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劉宙一行人有驚無險的來到了位於城東的丁家莊園——許是太久沒有親自開過車了,丁叔的開車技術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丁家莊園,會客廳中。
“你們回來啦!”早已收到消息的丁熙然已經等候多時,見面就直接撲向了劉宙,“沒有受傷吧?”
“沒有沒有,我能有啥事兒啊!”劉宙有些不自然的單手攬住丁熙然,在她的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你怎麽用隻用一個手抱我?”丁熙然不解的望向劉宙,然後發現了劉宙的左手正和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十指交握。
“?”丁熙然猛的後退兩步,目光不善的打量著與劉宙牽手的少女:“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拉著我宙哥的手?”
“我叫玲,來自……(消音),現在是……”玲毫無起伏的聲音被丁叔一陣猛烈的咳嗽聲蓋住。
“乾的漂亮,叔!”劉宙心中默默的給丁叔點了個讚。
“熙然啊……你聽爹一句勸,等會兒聽到她的身份先不要激動,”丁叔油亮的頭頂滲出了汗珠,“劉宙的經歷有些離奇,你一定要給他解釋的機會……”
劉宙頓時收回了剛剛心中的點讚: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不對味兒呢?
玲的目光從丁叔的身上冷冷掃過,身上的衣服卻沒有變色。她早已關掉了情感感知的功能。
這讓劉宙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被打斷話語而生氣了。
“對於你的打斷,我很不滿,”玲用平靜的語氣解答了劉宙的困惑,隨後她的目光又看向了丁熙然,“我是劉宙的現任女友。”
“啪!”
這是劉宙的手掌與他自己的額頭撞擊所發出的聲音。
“你這麽說,丁熙然一定會生氣的!”劉宙內心暗暗叫苦。
“你!說!什!麽!”丁熙然果然如劉宙所料,就像炸了毛的獅子,三兩步間就站到了玲的正跟前。
穿上鞋子的丁熙然,身高將近一米八,如今幾乎貼身站在玲的身前。這導致還不到一米六的玲只有抬起頭才能看到她的正臉。
“雖然他還沒有承認,但他會認可我的心意的。”玲抬起頭,紫色的眸子古井無波。
“你不聽劉宙解釋一下嗎?”就在兩人間氣氛劍拔弩張之時,一旁的錢韻音開口了。
“是啊是啊,你要給劉小子一個機會嘛!”張大爺也在一旁幫腔,“說不定這是逗你玩兒呢!是吧,玲?”
說話間,張大爺還不停的給玲打眼色。但玲就像沒有感覺到一樣,依然靜靜的盯著丁熙然的眼睛。
劉宙心中瘋狂大喊著“要命要命”,盤算著該怎麽講出之前的事情。
在他向丁叔簡單粗暴的講述玲的來歷和自己的經歷時,他莫名其妙的感到玲似乎已經有點兒不開心了——即使他看不到玲衣服的顏色變化,也能感受到這種微妙的感覺。
“你不說兩句?”錢韻音玩味的看著內心天人交戰的劉宙,“你可是當事人,現在還拉著手呢!”
劉宙白了她一眼,內心暗道:“姑奶奶你可別再說了,讓我先理一理思路……”
其實丁熙然此時也有點兒崩不住了:玲的目光太平靜了,讓人看的背脊發毛。此時見錢韻音給了個台階下,頓時生氣的轉過頭來看向劉宙:
“對啊,你不解釋一下?”
玲的目光也隨即轉移到了劉宙的臉上。
錢韻音和丁叔、張大爺紛紛也望了過來,準備開始吃瓜。
劉宙見狀頭疼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隨後用打太極的講述方式,簡明扼要的又描述了一遍天獄事件的始末。
末了,他還專門強調了一邊賢者所說的奇特遊戲。
丁熙然聽完劉宙講述之後,哼哼了幾聲,然後拉著錢韻音跑到了廚房,說是要給幾人準備一下被錯過的午飯。
玲則是依舊一臉淡然,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麽。
眾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
“……唉!”丁叔歎息中拍了拍劉宙的肩膀,“你自己靜一靜吧,我正好和張大爺把那倆還在昏迷的人搬到客房去。”
於是,很快會客廳裡就只剩下了玲,和被她牽著手的劉宙。
“不難看出,你並不喜歡她,至少不像人類的愛情那樣喜歡,”沒等劉宙開口,玲就拉著他做到了會客廳的沙發上,“為什麽你還要照顧她的感受?”
劉宙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她的問題:“你為什麽還要拉著我?”
“這樣可以最有效的保護你。”玲一本正經的給出了答案。
劉宙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答案:“不能換個別的方式嗎?你這樣吃喝拉撒怎麽辦?睡覺怎麽辦?總不能一直拉著我吧?”
玲的衣裝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綠色。她總是在在兩人獨處時才會打開情感感知系統。
“我不需要做這些事情啊。”
劉宙無奈道:“那我總需要吧……總不能我上廁所、洗澡的時候你也拉著我?”
“不可以嗎?”玲身上的綠色變成了淡淡的紫色,“我不會介意的。畢竟你還很弱小,這些是必須的。”
“不可以!”劉宙義正嚴辭的拒絕了玲,“男女授受不親!而且你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哪句話?”玲面無表情的歪了歪頭,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粉紅色的樣式。
“哼哼,你明明已經知道了,”劉宙衝著她變成粉紅的衣裳努了努嘴,“就說你是我的現任女友那件事。”
“當然是認真的,”玲很正經的給出了答覆。見劉宙一臉吃驚的樣子,又補充一句:“這與族內無關,任務沒有要求我在保護你的時候,必須喜歡你或者討厭你。”
劉宙單身十九載,第一次被異性這樣直白的告白,慌亂之中隨便扯拽了能聊下去的東西:“這種東西也是任務可以要求的嗎!”
“為什麽不行?”玲冷漠的聲音讓劉宙抓狂。
“你已經把天聊死了!”劉宙心裡默默吐槽,陷入了沉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兩人沉默了一陣,最後還是劉宙再次打破了沉默:
“你為什麽會覺得自己喜歡我?我相比於你弱小不堪,又沒有出彩的個性和品格;雖然還算聰明,但是卻也遠不如你,沒有領悟出來自己道路上的唯一權柄;幾年前,我超脫於命運之後還開始不思進取,整天跟鹹魚一樣……”
劉宙隨後頓了頓,突然想到了眼前之人雖然看起來是國色天香的美女,但本質乃是異族之人:“該不會,我這種平平無奇的長相其實在你們族中很受歡迎?”
“你想多了,”玲的腦袋輕輕的靠在了劉宙的左肩之上,“你這種長相在族中是殘次品的表現,通常是要被銷毀的。”
“……”劉宙第一次感覺,身邊這個小姑娘直白的有些傷人。
“那總得有個理由吧……”劉宙剛想這樣說,玲就又開口說話了:
“可能是因為我很羨慕你吧,羨慕你能這樣不戴面具的生活,能夠天天當一條鹹魚。”
說著說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在玲的嘴角浮現。
偶然瞥到她笑容的劉宙頓時沉迷在了玲的美麗之中。
然而他並沒有機會在玲的美貌中陶醉多久,“砰”的一聲巨響將他拉回了現實。
玲的臉色快速回復冰冷,頭也離開了劉宙的身體。
劉宙看了看傳出聲音的遠方,又看了看玲。
玲點了點頭。
“這叫什麽事兒啊!”劉宙撫額, “還是我太弱了,要不然也不會出事兒……”
玲搖了搖頭,拉著劉宙站了起來:“沒關系的,我已經習慣了。”
說著,她拉著劉宙往傳出聲音的地方小跑過去。
“這個方向……是廚房?”劉宙已經看到遠處房間內湧出的黑煙,並且按著之前來找丁熙然玩兒的時候的記憶,迅速的鎖定了案發現場。
“在我的權柄影響之下,虛幻軌跡是不會出現分叉的,所以如果真的出了事兒,所有時空都會被影響,”玲奔跑中解釋道,“如同真實軌跡與虛幻軌跡一樣,虛幻軌跡中的既定命運被改變之時,也會產生類似分支軌跡的東西,被叫做命運分叉。
這本是命運權柄能讓我們穿梭時空的原因之一。”
劉宙聞言心中一緊,加快了腳步,跑到了玲的前面。
丁熙然和錢韻音可都正在廚房給大家準備午餐。
“你開始怕我了嗎?”玲的語氣平靜,身上染上一層淡淡的灰色。
“怕你幹什麽?”劉宙奔跑中不忘衝她呲牙一笑,“我這是趕著去救人!”
“那你太慢了,做好防護。”灰色變成了粉紅色,玲也加快了腳步,隨著空氣爆炸的聲音響起,兩人瞬間就到了廚房門口。
“太、太快了!”盡管步入窺天階位,劉宙的體質已經得到了一定的強化,但他此時還是臉色煞白,頭暈目眩,甚至有點兒惡心感?【注1】。
勉強收起倉促中豎在兩人前方的半個金屬球殼,劉宙便看到玲一腳將門踹飛了出去——與門框脫離的那種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