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清晨,坐落龍城東南,國家秘密扶持的特殊研究院中,一位穿著連帽鬥篷的人突然獨自在房間裡放聲大笑。
“賢者,出什麽事了嗎?”隨著一陣敲門聲,一道關切的聲音傳了進來。
“現在只要給我足夠的算力,我甚至能推算出世界毀滅時的命運軌跡!”賢者的聲音聽不出男女,也聽不出年齡。
門另一邊的人明顯興奮了起來:“您成功了?”
賢者帶著帽子的頭為不可查的點了點,也沒管門另一側的人看沒看到。
門外人等了一會兒,見不再有聲音傳出來,出聲問道:“那我給您送點兒水進去……?”
“不用了,”賢者拒絕了門外人的好意,“有點兒事情要處理,你晚些時候進來收拾一下我這裡,然後準備桌上好的飯菜來。”
“是!”
門外人領命之後,賢者打量著周圍看似和原來一樣的房間,淡淡出聲:
“出來吧,真實軌跡的維護者。我能感覺到,你已經把我拉到了命運囚籠之中”
“交出大衍的權柄。”一道黑袍身影突兀的出現在賢者面前。
戴著帽兜的賢者輕輕搖了搖頭:“‘大衍’不可能給你。”
“反抗是沒有意義的,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我還是全盛狀態,”被稱為維護者的黑袍人語氣平靜,“哪怕是你這樣的通衍階位,想要抹去也不過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使用超出通衍階位的權能,自然能輕易讓我消失,”賢者說著摘下了帽兜,“只可惜全盛狀態的你必將承受嚴重的反噬,說不定長度還會縮短。所以你才來談判的吧?”
“看來你很了解我,”黑袍人看著眼前的枯瘦男人,語氣依然平淡,“但遭受反噬的我依然是全盛狀態。”
賢者對於話中的矛盾並不不適:“那是自然。現在請你來抹除我吧。”
黑袍人沒有再說話,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按下。
“只會機械化思考的弊端就是很容易被算計啊,”賢者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身體,發出了感慨,“雖然不能將大衍權柄交給你,但我可以放棄這個權柄!這樣的代價足夠我暫時代行你這尊維系者的權柄了。”
說著,賢者的身體竟然飄到了黑袍人身上,最後和黑袍人融為了一體。空曠的房間內頓時只剩下了黑袍人一道身影。
“想不到吧,我用足夠有價值的東西,獲得了你在這裡的部分權限。”賢者的聲音從黑袍人口中傳出。
“哦,忘記你失去代行者以後就不能說話了,真是可悲,”賢者的聲音充滿了歡快的味道,“那麽,我就要開始我的計劃了!”
“果然如我所料,在大衍權柄被放棄之後,就算沒有忘記所有的推演,也用不出來了……”在賢者的喃喃自語中,他的身形漸漸消失在了命運囚籠之中。
……………………
中午時分,門外的侍者敲了敲門,見沒有聲音,他便打開房門。
“你是……”侍者看著呆立在房間中央的黑袍人,內心警覺。
“連我都認不出了嗎?”黑袍人的帽兜下傳來賢者那聽不出性別的聲音,“只是換了個外套而已。”
“您是……”侍者咽了口唾沫, “賢者大人?”
“收拾一下吧,”賢者用命令回答了侍者的疑惑,“雖然有些小差錯[賢者的附身並不完美,所以產生了神性/人性人格交替],
但大概是沒什麽問題……現在時間剛剛好,我出去做些布置。” “是!”侍者俯身應是,再抬起頭時賢者已經消失在了房間中。
“終於結束了嗎?”侍者對於賢者的消失早習以為常。
搖了搖腦袋,他目光掃視房間,打量起接下來的“工作內容”:
房間到處都灑落著亂七八糟的紙張,上面塗寫著各種各樣的鬼畫符;還有些草紙上面竟然寫著各種讓人看不懂的式子,只有偶然出現的幾個數字能讓人明白那是數學公式。
侍者當賢者的助理有一段時間了,那些鬼畫符一樣的符咒他還勉強可以理解,但一看到比符咒長得更加更複雜的數學公式,就是一個頭兩個大。
草草將所有草紙收集到一起後,他例行公事的將這一遝紙丟進了房間的壁爐裡,一把火燒了個乾淨。等被稿紙點著的火徹底熄滅後,他又用手撥開紙灰,尋找有沒有沒被燒乾淨的漏網之魚。
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來清理房間了,每次他都按照賢者的吩咐將所有的資料都焚毀乾淨;唯一不同的是,這次賢者主動要了上好的飯菜。
“可算是解放了!”
助理心中這樣想著,手上動作卻毫不停頓。將最後幾張剩下的‘漏網之魚’也焚燒乾淨後,他拿濕抹布擦了擦手,又擦了擦飄出壁爐外的煙灰,然後起身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