聲，“不說就不說，那我們現在在往哪兒跑啊?啊對，我馬上還有課來著……還有應該已經變成飛灰的資料……”

　　“盡力往遠離爆炸的方向跑吧，而且你就算翹課，老師也肯定會原諒你的……啊呸，”劉宙狠狠的甩了甩頭，“我們現在可是在逃命誒，這就是學霸的必備素養嗎！”

　　“活躍一下氣氛嘛，”奔跑中的錢韻音吐了吐舌頭，“反正我有感覺，你肯定會救下我的。”

　　“這是什麽奇怪的感覺啊喂！”

　　“女人的第六感！話說我們已經跑了很遠了，二次爆炸應該不會把東西炸到這個地方吧?”

　　“誰跟你說那個車還會再炸來著?”劉宙埋頭狂奔，完全不理會錢韻音此時豐富的面部表情，“我們這是在躲一個人。”

　　“躲人?”

　　“躲一個遲早會找到我們的人。我需要一點兒時間準備一下[這裡是要在真實軌跡下讀取乙的存在以應對可能的維護者的抹除]，才有把握在他面前保下你。”

　　“為什麽劫難會變成一個‘人’?”

　　“……得，我們已經被抓住了，你馬上就能自己發現為什麽劫難是一個‘人’了……”劉宙看著周圍安靜的街道，知道自己和身邊的女孩兒已經是落入了陷阱的獵物。

　　“嗯?怎麽就被抓住了?”錢韻音跟著劉宙停下了腳步，環視四周，“周圍很正常啊?咦?雷雲和轎車怎麽沒有了?”

　　兩人緊跑慢跑，此時也就跑了兩三百米的路程，在這個距離上應當還是能看到轎車的，但在兩人眼中，此時筆直的馬路上只有孤零零的電線杆。

　　“你可真是讓人不省心。”一道黑袍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二人身後。

　　“又見面了，維系者，”劉宙轉身，順勢將錢韻音護在身後，“我不過一窺天小賊而已，卻沒想到有幸能三次見到您。”

　　“真是幸運又不幸，”黑袍人聲音毫無波瀾，“這次你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麽?”

　　“維系者，代價?”錢韻音在劉宙身後不敢出聲，但內心還在不停揣摩兩人的對話。

　　“我的千劫記錄如何?”

　　黑袍人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不夠。”

　　“千劫！正常人會死一千次的劫難！”劉宙挑了挑眉毛，帶著錢韻音又後退了兩步。

　　“不夠。”黑袍人抬起手指了指錢韻音，“這個人很特殊。”

　　錢韻音撲閃了一下眼睛。

　　劉宙撓了撓腦袋，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搭上我第二次見你時得到的權能呢?”

　　“亦不夠。”

　　“果然和維系者的交易傳說都是騙人的故事嗎……”劉宙一翻白眼，從空氣中抽出一柄鐵道，“那便戰！等你能量耗盡，問題自然就解決了，只不過耗時久一點兒而已！”

　　黑袍人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點向了二人。兩人的身型隨之，從腳部開始緩慢的消失。

　　“啊，這、這是什麽，我的腳怎麽在消失?”錢韻音看著自己正慢慢消失的腳驚叫出聲，“好神奇！”

　　“真是老套的手法，”劉宙嘖嘖兩聲，完全無視了錢韻音不合時宜的感歎，“可惜對我沒什麽效果啊，我帶了一個人你都比不過我！”

　　劉宙說著打了個響指，兩人原本消失的腳面又重新出現。

　　“咦?你怎麽不繼續了?”劉宙感應到黑袍人突然停手，不由得問了出來，“難道是你後悔了?”

　　黑袍人沒有理會他，反而是錢韻音開口說話了:“這是什麽操作啊?為什麽我腳消失的時候都感覺不到疼?就好像我的腳本來就不存在一樣?這裡還是原來的世界嗎，我怎麽感覺我跟穿越了一樣?”

　　“這是一個基礎的操作，叫做存在抹除，”劉宙撓了撓腦袋，“啊，反正之後你會懂的，至於這個地方……”

　　“這裡是命運囚籠，獨立於命運之外的地方，”黑袍人突然開口了，“一千劫，你可以帶走她。”

　　“真後悔了啊?”劉宙這回驚訝的張大了嘴，“你不是一段程序嗎?還能後悔的嗎?”

　　“一千劫，你可以帶走她。”黑袍人沒有理會劉宙，重複道。

　　“好好好，一千劫記錄給你，我要保下她。”

　　“如你所願。”黑袍人說罷，身影突兀的消失，而遠處正在燃燒的小轎車和電線杆又重新出現在兩人視野裡。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保護我！”錢韻音看著遠處的事故現場，長出了一口氣，“就是‘千劫記錄’什麽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我該怎麽補償你啊?”

　　“免了免了，”劉宙擺擺手，示意她先和自己走，“不管怎麽說，這所有的事兒也都算是因我而起的;先去星爸爸咖啡廳坐坐，我簡單回答一下你的疑惑之後再說吧。”

　　“真的嗎，那輛車的車主……”錢韻音並排走在劉宙身旁，扭頭瞥了一眼還在燃燒的轎車。

　　“那輛車是油電混合車，我看的清楚，車在撞上來的時候裡面是沒有駕駛員的。應該是在沒有駕駛員的情況下失控撞上來的……可能是車上所有的硬件都莫名失控一類的?”

　　“這種事情不可能會發生的吧喂！這種事情和石頭裡突然蹦出來個猴子來敲你是一個性質啊喂！”

　　“誰知道呢，不可能又不是說絕對不會發生，”劉宙無所謂的往聳了聳肩，“這就是所謂的世界的惡意咯，你之前問過我的。”

　　“沒想到你還記得啊！明明是最多十分鍾以前的事情，卻感覺好像是好久以前提的問題呢！”錢韻音有些意外——她還以為劉宙已經忘記這個問題了。

　　“剩下的問題等一會兒坐下了再說吧，我現在得先渡幾個劫。”說著劉宙揮手召喚出了方才救了兩人性命的金屬球殼，隨後又手指在空中輕點，在空中召喚出幾個晶瑩剔透的小水滴。

　　水滴圍著二人旋轉了幾圈，兩人衣著上的褶皺和灰塵就全部消失不見了，就是幾個不顯眼的破洞沒辦法修補。

　　“像剛才那樣的劫難嗎……那個，劉宙同學，”錢韻音弱弱的戳了戳劉宙，“我們這樣會不會有點兒招搖啊，畢竟星爸爸附**時人也挺多的……”

　　“沒事兒，別人看的我們就是在正常走路！”劉宙敲了敲金屬殼子，腳下速度不減，“我還同時開了很多技能的，畢竟千劫記錄沒有了，需要趕緊先把要緊的記錄重新刷回來。”

　　“千劫……是我理解的那個一千的千嗎?那豈不是說……”

　　錢韻音話音未落，金屬球殼外就響起了各種撞擊的聲音。撞擊聲連綿不絕，有時候還伴隨著金屬球殼的震動。

　　“沒事兒，其實這才是常見的渡劫手段，”劉宙伸手指了指包裹著兩人的球殼，“這個東西雖然你看起來沒有涵蓋地下部分，但實際上他是一個完整的球，另一部分包裹著地面呢！”

　　錢韻音眨了眨眼睛，嘴巴張開又閉上，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一陣無言之後，錢韻音打破了沉默:“要不，我還是明天考完試再來找你吧……我現在有點兒慌了……我可能得緩一緩……”

　　“自無不可，隨時恭候美女大駕光臨！”劉宙做了個歡迎的動作，“你等我先渡過這波小劫，順便我先帶著你往你上課的地方移動——估計還能趕上半節課！”

　　“……嗯！”錢韻音有些意外劉宙如此好說話，隨後開始盯著金屬球殼的內壁發呆——這短短的二十分鍾內發生的事情，給她只有十九年的人生帶來了很大的衝擊。

　　“到啦到啦，下車啦，歡迎下次乘車！”劉宙不知道怎麽就知道了錢韻音的目的地，很快兩人就走到了她的教學樓下，“對了，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跟外人講哈。”

　　“這種事情就算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的吧?”錢韻音衝劉宙擠了個鬼臉，“等我今天回去思考一下，明天就給你答覆！”

　　此時剛才的劫難已經停止，劉宙聞言露出了憨憨的笑容，收起了金屬球殼:“那是自然，雖然你肯定會來找我了解更多的。”

　　“也許吧……”錢韻音對此不置可否，打了個招呼就走進了教學樓。

　　走進教學樓的錢韻音沒有回頭，卻用小到她自己都聽不到的聲音說道:“謝謝你剛才救我……”

　　正在目送她離開的劉宙好像是聽到了她的呢喃，笑著揮了揮手。

　　【注1】 2020年5月，MIT 本科在讀生Ashwin Sah改進了對角Ramsey數的上界，將其優化到了R(k+1，k+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