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眼中,跪坐在地上的錢韻音消失了一瞬,很快又站立著出現在原地。
“這就……成功了?”錢韻音有點兒沒回過神來,並沒有立即和劉宙等人交談,反而伸手摸向地上的電腦摸去,“感覺沒有什麽變化啊……”
“咦?”錢韻音看著自己滿手的灰,又望向記載著有關大衍的資料。
果不其然,這些資料也都化成了灰。
“恭喜你,成功進入窺天階位。”劉宙笑眯眯的拉著玲,走到她跟前,“你不會因為晉升,反而不記得我了吧?”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錢韻音回過神來,臉上飛起一抹紅暈,“剛剛的經歷太離奇了,我沒反應過來!”
“說說看,發生了什麽?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應付維護者可以這麽快。”劉宙滿臉的好奇。
錢韻音歪著頭,想了想道:“我也沒幹什麽,剛剛進入維護者的空間後,就是冥冥中感覺我應該站起來往後走幾步,然後我就出來了。”
“冥冥中的感覺……?”劉宙一臉懵逼,張大爺更是張大了嘴,像是在聽天書。
“這應該就是大衍權柄的力量了,”玲沉吟道,“雖然不知道具體功效是什麽,但是面對維護者,唯有使用權柄才可能全身而退。”
“唔……有道理……”錢韻音點了點頭,“這麽說來,這感覺和使用權柄的方式很相似。”
在她成功掌握權柄,晉升窺天階位的時候,一些關於命運超脫者的本能也融入了她的腦海。此時她細細思索之下,覺得在面對維護者時冥冥中的感覺,其實與使用權柄的感受很是相似。
“這麽厲害!”劉宙驚訝的挑了挑眉,“隨便走兩步就可以從維護者手下逃脫的嗎?我以後也去試試!”
“那是權柄的力量,不是隨便走的兩步,”玲拉了拉劉宙的手,製止了劉宙繼續思考下去,“你選擇了什麽東西當命器?我看你的電腦和資料都因為大衍被獲取,化為飛灰了。”
“不會是選了那個運動提包吧?這可真的是神來之筆!”劉宙在一旁笑嘻嘻的吐槽。
“不是啦!”錢韻音白了劉宙一眼,隨後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選的這個!”
“頭髮?”劉宙的笑容凝滯在了臉上,“對哦,如果我當時也選頭髮,那豈不是再也不用擔心脫發了!不對,這樣以後就不能理頭髮了……”
玲努力的伸長用空閑的手,敲了一下劉宙的腦門:“人家是女生,選擇頭髮也是很正常的操作吧?大不了和我一樣留長發啊!”
劉宙一臉恍然大悟的看向玲:“原來你的命器不是衣服,是頭髮啊!”
“那個……我選的也不是頭髮啦……”錢韻音弱弱的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選的自己的腦子……”
“!”“!”“!”
錢韻音收獲了來自其余三人的震驚。
“腦子好啊!腦子可是個好東西!”張大爺首先開口。
“完了完了,這下你看我們這些智商平平的人,豈不是更像看猴子了……”劉宙滿臉悲戚。
“為什麽選擇大腦?大腦又不能和你的身體分離,”玲倒是很冷靜的在分析,“這樣並不能在接下來幫你躲過追殺。”
劉宙聞言也反應過來:“對哦,你看那些電腦和資料化成的灰燼,就能明白這條路已經被你堵死了。那些想要獲得大衍的人,不得瘋了一樣來追殺你?”
錢韻音略帶傷感的看著電腦化成的灰:“是啊,
好可惜,我原本還打算再用兩年再換新電腦的……” “不是啊喂!那些來追殺你的人!你的命器不能離體,要是你本人被乾掉了,不就真的徹底死去了嗎喂!”劉宙無槽可吐,簡直想敲開錢韻音的腦殼,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麽東西。
“我懂的啦!”錢韻音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我這不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嘛!”
“那你還……”
“不讓他們乾掉我不就好啦!”錢韻音笑嘻嘻的轉過身,向迷霧中走去,“當大衍成為我的權柄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命器非得是大腦不可。”
劉宙一頭霧水。
“你想想剛剛她用什麽東西運行的大衍程序。”一旁的玲好像聽懂了錢韻音的話,反手將護符裝回上衣口袋,拉起劉宙,跟在了錢韻音身後。
“電腦……”劉宙被一語點醒,“使用這個權柄需要大量的計算?那怪不得了,選個別的東西當命器,豈不是空有權柄而不能用了!不對啊,你怎麽一下子就知道她的意思了?你不會看我也跟看猴子一樣吧?”
“誒,誒!你們等等老人家我啊!”張大爺見三人走遠,周圍翻滾的迷霧正在重新蔓延過來,匆忙跟在他們身後,“你們誰借個手讓我拉一拉?別在迷霧中走散了……”
“用這個吧,”錢韻音歪著頭想了想,把仍在不遠的運動提包拆了,將提包掛繩的一端甩給了張大爺,“我拉著劉宙,您拽著繩子就行。”
張大爺苦著臉接過了掛繩,似乎對沒有手拉這件事情很不滿意。
“出發吧!跟著我走,我帶你們去下一層的入口!”錢韻音牽著張大爺,走到了劉宙身邊,很自然的拉起了劉宙的另一隻手。
劉宙又一次被女生主動牽手,有些尷尬和害羞:“你其實可以拉著玲的……”
“不可以!”
“不要!”
玲和錢韻音同時拒絕了劉宙的提議。
“我隻對你一個人負責,”玲一臉冷漠的將劉宙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順便瞥了一眼錢韻音,“必要時刻,我會勸你放棄她的。”
“我也可以保護劉宙!我現在好歹也是和他一個階位的超脫者了!”錢韻音不甘示弱,也往身邊拉了拉劉宙,“我還可以帶路!”
“你還是先保護好你自己再說吧,你的本體從真實軌跡上莫名消失,很快所有人就會知道你已經獲得大衍權柄了……”玲無情回懟。
劉宙看著莫名拌起嘴的兩人,心情複雜。
他想要抬手捂臉,卻發現兩隻手都被佔據,只能無奈的歎息。
“不過,好像氣氛不那麽壓抑了。這樣也好……吧?”劉宙心想。
至於張大爺,他在後邊牽著掛繩,感覺自己完全插不進話,孤獨的像條狗。
於是,三人一狗,哦不,一行四人就帶著略微活躍的氣氛,又邁入了迷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