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修寒雙手擒住冰劫柱,陣陣寒威直撲二長老而來。
眼看著冰劫柱就要打上二長老左肩,盜青卻出奇的淡定。
只見其雙手微微輕抬,雙手輕合,一道幽綠青芒自他手心一閃而過。
盜青玄手心青芒剛逝,剛剛還來勢凶猛的冰劫柱便瞬間慢了數分下來,隱約中橫掃而出的冰劫柱身也從原先高度降下些許。
見勢大退,盜青玄身形微側,抽出早已布滿契力的左手,一擊落掌攜劈雲蓋頂之勢重重推落在冰劫柱上。
“轟!”
橫木走窟,金刀斷枝,一擊推下,毫不費力的將莫修寒全力擊出的一擊橫掃,“哢”冰劫柱竟裂開一絲裂縫,隨即便被推落腳邊發出一聲悶響。
此一幕雖是輕描談寫的一擊,卻把在笑盞閣內院一側的諸人驚了個夠嗆,就連剛剛才至妤家大院主樓的青年男子看了也是心中一驚。
莫修寒的修為雖說比不上盜青玄,但好歹也是峴汐島排得上號的。
他全力使出的一擊橫掃,莫說與他同境界的,就是比他高上一兩個小境界的契者也未必能毫發無損的接下。
而如今這在過去根本不可能的發生的事情卻實實在在的發生在諸人面前。
“砰!”
冰劫柱剛被擊停,便被莫修寒扔在了地上。
此時的莫修寒已顧不得去看自己的攻擊是否傷到對方,他隻覺身上似有千萬異蟲正極速的抽離消化著他的契力,似要把他蠶食乾淨般,他立即回神調息欲要壓製異契。
說時遲那是快,還未等他運契壓製,莫修寒面部以是青筋暴露雙目充血,且渾身契力不受控制的朝外狂溢著。
“盜青玄!你…!噗!啊~啊~啊~”
莫修寒心中已是怒火萬分,自剛剛與盜青玄戰鬥開始,自己以是做足的準備,竟不想還是中了他的招,剛要破口大罵,一口鮮血隨著不受控制的契力和心中怒氣噴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番抽離契力的蝕骨之痛。
契力的修煉往往都是本源的積攢,如若被強行抽離,其中痛苦比起抽魂煉魄也是不遑多讓。
“哈哈哈哈哈哈…”
“沒想到你莫修寒也有今天!往日裡你仗著師傅寵你,回了島上又仗著大哥信任你,屢次奪我所有,今日我必要你如數從你身手奪回!”
盜青玄身上隱現道道殺氣,說話間已至莫修寒身邊。
手中青芒大放,直指莫修寒心口。
“二哥,住手!”
一柄飛劍自妤家主樓上,飛射而出,將將擋住盜青玄重重一擊,飛劍與重拳相撞發頓時出一聲刺耳的“崩”聲,隨即插入莫修寒身前土地。
劍拳相撞之際,一名青年男子出現莫修寒身側,抬手間便給莫修寒喂下一粒碧青藥丸。
“二哥,你們怎得剛一見面,就當著小輩的面動起手來了?!”
青年男子攙扶莫修坐下,數到契力自掌間推入莫修寒體內助其加速轉化藥力,言語間數有責備盜青玄的意思。
“怎麽?葛堪,幾年不見,膽子見長的很啊!現在就連我的閑事都要管了?”
盜青玄神色輕蔑中帶著些微怒。
“嘿嘿今兒還真是來對了,不僅見到了常年閉關的二長老,還能如此近的見到了傳聞中專修劍紋的五長老葛堪,真是來對了!”
路遲瞅著那個在島祭大典上隻遠遠見過幾次身著華麗錦衣且相貌英俊正專心為莫修寒療傷的中年男子暗道。
“二哥說的哪裡話,
七弟有難,我這個做哥哥的怎能視而不見!對了二哥,大哥讓我遇見你便傳話個話給你,說讓你出關之後立即去找大哥一趟!說有要事相商。” 見莫修寒已無性命之憂,葛堪收掌回契,緩氣說著,此時立與地上的飛劍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消失在葛堪的手心。
“哼!”
盜青玄冷哼一聲,背手轉過身去,瞬移身法已至謝柳身邊。
“……”
盜青玄在謝柳耳邊一番低語後,不待謝柳回應,隨即躍上屋脊消失了蹤影。
只是盜青玄這話使用了秘傳之法,除了謝柳外,就連離謝柳很久的田老也是一個字都沒有聽到。
“你就是顏兒的夫君謝柳?”
葛堪將莫修寒安置好後,走向謝柳,笑眯眯的緩聲詢問。
此時眾人這才發現,自從莫修寒與盜青玄動手已來便猶如消失了的揚笑典,已不知從拿抱著一個巨大陶罐跑向了莫修寒,只是跑動的姿勢還是那般生硬給人一種不正常的感覺。
“見過五長老。”
見葛堪突然出現,眾人異口同聲道。
“回五叔的話,在下正是顏兒的夫君謝柳!”
謝柳雖在道祭大典上見過五長老數面,五長老卻是不認識他。
謝柳既與七長老以叔侄相稱,且五長老稱呼七長老為五弟,謝柳叫他五叔自也是理所應當。
葛堪盯著眼前的高俊年輕人好是一番上下打量,自己原本就是被璿契境的突破波動吸引過來,仔細一瞅這才發現引發這場波動的主人正站在自己面前,雖有收徒的打算轉念又咽了下去。
“好~好~好~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
葛堪喜笑顏開,大笑著拍著謝柳的肩膀接著說道:“說起顏兒,怎麽不見她的蹤影!”
葛堪四下望去,妤顏從小便跟著葛堪學習劍術,關系十分要好,雖無師徒之名卻已有了師徒之情,只是後來葛堪受命經常離島,除了五年一次的島祭二人很少有機會見面。
“回五叔的話,顏兒陪依凝去大哥家玩了,怕晌午才能回來。”
謝柳答。
“這樣啊,那等顏兒回來帶我向她道個歉,這算是補上的大婚禮物。”
葛堪手中突然出現一個玉質鏡盒,玉盒上雖有一層封印,但謝柳還是可以隱隱感到玉盒中的龐大生命契力。
“五叔,這可不敢,五叔能回來特地見顏兒一面,顏兒知道了肯定高興壞了,哪裡能再收五叔的寶貝。”
謝柳雖很在意玉盒中裝的到底是什麽,但也不得不客氣道。
“什麽話,顏兒就像我的親生……………”
“…………”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沒完沒了,聽得路遲已有些不耐煩。
不遠處揚笑典已來至莫修寒身邊。
“師傅!您怎麽樣!”
揚笑典小聲侍奉在莫修寒身邊,只是聲音還是那般生硬。
“咳,無礙!東西可布置妥當了?”
莫修寒已不似剛剛那般痛苦,體外四溢的契力漸漸消失,微微睜眼,看了看揚笑典手中的瓷罐。
“回稟師傅,均已布置妥當!”
揚笑將瓷罐遞向莫修寒,輕手一揮瓷罐便已消失不見。
“好,扶我起來!”
“嗖”的一聲莫修寒已帶著揚笑典失了蹤影。
此時又是數道黑影急至妤家大院而而來,最近的距此已不足百米之遙。
葛堪見莫修寒已不動聲色的離去,無奈苦笑一聲道:“這些老家夥來的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快!”
“柳兒,別忘了明天來長老院一趟。”
說著葛堪已消失了身影。
“是,柳兒領命!”
“嗖~”
“嗖~”
……
葛堪剛走,便有數道身影出現在了笑盞閣內院,各各皆身著華麗。
來人中多為各大組織管事之人,亦有數名家族族長與十院管事,
“剛剛的契力波動可是你引發的?”
一個身著黑衣的十院管事,朝著身上契力還未完全收斂住的謝舒問道。
“柳兒,這可是真的?來讓德叔好好看看。”
向來想於妤家交好的王氏族長王德,殷勤的走向謝柳。
“小子機緣巧合下突破凝紋境,不想卻驚動各位長輩前來,實在不該,各位長輩還請正廳用茶。”
王德還未挪動兩步,謝舒便拱手向眾人說道,完全不給王德一絲顏面。
“田叔,你跟大哥說聲,我們就先回去了。”
謝解向來不喜歡這等人多喧鬧的場景,攔下田老道。
“兩位小少爺不多玩會?”
“多謝田老好意,大哥傷勢既已痊愈,我們自要回去稟報,免得父親又說我們在外貪玩。”
謝解胡謅了個理由。
府中一時間來了這麽多人,田老也卻是顧不上兩個小娃娃,知乎下人將二人送至大門,自己則忙向正廳敢去。
“遲少,你們這就要走了嗎?”
本是要去笑盞居內院的佘強,剛巧碰上了正要離開的謝解路遲二人。
“走了走了,再不少,我們的謝大少就要發被吵死了。”
路遲對這麽多人的到了倒不是太反感,對他來說到哪都是玩,哪裡用管他人多人少。
“……”
謝解一臉無語,略微加快了腳步走在了路遲前面。
“公子你們可回來了!剛剛我看好多人往院子裡去,你們沒事吧?”
葛憨等的已有些著急,他雖只有璿契二境的修為,但他也知道剛剛那場契紋波動的強大以及群人使用的身法秘技最少也是璿契七境的修為,若是小主子在外出了事任他當了多少年的管家也是交代不起。
“葛叔,沒事,我們回去吧。”
說著,二人便跳上了馬車。
葛憨又瞅了瞅二人,除了路遲身上比來時略微有些灰塵外,別的到還和來時一模一樣,這才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