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最可愛的小無心~”
“我是最講義氣的小無心~”
“我是最好看的小無心~”
“我是最厲害的小無心!”
“......”
林無心有個特點,一開心起來就喜歡唱些亂七八糟的即興小曲。
而且還喜歡動不動就唱給別人聽,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聽,喜不喜歡聽。
而她這極富殺傷力的歌喉也不知道唱沉了多少溪邊的遊魚,唱衰了多少天邊的飛燕。
“等下沈鳳朱看到我拿了這麽多仙草一定會感動得要死要活。”
“說不定還要哭著嚷著要跟我拜把子呢!”
背著滿滿一大袋仙草的林無心此刻正心滿意足地禦劍飛馳在返回九天峰的山道上。
她一邊飛一邊哼著小曲一邊腦補著些有的沒的畫面。
要是一會兒沈鳳朱太過感動想要有所表示的話,讓他幫忙捶捶肩捏捏背應該也不算過分吧。
反正都這麽熟了,都自己人了不是嘛。
既然是自己人,一會兒記得給沈鳳朱準備兩條手絹不就好了?
因為林無心認為稍後的劇情一定會是沈鳳朱哭的死去活來,臨表涕零!
所以一條手絹給他擦眼淚,另一條手絹給他擤鼻涕。
這世上就再沒有她這麽關心師弟的好師兄了!
既然是好兄弟就要相親相愛!
只不過有一件事她算漏了——時間!
那南極仙翁的仙府不比九天峰那樣的凡人修仙之地,是正兒八經的仙界,所以跟他們這些修仙之人所在的時間的流動性不一樣。
仙界一日,山上月余。
等到林無心回到九天峰的時候以為隻過去了小半日的光景,實則九天峰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天半個月。
“沈鳳朱!我給你拿了仙草回來喲!”
“你還活著嘛?”
“身上有沒有長蘑菇?”
林無心一蹦一跳興高采烈地舉著來之不易的仙草去第七峰尋沈鳳朱。
並且想著到底要把仙草怎麽料理料理才能好吃一點。
沈鳳朱若是不怕苦倒是可以直接煮水喝。
但是加點奶加點糖似乎會更好喝一些。
“沈鳳......”
一個“朱”字不及出口,林無心看見沈鳳朱已然起身坐在床上。
這是好了?
這就好了?
怎麽就好了?
感情之前是裝的?
只見沈鳳朱靠著一個枕頭倚在窗邊,正在曬太陽喝藥。
而喂他喝藥的是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子。
女子紫衣藍褲,像極了詩文中提到的小家碧玉,溫婉明媚,顏色動人,眼下正在寸步不離地悉心照顧病榻上的沈鳳朱。
二人相敬如賓,琴瑟和諧,亦如畫卷一般和諧悅目。
而沈鳳朱看那女子的眼神很溫柔,似帶幾分笑意。
此情此景可不就是真真正正的“眉眼含羞合、丹唇逐笑開”嘛!
林無心氣得差點一個激動直接把後半句“不問善與惡、點睛招將來”給喊出來。
有那麽一瞬間,林無心覺得那個眼神像是一根刺,刺進了她的心裡,叫她好不痛快,不痛快到想要吐槽說大實話:
此女骨架較小、瘦弱柔媚,形容間恰有一段風塵之姿,似有先天不足之症。此女乍一看是個膚白貌美的美人,可是仔細懟著看不免覺得差強人意——
就比如說:皮膚隕石坑窪粗糙不說,還尖腮露骨、眼下松弛、顴骨突兀,最重要的是此女頭頂斑禿!竟然還雞賊的梳了一個高馬尾來掩飾!
真是欲蓋彌彰、反顯其拙!
呵,估計也就沈鳳朱那種眼拙的直男看不出來。
而且!這個女人還動輒喜歡抬嘴嗅鼻子!
差評!
真真差評!!
雖說只是個配角!
但是這野雞演員選的也太不走心了!
“到底說什麽那麽開心……”
在一旁聽牆根的林無心胸口悶悶的沉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倒是窗口處的兩人談笑風生,仿如視周遭無物,完全沒有察覺到數秒之後就要變天的節奏。
“玉容,謝謝你救了我照顧我。”
沈鳳朱對那女子說道。
“我沈鳳朱此生都不會忘記這份救命之恩。”
“若你有什麽想要的,我定會為你尋了來作為報答。”
救命之恩?
還要報答?
哪兒來的救命之恩?
沈鳳朱是不是一覺睡傻了?
要謝也該謝自己啊!
難道不是自己以一敵眾去枉死城撈人,然後又去南極仙翁的地盤冒著被鳥啄的風險給他尋的仙草?
眼看著那女子又是一杓湯藥喂了過來!
“沈鳳朱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林無心毫不客氣地閃現進房裡,突然橫在女子和沈鳳朱之間。
“太好了有水喝啊,我正好渴了。”
說完大大方方、明目張膽地把女子手裡碗搶了過來,自己一飲而盡。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無心當真把藥湯喝了的時候——
林無心猝不及防的噗嗤一聲把湯藥全給噴了。
而且全部噴在女子的臉上、衣服上、褲子上......簡稱噴了噴了人家一臉一身,噴的對面整個人都懵了。
“這什麽呀?!”
“怎麽這麽苦!!”
“呸呸呸!”
“這東西怎麽這麽難喝!”
“連我們九天峰的豬都不會喝一口!”
言下之意誰特麽喝了誰特麽連豬都不如。
如此一來惹得連豬都不如的那位臉色鐵青。
“林無心,好端端的你怎麽來了?”
沈鳳朱一改之前的好脾氣、好溫柔,對著林無心就是一陣沒好氣。
“好說,擔心你死了,所以我去南極仙翁的百靈谷給你尋了救命的仙草。”
林無心說著得意的晃了晃手裡的袋子。
“看見沒有?南極仙翁府邸種植的仙草,當年許仙就是靠這個活過來的。”
“不用了,玉容已經治好了我。不勞你費心。”
沈鳳朱冷冷道。
“還有,請你跟玉容道歉!畢竟是你......”
“道你娘的歉!”
不等沈鳳朱說完,林無心直接拿出祖安畢業的氣勢,堵得沈鳳朱一時語塞。
“你師兄我懷疑這女人是混入九天峰的奸細,正準備捉回去嚴刑審問一番。”
“林無心!紅口白牙你休要胡言!”
“玉容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怎會是奸細!”
沈鳳朱沒想到林無心竟然這麽不要臉,隨隨便便就顛倒是非、混淆黑白,簡直就是豬八戒敗陣倒打一耙。
“哦?你說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那除你之外還有誰看見了?誰證明了?”
“還有那麽多金丹長老拿出自家法寶都救不了你,那她拿什麽救的你?你倒是說說啊?”
林無心的這張嘴皮子一旦說溜了嘴就跟開了掛似的所向披靡。
不過她的擔心不無道理。
此事事出蹊蹺,之前那麽多掌門掏出自家絕世法寶都沒能救回沈鳳朱,這個女人又是怎麽做到的?
也就是沈鳳朱這個傻缺好忽悠。
沈鳳朱一時無語。
因為他也不知道究竟是用的什麽法子。
就在這時,名為玉容的女子略略欠身道:
“小女子玉容乃是下溪派掌門之女,折桂大會上聽說誰能救得了沈公子便是折桂大會的鼇頭,便鬥膽用家傳秘方一試。所幸救回公子。至於秘方,乃是我派秘傳,恕小女子不便相告。”
那玉容綿裡藏針不卑不亢,話裡話外乍一聽倒是沒什麽破綻。
只是這下溪派聽起來耳生得很。
“不知公子還有什麽疑問?”
“小女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玉容以為只要是個識趣的大概率會就此打住。
畢竟人要臉樹要皮。
再死纏爛打也要有個限度。
可是她忽略了一個事實。
對面的不是普通人啊!
對面的是林無心啊!
林無心的一顆杠精精神既然上頭了就沒那麽容易下去。
“玉容姑娘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下溪派之人,可是我通讀了折桂大會賓客名單,並未瞧見下溪派之名,所以想跟姑娘稍作請教,不知姑娘是否可以解惑?”
玉容聞言內心咯噔一下,沒想到這個半路上殺出來的程咬金這麽難纏,於是她莞爾一笑想要掩飾:
“興許是公子記錯了呢?畢竟賓客雲集,這記憶的東西有所偏頗也是正常。”
“姑娘說的沒錯,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林無心說著從袖中取出了一本名單。
“姑娘大概有所不知,今年賓客事宜悉數由我負責。”
“至於受邀人士姓甚名誰、年方幾何,我早有備份,卻不知為何名單上並無姑娘芳名?”
歹勢!
玉容顏色一驚。
沒想到這個林無心倒是心細如發,竟然細到這種程度。
這身份雖是隨便編排的,但是小門小派理應無人問津才是。
可是偏偏就有這種找茬大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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