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太多的疑問和不甘,沈書琮不光一路上夜路開車,而且還開的賊快。
一來是因為心裡不順。
二來是因為夜裡路況順遂。
此時此刻,在他的腦海中反反覆複思考的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麽?
憑什麽?
本以為白敬語能夠給他一個明確的解答。
可是白敬語的回答卻是模棱兩可,而且還神叨叨的。
什麽是當希望變成絕望?
什麽又是騙過死神?
白敬語給出的建議太過隱晦。
就算聰明如沈書琮也猜不透其中的意思。
然而就在他途經繞城高路的時候,有一輛車引起了的他的注意。
這輛車一直尾隨在他的車後,因為夜間的大燈十分搶眼,而沈書琮被這樣的大燈晃了一路的眼睛,自然也就能發現這輛車跟了他一路。
沈書琮對著後視鏡瞄了幾眼,這才發現不光是這一輛,似乎左右後方各有一路車也在跟蹤他,讓他在三輛車的包圍中一路前行。
一種不好的預感盤踞在心頭揮之不去。
這是要搞事情嗎???
當他行駛到一截沒有路燈的路段,後面的三輛車突然發力開始左右夾擊包抄他,企圖將他逼停在高速上。
車停了,沈書琮怕沈繡球出事,便趕緊用衣服把他蓋住藏起來,自己則是兀自下來應對。
只見從車上下來了三五個人。
每一個看上去都不像是什麽好人。
隨後一輛鮮紅的跑車毫無懸念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而從跑車上下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江紫顏。
這哥們兒像極了電視劇裡面經常刷存在的那種反派,一出來就讓人知道不乾好事!
“江紫顏,在這個法治社會你想幹嘛?”
沈書琮並不畏懼江紫顏的囂張氣焰。
他覺得能乾出這種事的人不論是家教還是人品都有問題。
“沈書琮,這次濯濯不在,我看誰還能護得了你。”
“你幼不幼稚?”
沈書琮冷言冷語。
“幼不幼稚我不知道。”
江紫顏的嘴角咧出邪魅一笑。
“我只知道你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應聲之下,其中一個人從身後取出一把帶著消聲器的槍,直挺挺的指著沈書琮的胸口。
雖然愣了一下,沈書琮還是處變不驚地說道——
“你敢開槍嗎?江紫顏!”
沈書琮依舊冷靜應對。
“有什麽不敢的。”
江紫顏說道。
“只要沒有你,濯濯就會回心轉意。”
“說到底,一切都是因為你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江紫顏歇斯底裡的吼了一長串他認為的十宗罪。
可謂肺活量驚人。。。
“可笑!”
沈書琮覺得這個邏輯簡直就是蠢蛋邏輯。
就算沒有他沈書琮,林濯濯也不會看上江紫顏這種紈絝子弟。
而且憑林濯濯的智商,只要自己出事了,她鐵定能想到是江紫顏乾的!還談什麽回心轉意?
憑著自己對林濯濯的了解,她絕對會乾出叫江紫顏後悔的事情。
別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林濯濯對他真的很在乎很在乎。
因為那一天她居然會為了他而變成一隻傻傻萌萌的小狐狸。
見沈書琮自始至終都是冰塊臉無動於衷,江紫顏企盼出現的低聲下氣、跪地求饒事件根本就沒有概率發生。
他惱羞成怒地吼道:“動手!給我做乾淨點!”
持槍的那個人點點頭按下了扳手。
一枚子彈頓時飛出槍膛直奔沈書琮的心口而去。
但也幾乎是同時,開槍的那個人應聲倒地。
因為喉嚨的地方開了一個駭人的天窗。
血流如注。
而且不光是這個人這樣,周圍的人也紛紛倒地,形狀淒慘。
“你你你!是個什麽東西?”
江紫顏驚恐萬狀地望著沈書琮。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形勢會發生驚天逆轉。
更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情況!
“你你你要是敢殺我,我我我一定會叫你生不如死!”
即便如此,江紫顏也還是不忘虛張聲勢。
“會生不如死的是你。”
一個聲音出現在江紫顏的耳邊。
而這個聲音並不是沈書琮的。
帶著極強的穿透力,這個聲音像是深夜的魔魘在他的耳邊揮之不去。
“誰?”
江紫顏緊張地看著周圍,可是根本看不見一個人影。
“到底是誰?”
那個聲音說道——
“會送你下地獄的人。”
話音剛落,江紫顏的胳膊就被一手貫穿。
畫面之血腥,此處省略一萬字細節描述。
“主人,興風帶你開車先走。我在這裡斷尾善後。”
“保管幫主人出氣!”
說這話的原來是血雨。
“不要殺他。”
沈書琮開了口。
“為什麽?”
血雨不明白。
明明是這個人要他的命,為什麽還不讓殺?
“這個人是濯濯的發小,雖然心智扭曲,但他若是死了濯濯會難過。”
“況且這個人也有父母家人。就當是給他個教訓,這次先放過他。”
既不讓殺,又要給教訓?
有點難辦啊。。。
“屬下明白該怎麽做了。”
激靈如血雨已經想到了處理的辦法。
只見血雨打開了他的那把類似於招牌的標志性紅傘,對著地上那些血肉模糊的甲乙丙丁說了句“收”。
應聲之下,紅傘飛到了空中。
伴著一道紅光,甲乙丙丁不見了,對方的車也不見了,只剩下江紫顏和他的那一輛跑車突兀的留在現場。
接下來血雨動動手指,將現場偽裝成了車禍。
為了製造逼真的感官,血雨不惜把江紫顏回爐到他的紅跑車中,讓他再經歷了一遍彗星撞地球,不,是跑車撞綠島。
綠化帶中的灰色路牌直直地穿透了玻璃插進了他的手臂,製造成了江紫顏的胳膊是被路牌所傷的假象。
但是光這樣還不夠。
血雨更是弄壞了沿途的所有監控,甚至讓交通部門的主機集體斷電,就連已經留檔的影像資料也都給整成了雪花那個漫天飛。
如此算是毀屍滅跡。
徹徹底底。
不留後患。
直到此時此刻, 沈書琮才徹底明白白敬語說的銅牆鐵壁是什麽意思。
不論是血雨還是興風,只要在自己有危險的時候,他們就會挺身而出,保駕護航。
雖然做的有點過火。
本來以為嚇唬嚇唬對方也就罷了。
可是沒想到結果竟然這麽意料之外。。。
“他......死了嗎?”
沈書琮口中的他說的自然是江紫顏。
“沒有。”
血雨收了傘說道。
“只是斷了一條胳膊外加腦震蕩了而已。”
“對他已經算是仁慈了。”
“那......其他人呢?”
沈書琮說的其他人值得就是那些甲乙丙丁......
“吃了。”
血雨摸摸肚子。
“自從來這個地方就沒正經吃過幾頓飽飯。”
“機會難得,自然不能錯過。”
“而且每年失蹤人口那麽多,基數裡面自然不缺這幾個。”
。。。
原來是吃了。。。
沈書琮頓時想起來之前血雨兩次三番想要吃自己的情形。
原來血雨的進食是靠那把紅傘來完成的。
吃的過程雖然不雅,但是吃相還算眼不見為淨。
與此同時,沈書琮也意識到一個問題——
若是沒有林濯濯和白敬語,他大概率也會跟這些人一樣。。。
成為失蹤人口中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