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遲應了一聲,拿起玉令便朝花名冊空白一處按了下去。
路遲剛一按完,花名冊上便多出了一行青白漂亮的小字:姓名:路遲年紀:十四修為:引契三境島貢一萬零七十二。
“好了,島貢積分已記錄,您的玉令請收好。”女子從路遲手邊拿出花名冊瞟了一眼,又盯著看路遲一會似有話說又沒說從一側取出一本樣式古樸的書冊遞交到路遲手上說道:“這本是專門為白玉令主初來藏書院所準備的藏書錄,其中記載了一樓大廳具體布置及全部書冊目錄都在其中,用完時請記得歸還本處,還有小少爺既是一人獨自前來,想必還不知道藏書院的規矩,記得藏書院中書籍您雖可帶回研習,卻不得給予他人觀看,且不得借閱超過一月,書中有長老設置的禁製,如若觸犯您不經要花十倍的借閱價格買下它還需要接受刑殿的懲罰。”
“好的!”
路遲對這些規矩向來不上頭點點頭後接過書冊便翻看著邊遠離了前台。
“嗯~大門在這兒…大廳這兒…閱覽室…這兒………這兒………這兒…”
路遲指著書上圖畫信息,又比對著藏書館內布置朝東南角走去。
“拳部總庫!就是這兒了。
忽然路遲在一處擺放著估摸有上百來冊功法的書架前停了下來。
“淬玉掌…嗯…淬玉掌…嗯?怎麽排在這麽後面?”
路遲往裡稍走,又低頭看著的藏書錄,好一會才找到了淬玉掌的序號,心中略有些失落。
“不管了,先找出來看看吧。”
“嗯…一百三十七,就是你了。”
路遲來到書架最裡一側,一眼便從角落發現了他的目標,說著便將手中玉令遞了上去,一道青光自玉令內一閃直奔玉令前的書冊而去“卡巴”一聲,似有機關打開的聲音,淬玉掌也從排列緊密的書群中松脫了開來。
“三萬五千積分?這也太黑了!”
路遲看著手中玉令極速變換的數字大吃一驚,他剛剛就覺得少了點什麽,這下他是想起來了,書旁竟少了價格!
“算了算了,反正這島貢來的容易。”
路遲自我安慰著伸手就要去拿《淬玉掌》。
“我去…咳…咳…”
淬玉掌剛從書架上拿下來,一股及重的灰塵便送書上側飄散開來,直嗆路遲口鼻。
“可真行,這是放了多久了能積這麽多灰!”
路遲大力揮舞著手中《淬玉掌》吐槽道。
一陣忙碌過後,路遲總算是把《淬玉掌》打掃乾淨了,這才翻開書頁。
翻開書頁,是一張後被縫合上去的革紙,與其他書頁比起來顯然要新不少。
書頁雖不大,上面卻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本人清和散人平身最喜專研武技,有幸來的峴汐島得觀峴汐武技,吾雖未上及二樓,但一樓諸書中能得我心意者唯此淬玉掌玄玉篇。
吾巧觀此法稍有心得,逐性留書為後世學者指明方向。
此法本名玄玉掌,為淬山玉人雖創掌法,掌法共分三色,一紅一青一紫,雖言三色實為一色。
因後世修者不能參透其中玄機,逐將所言三色依表簡化,成紅玉掌,青玉掌實乃大謬。
吾雖未修習,然依吾閱法無數,留一言以慰後學者:三色同言,隻觀其一可得見二,以二融一方見於三,三色和一終可見玄。
雖隻片語,悟者自得。
———清和散人留
“三色同言,
隻觀其一可得見二,以二融一方見於三,三色和一終可見玄。三色同言……這都什麽啊,不管了,先看看煉法再說。” 字體古舊,有些字已只能觀個大概,且又晦澀難懂,路遲實在不願多想翻過頁面就要看具體練法。
剛一翻過,一行行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字便出現在了革紙的背面:
“趁早別煉,浪費時間。”
———無名留
“煉這個的都是傻子!”
———二無名留
“我是傻子!”
———練了的傻子
“你們都是傻子!”
———我不是傻子!
“…………………”
———…………
“…這?我還是算了吧!”
路遲頓時失了繼續看下去的念頭,說著就將《淬玉掌》高高舉了起來,隻想讓自己安靜安靜。
“不行,這可是花了三萬島貢才換到的,還是先拿回去練練再說。”
路遲轉念一想手又縮了回來,他決定直接無視革紙上的內容。
“你怎麽也來這兒了?”
路遲剛看正文沒兩行,一道少女的聲音便從身後傳入了路遲的耳朵。
“姐,這穿的髒兮兮的是誰啊?”
路遲還未轉過身來女孩一旁的小男孩就衝著一旁的女孩問道。
“你閉嘴!”
少女一如既往的對著小男孩發號施令。
“嗯…?是你啊!女漢子。”
不知是正在讀功法的原因還是別的一個不經意路遲竟將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說了出來而他自己卻毫無察覺。
“你說什麽???”
紅衣少女已脹紅了臉,平日裡她最恨的就是弟弟叫他女漢子,這可到好今兒弟弟是管住了,怎料竟冒出個路遲。
“姐,他叫你女漢子!”
柳卿宴看戲不嫌事大,大聲叫道,這一叫也把路遲叫了個明白連忙開口道:“沒…沒…我說紅衣女俠怎麽剛剛看見你又沒影了呢,原來在這兒,啊哈哈哈,巧啊真巧,我還有事,就先走啦!拜拜。拜拜。”
話音未消,路遲已利用峴汐島每本功法都自帶的縮小術將《淬玉掌》縮小後,踹入兜中直奔大門而去。
“呼,還好我跑的快!”
路遲自是不願得罪女人的,何況還是一個大門大戶的小姐。
藏書院內,若平日裡旁人叫他女漢子早已拳腳招呼,今兒雖是生氣卻也出奇的平靜。
“姐,你沒事吧!”
柳卿宴看著自家姐姐出乎尋常的沒有動手,不免有些驚訝。
“閉嘴!”
少女一掌抵在了柳卿宴的頭上將他輕輕推了開來。
“姐!”
柳卿宴有些委屈。
“這本拳法……?”
少女並未理睬,走近路遲剛剛取下《淬玉掌》的地方自言自語。
路遲跑至門前速度已慢了許多。
“小少爺出來了?可選到合適的功法秘籍?”
路遲剛至大門附近,門口那個頭略矮的侍衛已等候多時,正一臉憨笑的朝著路遲打著招呼,生怕表現的機會別旁邊的搶了去。
“……額,差不多。”
此時路遲哪裡顧得上和他閑聊,心裡隻想著早點離開這個危險之地,一個晃眼便從侍衛二人中穿了過去。
“這小少爺是怎麽了?怎麽像見了鬼似的?”
一旁長相稍壯的侍衛,早早準備了一肚子賠禮道歉的話,卻不想對方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便走了,這讓他竟有些後怕起來。
“瞎說什麽,小少爺沒找麻煩就謝天謝地了。人家還和你搭話不成?”
胖侍衛一想到自己琢磨了半天的話竟是白白準備,氣就不打一出來對著壯侍衛就將心中這無名之火發泄了出來。
“切,也不沒搭理你?!”
胖侍衛語氣中的不滿任誰都聽得出來,壯侍衛亦是分外不滿。
“呼,這下追不上了吧,還好你路哥身法快。”
路遲出了藏書院,直接躲到了書院一側的樹林的一顆大樹後,遠遠的瞅了一眼藏書院中並沒有人追出,這才松了口氣,說著就要往回走。
“嗯?白玉令呢?”
未走兩步路遲隻覺口袋裡似乎少了重量, 下意識的伸手去摸,這才想起剛剛拿在手上的白玉令不見了。
“不會和藏書錄一起丟在前台了吧?!老天爺你別這麽玩我啊!”
路遲摸索著全身上下,全部兜都給翻了底朝天儼然一副後悔莫及的表情,他這才從虎嘴裡逃脫,屁股還沒坐熱就又要再探虎穴,想想都是一陣後怕。
“不行,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白玉令可不能這麽說不要就不要了,等那女漢子出來再進去也不遲。”
猶豫再三路遲還是沒敢當下就衝進去,著著麽麽的靠在一顆可以看到藏書院大門的樹下坐了下來。
“呼~呼~”
峴汐島夏天的午後,溫度不似外陸那般炎熱,傾斜的太陽照射下,海風會帶來陣陣涼意,衝解掉暑的難耐,換得一片似春的慰籍,轉眼間路遲靠著的身軀已漸漸癱軟,耷拉著的眼皮慢慢的變得模糊,最終被大地俘虜。
時間飛逝,一隻從樹林深處走散的兔子從路遲身邊的草叢中探出了腦袋,似有人智的盯著看了路遲好一會,忽然兔子舒動兩下耳朵後似有深仇大恨般的重重的跳到了路遲的大腿,又極快的跳脫開來,後又瞅了路遲一眼又扎入了更深的草叢之中。
“哎呦!痛痛痛!”
路遲隻覺被人拿鐵錐用力的撮了兩下,吃痛驚醒。
“誰戳我?出來!”
路遲揉著大腿四處張望一番,見四下無人,又抬頭瞅了瞅以傾斜過半的太陽,頓是想起自己蹲守的目的,暗呵一聲糟了,朝不遠處的藏書院大門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