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濺而起的水花在空中碎成了無數個水珠。
那些水珠驟停在半空中,緊接著匯聚成一個個體。
水珠不斷匯聚,漸漸聚成了一個人形。
只不過不是慈眉善目的天兵天將,而是一尊凶神惡煞的修羅鬼靈。
這修羅武將剛一成形便拔出腰間的佩劍強橫地朝著對面的黑白鬼使飛衝而去,驍勇無比。
因為身體本就是忘川水幻化的,所以這尊修羅武將可以赫然立於水上,不沉反浮,而且如履平底,行動迅猛。
只見這尊武將手執巨劍二話不說就往鬼使的方向衝去,緊接著就是水劍和巨型鐮刀猛烈相撞產生的刀光劍影。
只聽一聲巨響,一股實實在在的蠻力鑿鑿切切地打在了鬼使黑的武器上,並且在三次攻擊之後在鐮刀上砍出了一個小缺口。而這些接二連三的攻擊更是震得鬼使黑手麻無力、一陣抽搐,幾乎快要握不住自己的兵器。
“這什麽鬼!”
鬼使黑退到一旁打量著眼前的修羅武將,努力思考對策。
自己這把鐮刀可是用黃泉之水洗練出來的神兵利器,堪稱居家辦公必備良品,眼下竟然就這麽給砍出了一道口子?!
“這廝果然不好對付......”
鬼使黑意識到對手的棘手。
“兄長,我從剛才就很好奇。”
鬼使白看在眼裡也是覺得匪夷所思。
“這個人明明就是仙門之人,為何從頭到尾用的都是外道之術?”
所謂外道之術就是正派術法以外的一概術法總稱,且為仙門所不恥。
說的直白點,但凡是個正經修仙的絕不可能修習這等方術!
然而此人方才在枉死城外一戰之時便法術詭異,乖戾莫測。
只是先前此人在樹林召喚出一些凶鬼惡靈還好解釋,畢竟枉死城內外都是凶鬼惡靈,隨便召喚,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是修羅鬼靈不同,修羅高傲狂妄,凌駕眾生之上,根本就不可能被區區凡人以外道之術召喚,但是此人現在又堂而皇之地招出了修羅惡靈,這又當從和解釋?
“兄長,不如釜底抽薪。”
鬼使白暗暗傳音於鬼使黑。
言下之意就是讓鬼使黑直接攻擊林無心這個本體。
因為鬼使白料定林無心遲遲不親自動手而是借助外道肯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兄長,這個人在黃泉受到一方天道的克制,直接攻擊她的本體,定能克敵製勝!”
鬼使黑受到啟發,心生一計,一方面掄起鐮刀假意迎敵,另一方面掐指結印放出自己的影子分身霎時間越過強橫的修羅武將,直接纏住了船上的林無心,瞬間一把將她拖進了水裡。
“無心!”
沈鳳朱急了眼。
因為林無心棋差一招,竟然被鬼使算計。
他手頭一沉,忽然想起來自己和林無心有紅線相連,便趕緊抓緊了手中的紅線想要把林無心給撈起來。
“無心我這就救你上來!”
可是林無心的身體沒在水裡的瞬間,忘川之水自四面八方將她浸沒。
她能呼吸。
可是又覺得身子是在不斷的下沉。
好像有無數隻手在同時拖拽自己,把自己拽向某個又黑又冷的地方。
咕的一聲,林無心吐出一串氣泡。
一股股莫名的意識倏然鑽進了她的腦海中,
叫她渾身難受,猶如萬箭攢心。 緊接著眼前的景色一概,十分養眼,只見良辰美景,孤男寡女,一個絕色女子站在彩霞的一端對著一個白衣男子傾訴衷腸?
兩人靠的很近,似乎隨時都會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仿佛才子佳人的佳話即將開演。
“我隻問你一句,玄水是不是你殺的!”
女子神情淡漠地衝眼前的男子問道。
那一雙眼眸很美很美,猶如一眼萬年,可是那眼神很冷,冷到寒冰刺骨,叫人無法忍受。
男子望著那雙眼眸動容了,可是久久卻在神色凜然中回答了一個字:“是。”
“為什麽?”
女子握緊的拳頭在不住地顫抖。
“玄水他並非如你想的那般。你信我......”
“那如你所言究竟是哪般!”
女子咬緊了銀牙打斷了男子的話語,似乎是在竭力克制著心底的怒意。
可是糾纏著這一抹怒意的似乎還有些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阿罹,你回來好不好?我們不該變成這樣的......”
男子終是沒忍住,一步上前將女子擁緊在懷裡。
看來這豬蹄子對這女子還是挺上心的。
像是怕失去某樣至寶一般,男子緊緊地抱著女子說道:
“阿罹你說過的,你會陪伴我度過這漫長而孤獨的歲月,你會永遠都站在我這邊!你難道忘了嗎?”
哦,跟女人講道理不行就直接來硬的嗎?就地正法?直接晉級當爹?哥麽這是高手啊!
可是下一刻,一把匕首猝不及防的刺進了男子的後心窩。
應聲之下,男子一口鮮血吐在了心愛女子的衣服上,將那女子的心口染成一片斑駁的緋紅。
“阿罹......為什麽?”
男子抬起顫抖的手輕柔地撫摸著女子的面龐,露出一副我很好、我沒有關系的表情。
可是不等男子得到那個答案,女子狠心拔出了劍丟在了地上,一雙冷眼望著倒在地上的男子道:
“那你告訴我,你又是為了什麽!”
看到這裡林無心算是看明白了。
這個劇本大概率不是什麽不可描述的傳精授液,而是你砍我一刀我戳你一劍的苦情戲經典橋段,而且劇情平平,毫無波瀾。
這種男主虐完女主然後被女主反虐的老生常談人設真真差評無疑!
這個作者也太沒想象力了!
想必訂閱度肯定不高......
不過勉強看看白piao的話還是可以的嘛。
就在林無心正看戲看在興頭上的時候,不料這一刻卻被沈鳳朱給拉出了水面,拖回到了船上。
那一段才子佳人的苦嗖嗖的佳話也隨之戛然而止。
“無心!你沒事吧!”
灌進耳朵的只有沈鳳朱的聲音。
闖入視線的只有叫囂而來的鬼使黑。
看來是自己的修羅鬼靈被對方給滅了。
看來鬼使不愧是鬼使,有兩把刷子。
既如此的話——
“玉雙!給我揍!”
林無心驅動玉雙迎擊。
只見林無心的腰間一抹白光閃過,劍體驟然出竅、衝破虛空。
一瞬間,夜空中流光攢動、疾風驟起,那一道白光快若閃電、皎如星鬥,好似要穿破山河一般嗖的一聲衝向了鬼使黑所在的位置。
原來這白光便是靈劍玉雙!
玉雙劍聽從命令當即飛馳在空中與那死神鐮刀開始了大戰,而且越戰越勇。
幾個回合之後,只聽哐當一聲,黑色的鐮刀竟然被玉雙斬為兩段,墜入水中直接沉底,八匹馬都救不回來。
“本鬼使的本命法器!”
鬼使黑眼中只有滿滿的心疼。
這可是他執行公務、居家生活的必備良品啊!
上可索魂乾架, 下可削菜切瓜!
現如今碎了......
竟然碎了......
可是不等鬼使黑回過神來,玉雙劍乘勝追擊,應聲追在黑白鬼使身後像是牙簽刺麻團一樣,一人戳一下,惹得鬼使白不得不掉轉方向狂奔逃命,可是玉雙還是不依不饒窮追不舍。
“虛空遁!”
萬般無奈之下,鬼使黑見勢不妙趕緊捏碎了司命給的那一顆可以遁入虛空的凝仙珠。
只見霎時間風聲蕭蕭,兩個鬼使的身影便在一瞬間被卷入到了一片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兄長,剛才嚇死我了。”
鬼使白起身拍拍衣服說道。
“司命那廝隻說要演的真實一點,可沒說咱倆是提著腦袋辦事!”
“是啊,那女的也太狠了點!”
“就是!”
“這哪裡是演戲!”
“這分明是送人頭!”
“當我們下層勞動人民的命不是命啊!”
“就是就是!”
“回去得跟司命要工傷補償!還有精神損失!”
“還有辦公設備的賠償款也要一並連本帶利報銷回來!”
鬼使黑心有余悸的說道。
“剛才要不是咱哥倆反應快,估計現在咱倆就是刀下亡魂。”
“下次見到那個女的一定要拔腿就跑!有多遠跑多遠!”
“沒錯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