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琮乖乖的把耳朵湊過來。
看樣子也好奇我要說什麽。
我心底突然皮了起來,不想刻板教條的說話。
便打算捉弄一下他。
“我想說的是......”
後面的部分其實我沒說下去。
取而代之,我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
然後暗示他我已經說完了。
“這就說完了?”
沈書琮表示什麽都沒聽見。
“嗯,說完了。”
我理直氣壯的騙人。
誰叫他之前在店裡的時候不肯把話說第二遍~~~
“林濯濯,你學壞了啊!”
沈書琮上手就來撓我。
“誒誒誒!注意影響啊~”
“沙發那邊有未成年人~”
意識到沈繡球還在,沈書琮這才收斂了一點。
沒想到沈繡球今時今日一直在發揮負面效應。
若是第二天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他,他肯定要毀青了腸子。。。
不過沈書琮為什麽突然間能看見沈繡球了呢?
我記得他原來是絕緣體質來著。
我琢磨著這個問題的時候摸了摸自己手指,同時也摸到了中指上的一層薄痂。
那天在島上做飯的時候,我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
當時是有一點血混在了食物裡面。
不過因為我前幾日在丁一墨那裡做了注射,所以傷口當即就愈合了。
我也沒當回事。
現在想想是不是因為那個緣故才導致沈書琮開光了?
“濯濯,你去哪兒了?”
“晚上七點以後的那段時間?”
本以為他不會再提這個話題,可是既然提了就說明他果然還是很在乎。
我覺得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有必要好好說清楚。
因為只有彼此間流動起來的感情才叫感情。
所以談戀愛談戀愛,只有聊開了才會愛。
因為交談正是彼此間感情流動和交換的基礎。
雙方將彼此的情緒通過語言和眼神的交流傳遞給對方,並且感受到對方對於感情的起伏。
因此伴隨著不斷的交談和理解,以及一起經歷一些共同的事情,雙方才會加深彼此之間羈絆。
不然的話我們難道用意念波談戀愛嘛。。。
那還談個什麽。。。
“今天晚上我去做考前特訓了。”
“家裡幫我請了老師。”
我對沈書琮說道。
“考前特訓?”
“嗯,因為快要大考了。”
沈書琮以為我說的是轉系考試。
可我又補充了一句——
“家裡的考試,決定以後人生的考試。”
“你們家是開學校的嘛?”
還考試?
“不是。”
“裡面的故事有點多,你願意聽我說嘛?”
我問沈書琮。
“你願意說我就願意聽。”
“嗯。有點長啦,不過打個比方就是家裡有一個很漂亮很貴重的碗,我們就叫它金飯碗吧。”
“得到金飯碗就得到了人生的特權,而家裡有很多孩子都在覬覦這個金飯碗。所以為了決定出誰能得到它,家長們為了以示公平就讓孩子們通過考試的方式展示自己的實力。
而我所做的特訓就是為了得到這隻金飯碗。” 我覺得這麽說的話沈書琮應該能明白。
“濯濯你為什麽想要得到金飯碗?”
沈書琮覺得我看上去不像是個有野心的人。
因為我成日裡嘻嘻哈哈的沒個正形,實在是和“野心”兩個字扯不上邊。
“我想要得到特權是為了跟江家退婚。”
“因為目前我也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至於別的辦法,要麽行不通,要麽不現實。
“你。。。當真要跟江紫顏撇清關系嘛?”
沈書琮問我。
“嗯。”
“因為我已經決定好了。”
“我覺得這麽做才是對的。”
都說擇一城終老,遇一人白首。
一旦選擇了就不要去改弦易轍。
而是從一而終。
“可是你的父母並不讚同。”
沈書琮還記得林淑曼之前的那一番咄咄逼人的言辭。
雖說可憐天下父母心。
但是林淑曼的父母心非常人所能接受。
“那是因為他們不了解你。”
“不知道你很好。”
我的手指在沈書琮的手心裡畫著圈圈。
而他由著我隨我畫,也不生氣。
“你總是說我很好,可我到底好在哪裡了?”
沈書琮挺好奇我是怎麽喜歡上他的。
“誒,你這樣問的話人家會害羞誒~~~”
我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如果把這個問題說太透的話。
“林濯濯,我平時怎麽沒看出來你臉皮原來這麽薄的嘛?”
“人家臉皮薄著呢!”
我在他的手裡戳戳戳,以此表示不滿。
“好好好~~那你說說看為什麽喜歡我?”
“。。。”
“誒。。。這個問題不能過嘛?”
“不能!”
“。。。真想知道啊?”
“對!”
我覺得還是不要說的太煽情太複雜比較好。
此處要是出現小作文就太過分了。。。
於是我組織了一下語言。
“因為你總是幫我呀。”
“哦!就這麽簡單?”
沈書琮覺得這麽一想,他自己好像確實總是在幫我處理各種麻煩。
事無巨細。
大大小小。
“還有就是。。。”
我欲言又止。
因為怕他說我膚淺。
“還有什麽?”
沈書琮乘勝追擊。
不給我臨陣脫逃的機會。
“還有。。。”
“還有長得帥。。。”
“哦~~~你倒是很有眼光嘛~~~”
沈書琮很喜歡別人誇他帥。
雖然他知道自己帥成王炸。
但是知道和聽到是兩個概念。
自己知道那是有自知之明。
別人誇他那是有目共睹!
“關於這一點,彼此彼此咯。”
你的眼光也不差好伐~~
本以為拷問結束。
可是沈書琮覺得不放心又問我特訓的內容和目的。
我只能把大師傅的因材施教跟他八了一通。
結果沈書琮非但沒有安慰我,反而跟大師傅是一個態度,覺得我是一隻飛不動了笨鳥。
“我覺得大師傅說的沒錯啊~~”
“你到底哪一國的!”
我氣的想把他的手放在嘴裡咬!
“實話實說嘛。”
沈書琮這個人的實話一定是很實在很實在的實話。
因為水瓶的實話分分鍾可以讓他們成為交際絕緣體。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大多數時候他們都會選擇說些敷衍的場面話,避免製造不必要的麻煩。除非在關系親密的人面前,他們才會暴露自己的真實情緒和真實想法。
歸納起來就是若他想和你吵,那麽他一定能有辦法把你惹毛。
反之若是不想和你吵,那麽高情商的他也一定有辦法讓你吵不起來。
“要是覺得訓練辛苦的話,大不了咱們就不幹了。”
實話過後沈書琮難得暖了起來。
“撂挑子不乾?”
我這是為了誰才被逼上梁山。。。
怎麽能說不乾就不乾?
我把自己逼上這條路不過是為了去爭一個自己想要的未來。
正所謂我命由我不由天。
如果硬要選擇,我寧為刀俎,不為魚肉!
可是沈書琮對我這樣說道:
“你的未來有我啊,大不了你可以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然後呢?”
“把你藏起來啊~~”
沈書琮的一句“藏起來”讓我的內心一陣波濤洶湧。
“藏起來?”
我呵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你是要金屋藏嬌嗎?”
“金屋怕是沒有。”
沈書琮抓住我的手說道。
“但是鋼筋混凝土還是可以有的。”
“誰說要跟你回去了?還鋼筋混凝土。。。”
“林濯濯,古語有曰,嫁夫從夫,你當然要跟我回去~~”
“我說要嫁了嘛?”
見我裝傻充愣不認帳,沈書琮開始給我舊帳重提。
“那個誰不說了嘛,要是不娶你就天天家暴我來著?這才幾個小時的功夫?別告訴我你不記得了。。。”
好像是在二十四小時之前說過一嘴。。。
“你還敢說你記性差!”
“我記性是差,不過你的事情我好像就是記得特別清楚。你說這是為什麽?”
“為什麽?”
“自己想。”
既然說到了特訓,那麽就有考試的具體時間。
“考試什麽時候?”
“我是說你家裡對那個考試?”
沈書琮問我。
我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道:
“明年的2月14日,情人節。”